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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奇遇记

森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个躺在病房的青年许栩,在某一天收到了一块神秘的电子手表,这块电子手表即将带他开始一场又一场的奇妙冒险……

主角:   更新:2022-11-15 03: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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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其他类型小说《钟表奇遇记》,由网络作家“森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个躺在病房的青年许栩,在某一天收到了一块神秘的电子手表,这块电子手表即将带他开始一场又一场的奇妙冒险……

《钟表奇遇记》精彩片段

已经躺一个星期,病床上青年的病情已经有些了好转。

当初刚开始水肿时青年还并未多想,直到和朋友来了趟医院,这才知道自己是患了肾病综合征。

青年名叫许栩,是个在校大学生,刚过完20岁生日不久。

这次住院没有陪护,因为他的父母在外地,同学要上课,这座城市里也没有亲戚,忙着上课的舍友只能偶尔抽点时间来送点东西。

许栩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这些天躺在床上能一起说说话的也就跟医生和护士了,但也只是短暂的交流。手机上想找个人聊天,却发现大家都挺忙的。

许栩的睡眠现在时间比以前更长了,但也总不可能一天睡到晚,醒来难免有无聊的时候,所以他想给自己找找乐子。

用手机玩玩游戏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刚玩了两把,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年轻就已经不想玩了。一是因为住院后他的反应明显慢了,只能被对手吊打,二是找不到一起打游戏的人。

啪!许栩把手机扔在床上,息屏继续睡觉。

可怎么睡得着,许栩已经躺在病床上好多天了,他重新拾起床上的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

哇!真精致,真帅。面对那些精致许栩内心不由地赞叹。

那些关于机械手表的短视频深深吸引住了许栩,许栩开始反复刷着关于机械手表的短视频。

那些顶级机械手表每一处都做得十分精致,那是艺术品。轻轻拨动发条给表上弦,表中那精密的机械结构开始运作起来,多么美妙啊!

百达翡丽,江思丹顿,爱彼,劳力士,积家,宝玑……

可望而不可及。

许栩多么希望自己亲手能够把玩一下那些名贵的机械手表。不过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因为那每一块做工精美的机械手表后面都跟着一串长长的天文数字,他只能幻想着。

今天要输的液已经输完,护士过来给许栩拔针。看着手臂上记录病人信息的蓝色小手环,许栩想起了躺在柜子里的那块石英表,那块石英表自中学毕业以后许栩就再也没戴过。

那块石英表一百块不到,虽然没有其他同学的精致,但是看时间足够了。其实对于学生来说要看时间的话还不如买一块电子表,不过许栩许栩喜欢指针跳动的感觉,选了一块便宜的石英表。

护士小姐手上戴着一个电子手环,看起来还挺精致的。许栩想着既然玩不到机械手表,那就买一块电子手表,买一块电子表对于许栩来说还是不难的。

“6床,称一下体重。”护士小姐的声音打断了许栩的思绪。

“好。”

许栩已经一天没说话了,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从许栩的声音能听得出来,如今的他十分虚弱。

他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去称了个体重。身上大部分的水肿已经消去,许栩想不到自己这几天下来减重竟然有足足20多斤。

护士小姐记录完体重后许栩转身便要回病房,而此时电梯打开,一个男人从背后叫住了他。

“许栩!你是许栩吧!”

“嗯,是我。”许栩愣了一下,因为他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男人在医院里显得十分突兀,因为很少有人在医院穿着一身挺拔的西装,还戴着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俨然一副英伦绅士的模样。感觉应该再给男人配一根拐杖,这样看起来就更舒服了。

这个英伦风的男人朝许栩走了过去,初步判断男人在35岁左右。

男人伸出了手,脸上挂着微笑:“你好!”

“你好!”许栩一脸懵逼地跟男人握手。

因为突然减重的缘故,如今许栩的手显得十分的小,对比起来男人的手显得特别的大。

随即男人又拿出左手的白色铝合金箱子,箱子小小一只,做工十分精致。

男人把箱子递给许栩,微笑道:“这是我送给你圣诞的礼物。”

“谢谢!”也许是看那个箱子十分精致,所以许栩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接过了那件礼物。

不过接过礼物的许栩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圣诞礼物?现在才10月份,谁会在这个时候送圣诞礼物?

没等许栩问些什么,在许栩愣神之际,那位英伦绅士就转身离开了。没有给许栩问他问题的机会,他已经进入电梯了。

回到病房里,许栩订的香菇炖鸡已经送到了,许栩打算先吃饱饭再看看这所谓的礼物……

一块手表,这只小小的铝合金箱子跟手表比起来还是大了许多。那是一块精致的电子手表,随着彩色的电子屏幕亮起,一股赛博朋克的味道油然而生。

许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戴上它了。

躲在病房门口偷看英伦绅士笑了笑,这次他是真的离开了。英伦绅士的左手把玩着一枚刻着“lucky”的铜制硬币,他把硬币抛向空中,嘴里还念叨着:“祝你好运!”

接着男人彻底消失在医院的大楼,没人注意到他,他就像没来过这个医院。

许栩戴上手表的那一刻,他周围的世界变了!许栩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这个世界,周围的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

随后许栩手上的手表开始发生震动,耳边响起一个曼妙少女的声音:“世界即将回溯,请准备!”

“10,9,8,7,6……”许栩周围的世界开始越来越暗,此时手表上的数字显得格外醒目。

许栩并没有慌乱,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准备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倒计时。

“1!”

倒计时结束,许栩的周围彻底黑暗下来,紧接着又重新恢复光明。

许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13:47。

刚看过时间,手表就上出现一个方形笑脸,笑脸过后手表上又出现几个字:欢迎回来。

这个新世界流露出一股浓浓的老街风味,能听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们传来的声音。

这种感觉,对于许栩再熟悉不过。

杨柳小镇!光明球场!


这周围的一切许栩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许栩的家乡,杨柳小镇。

这是许栩从小长大的地方!

不过这小镇还保留着十年前的样子,光明球场的水泥墙外没有刷油漆。

自打到外面读书后许栩已经很久来过光明球场了。

许栩抬起手腕看了看日期,2012年10月19日星期五。转眼间许栩已经回到了十年前的世界。

许栩走进空荡荡的光明球场,还是和以前一样,两个大门平时只开一个门。许栩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球场的每一个捉迷藏点位。

一切都确实是十年前的样子!

今天是赶圩的日子,许栩拖着羸弱的身体逛着十年前的街道。

现在这条街道上卖的任何东西现在都已经不足以吸引许栩了,因为许栩已经不是孩童,这些东西他都吃过见过玩过。

不过回想当年,许栩也曾站在街道上为了一个三块五的卷饼驻足十几分钟。那块卷饼足够美味,让人直流口水,但价格让许栩犹豫不决。

许栩觉得用三块五买一个卷饼性价比还是太低了,不如去吃其他好东西。他要把这并不多的零花钱花到极致,例如去买一块钱一个的葱油饼。

现在这个小镇上能吸引许栩的也就只有老街的葱油饼了,每个赶圩的日子,卖葱油饼的老妇人总会在圩场支起她的油锅,炸葱油饼绿豆饼和红薯饼。

许栩本想吃一个新鲜的葱油饼,但口袋只有手机没有现金,而这个时间点移动支付还并未普及,街面上看不到那一张张蓝色或绿色的二维码。

在十年前吃一个新鲜嫩绿的葱油饼对许栩来说是一种奢侈,许栩以前常吃的多是已经炸得久了比较黄的葱油饼,或是已经冷得发硬的葱油饼。

因为许栩每次想吃葱油饼时都会卡着老妇人下班的时间来,此时那些嫩绿的葱油饼已经全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那些炸得久比较黄的葱油饼,还有那些冷得发硬的葱油饼。这些葱油饼的口感虽然不够好,但好在这些葱油饼从一块钱一个变成了一块钱两个。

吃不到就吃不到吧,反正现在自己还生着病,医生有交代不能吃油炸食品,就算口袋里真有现金,真买到了一个葱油饼,自己也未必下得去口。许栩在心里默默地自我安慰着。

穿过老街的圩场,许栩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家。这条位于小镇深处的街道在这个下午显得十分冷清,只有树叶落在地上与地板的沙沙声作伴。

大榕树啊!不知道已经在这压根多少年。夏天的时候小孩子们总是喜欢围在这棵大榕树旁玩耍。他们的父母在房子里一起搓着麻将。

看到这棵大榕树,许栩感觉像是看到曾经的故友。许栩在小镇上时虽然每天都能看到榕树的枝叶,但是自己从来不在榕树旁玩,许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许栩驻足在大榕树下,忽然一个手掌搭在了他的肩上。是那位英伦绅士,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外面穿的是一件淡灰色羊毛背心。

许栩看着这个男人,感觉他脸上好像永远都挂着微笑。

“又见面了。”

“这位先生,请问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放轻松,就当这是一场游戏就行了。”

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在大街上,男人掏出自己的钱包交给许栩。许栩打开钱包,里面是一沓各种面值的钞票。

“先生怎么称呼?”许栩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男人的名字。

“唐东,叫我老唐就行。”

“好的,唐总。”

许栩带着唐东来到一家电子游戏厅,这个时间点学生们都没放学,游戏厅的人很少。

游戏机还是那种硕大的游戏机。

许栩去兑换了一些硬币,熟练的玩起了拳皇十周年,还是熟悉的腰杆,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同样的快乐。

一块钱能兑换到4颗硬币,对于许栩来说,一颗硬币足够他打到通关,4颗硬币如果只用来玩拳皇的话是能玩很久的了。

唐东也没有闲着,而是在一旁打起了台球。

街面上开始慢慢安静下来,那些从村里来赶圩的人还趁着太阳没落山回到村里,村里来镇上上学的学生也要回家,车站已经人满为患。

经过小学的门口,放学的铃声刚好响起。整齐的队伍从教学楼里出来,到了校门外不远处后散成一团,有些是冲着商店去的,有些是冲着抢占附近广场的乒乓球桌去的。

许栩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极度嚣张的少年,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张子亭!当年有名的恶霸,算起时间来他在读六年级。他是许栩心中抹不去的黑暗,许多了解他的人也都是离得远之又远,碰到他的人大多都只能自认倒霉。因为在遇见他之后,你要是没点实力估计身上的零花钱就没了。要是在网吧上网遇见他走到你身边,那你开的机已经不属于你了,也许他心情好可以给你省个十分钟的网费。

怒从心生!

看着在校门外不远处纠集的一群人,有些人甚至不是这个小学的,许栩知道估计又是要打架了。许栩悄悄的跟了上去,跟着那群人一起进到光明球场。

许栩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选择爬围墙,那围墙许栩已经爬过很多次,对于路线他十分熟悉,要爬墙进球场并不困难。他选择爬墙进去就是为了避免在别人的注视下进入球场,唐东也跟着他一起爬进去。

开打了!张子亭打起架来那叫一个生猛,也难怪能做恶霸,人够坏拳头也够硬,才六年级身躯就已经能和初中生相比了。

那些上去和张子亭单挑的全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被他打哭了。许栩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小学生能做出来的事。

许栩看不下去了,他从两米多高的看台跳下去,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拳皇里的人物附体一样。他冲过去左手拎起张子亭的衣服领子,右手快速的抽打着张子亭脸,随后又跳起来在空中完成一套连环套,最后一个漂亮后空翻落地。

张子亭已经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嘴角还流着血,他从地上爬起来,他想要报仇。结果许栩又是一拳将他打翻在地,他还想反抗,结果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又被许栩一脚踢飞。他已经不敢反抗,不敢愤怒了。他还只是一个小学生,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了。

这个样子的张子亭如今显得十分狼狈,但许栩现在就想看他狼狈的模样。

现在的许栩热血沸腾,十分激动,因为他做了他以前一直不敢做的事。

这是他的复仇,他将洗刷别人曾带给他的屈辱,他将抹去自己的软弱。

这一刻,许栩似乎知道了这场游戏的意义!


众人看着这个自带光辉的男人潇洒离去,光明球场里的所有人都紧紧注视着他,注视这个不知名的男人,看着他华丽的退场。

观众席上的人全都往上跑,趴在球场的围墙边上看着许栩越走越远。

当许栩离开光明球场后,原本沉寂的光明球场发出了喧嚣的讨论声。许栩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讨论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

就在刚刚许栩揍人的时候,唐东已经趁着别人不注意离场了。

唐东正在光明球场外的视野盲区大口吃着米肠,他还给许栩带了一份。

许栩接过米肠问道:“今晚住哪啊?我一个病人总不能去网吧包宿吧!”

许栩刚刚打人用的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他现在又是一副病人的模样。其实刚刚他打完人之后是想大吼一声的,但他的嗓子还未恢复,根本吼不出来。

“住酒店呗。”唐东边吃着米肠边说。

此时啃着米肠的唐东完全没有绅士的感觉了,像是一个饿了几天的流浪汉。

酒店住的确实舒服,但许栩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他的药断了,现在停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许栩朝着正在洗澡的唐东喊道:“唐总,我这病还没好呢,现在这情况我这药要去哪弄啊!”

“早给你准备好了。”

房间的门铃响起,一个服务员端着盘子把许栩要吃的药送来了,和之前在医院吃的一模一样,连包装都一样,真是不知道唐东怎么做到的。

“我每天早上还得输液呢,明天早上怎么办。”

“那些药我已经帮你换成口服的了,虽然口服没有输液见效快,但是现在只能这样了。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情况出院问题也不大,按时吃药就行。”

9点,刚洗完澡的许栩躺床上两分钟直接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许栩的床头柜上依然放着一盒素肠粉和一碗猪肉粥,和他平时在医院吃的一模一样。

这早餐绝对是从医院来的,因为许栩十分清楚,十年前的桃源小镇上还没有卖肠粉的,而且这肠粉确实和自己在医院吃的一个味。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医院的药唐东都能弄到,一份早餐自然也不在话下。

刚吃完早餐10分钟左右,房间的门铃再次响起,依旧是昨晚那个服务员,她来给许栩送药了。每天通过输液输的药被换成了口服的。

今天是周六,学生们都放假了,街面上虽然不如赶圩的日子热闹,但网吧和电子室里人应该会很多。

许栩来到网吧楼下,网吧对面油锅里滋滋冒油的葱油饼馋得他口水直流,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吃。他只能去小吃店里买两串海带解解馋。

唐东并没有跟来,而是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球赛。

早上的网吧很安静,听到的只有键盘的敲击声。不像中午,中午的网吧里除了键盘的敲击声还有大哥们扯着嗓子骂人的声音。

许栩巡视一圈,刚开好机准备交钱上网,结果好巧不巧就碰上了鼻青脸肿的张子亭。张子亭依旧没钱,找到那些软柿子就开始抢电脑玩。

一只手拍了拍张子亭,张子亭刚回头就被拉走,结结实实又挨了一拳。

平时有人电脑被抢了这网管不管,结果到许栩打人的时候这网管第一时间就跳出来了。

“干嘛呢!出去!”网管站起来大喊。

许栩也懒得跟网管废话,薅着张子亭后脑勺的头发就将他拉出网吧,刚出了网吧的玻璃门许栩又是一拳。

出了网吧的门,网管也不再这么多管了。网吧里那些没钱上网的人倒是都跑出来看了,那些被他欺负的人看到心里一定会暗暗拍手叫好。

还有一些正在上网的人得知张子亭被揍了之后纷纷坐不住了,抛下手中的键盘就冲到网吧楼下看热闹。

“谁的机子都敢抢是吗?你觉得自己很牛是吗?”

此时的许栩和张子亭已经来到了网吧楼下,街道上除了那一辆辆电动车外都是人。

“不是不是……哥,我错了。”张子亭浑身颤抖地说道。

这还是许栩第一次看到张子亭怂成这样,难得啊。

许栩勾勾手指说道:“把身上的钱拿出来。”

“哥,我身上没钱,一块钱都没有。”

许栩又是一记鞭腿踢到张子亭的屁股上,不过这次明显收了力,踢得不算狠。

许栩快速伸手吓唬张子亭,张子亭立马就被吓得抱头鼠窜。经过昨天的一顿暴打,张子亭已经打心底里惧怕面前这个男人了。

“没钱回家找你妈要去。”

许栩一路跟着张子亭,盯着他回家,许栩是知道张子亭家位置的。

张子亭看到许栩一路跟着他也不敢多说什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双腿颤颤发抖。

看到唐东出现在不远处,许栩知道自己该走了。不过他还是不忘警告张子亭:“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抢别人东西,我见一次打一次。”

看看现在的自己,再看看以前的自己,许栩不由的感叹以前的自己真懦弱啊!现在的自己已经透露出一股狠劲。

许栩朝唐东走去:“唐总,怎么不看球赛了?”

“球赛结束了,我们也该走了。”唐东双手搭在许栩的肩膀上。

许栩和唐东肩并肩走在小路上,唐东挥挥手,一道蓝色的虚空之门在两人面前打开。许栩走进虚空之门,又回到了自己原先的病房里,许栩回到病房的瞬间世界像是凝固了一般,紧接着才重新恢复正常。病房里的人完全没有发现他消失了一天,他重新出现在病房里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中午的药还摆在床头柜没吃,床头柜上除了药以外还有许栩平时吃的香菇焖鸡。

许栩想看看时间,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才发现手表没电了,他拿出箱子里的充电器给手表充上电。这次手表上不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病房里面是有一台电视机的,但电视机是横着挂在许栩对面的,以许栩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许栩只能用手机刷刷视频了。

吃过药后,许栩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睡觉了,睡着的时候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又躺了两天,早上六点许栩还没睡醒就被拉起来抽血,这是要给许栩抽血复查。

医生说复查后没什么问题就能安排出院了。

护士小姐给许栩抽了3瓶血,刚拔掉针要离开时,她突然说道:“不好意思,我漏抽了一瓶,实在不好意思。”

护士小姐又重新给许栩扎了一针,补抽了一瓶血。

因为抽血,许栩已经睡不着了,只好躺在床上玩手机,等待七点半医院送来的早餐。

下午输完液后,躺在床上的许栩看到了站在病房外的唐东,他明白自己又要开始游戏了。

许栩手上的手表又出现了震动,还是那个熟悉的女声。

这一次许栩穿越到了一所学校里。

铃声响起,许栩正正坐在椅子上。许栩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期,星期五。

这是许栩之前读的那所初中,对于许栩的到来,没有人诧异,仿佛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这一节上的数学课,初中的数学对于许栩来说是不难的,毕竟许栩当年上初中时的数学成绩常常都是排在年级前列的,现在只需温习一下就能把以前的知识捡回大部分。

下课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到许栩所在的教室,那是住他家附近的一个朋友,王鑫。

“有人找你,出来一下。”

许栩有种不祥的预感,刚出教室门许栩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在走廊上等着他的正是这个小镇上有名的小混混,谢柯。

当年也是这个样子,许栩当时莫名其妙地从教室里走出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在走廊上挨了谢柯的一巴掌。后来每当回忆至此,许栩总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

谢柯先是伸手做出要打人的动作吓唬许栩,许栩也如他所想用手格挡住脸部。

谢柯笑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是他完全没想到的。许栩做出格挡的动作,随即给了谢柯面门来了一拳。

被打之后的谢柯一脚踢上来,但这一脚只是蹭到了许栩。许栩已经转头回教室了,但他并不是在逃跑,他回头只是为了拿那半块压着门口的板砖。

许栩一板砖就对着谢柯的头干了过去。

谢柯只带了一个小弟,他的小弟刚上来想拦住许栩,结果也挨许栩一板砖。

许栩看到躺在地上的谢柯还在动,他有些害怕,他害怕躺在地上的那个狠人起来报复他,他竟是冲上去对着地上的谢柯补了几板砖。

谢柯的头上满是鲜血,而许栩则是拎着那块带血的板砖转头就往楼下走。

许栩的步伐看似轻盈,实则内心慌得一批。不过他还是冷静地把板砖扔进垃圾堆,找一个没人注意到角落坐下。

现在有些班级正在上体育课,所以即使有老师过来检查也能蒙混过关。

“下手这么狠,你是怕他不死吗?”

唐东在许栩不知不觉中已经从学校外面翻墙进来了,他坐在许栩旁边,给许栩递上一块手帕。

“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要把他杀死,不过我忍住了。”

许栩把沾血的手帕扔在一边,用手拔着地上的草。

谢柯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因为门口的门卫认识,知道他早就不算是这个学校的人了,不会让他随意出入,每次谢柯进学校都是偷摸混进来的。

下课后王鑫带人找了过来,在王鑫他们过来之前唐东就早早退场了。

“怎么搞这么狠,谢柯刚才放话,说让你放学别走。”

王鑫已经为许栩担心了,毕竟是一起玩的朋友,但他现在无法为许栩做些什么,因为许栩刚刚下手太狠了,王鑫的面子已经不管用了。

不过王鑫一行人完全没想到的是,许栩居然只是轻蔑一笑,一句话也没说。王鑫他们都只觉得许栩疯了。

“不走就不走,今天就让我就送他去医院。”

周五为了方便住宿的同学回家,下午只上两节课。

下课的铃声响起,校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这下课的铃声是同学们归家的讯号,同时也是许栩杀敌时的号角。

待大量的学生们散去,已经可以看到在学校不远处的大量电动车,清一色的小混混,留着非主流的发型,还能看见车上包裹的钢管。

不过此时的许栩压根不慌,手里不知何时开始已经拿好了一根木棍。

许栩此刻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给谢柯出头的混混还没看清楚许栩的东西,瞬间就被木棍劈倒在地。

又冲上来几个小混混,手里都还拿着钢管,不过结果都是被许栩手里的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招致命,他们连许栩的衣角都没碰到。

在打最后一个人时,许栩还把木棍打断了。许栩碰掉已经断了的木棍,此时许栩手里是没有武器,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找许栩的麻烦。

人群还是有勇士的,之前一直跟着谢柯的小弟从许栩背后袭来,结果被许栩一记回身踢踢飞3米多远。在场的小混混无疑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起上!”看到有勇士冲上去后,帮谢柯出头的那位大哥喊到。

虽然这些人都畏惧许栩的武力,但是要是就这么退缩了以后传出去在圈子里他们也混不下去了。

许栩的每一拳都十分有力,他硬是凭着一己之力解决了这些人。不过这些人有点多,这让许栩在打斗中挨了不少棒子,他的身上此时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手臂和拳头上好几处都已经流血。

许栩和小混混们都喘着粗气,小混混们看着许栩离开的背影竟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许栩跟那些小混混们拉开了一些距离,当他回头向那些小混混们看去时,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声的威压,生怕那个男人的拳头再次袭来。

本来就已经挨了好几板砖的谢柯现在又多挨了几拳,如今他的鼻梁已经被打断了。还就应验了许栩说的:“送他进医院。”

王鑫一行人在远处看着,王鑫认识许栩很多年了,他知道许栩有时候会极端,但他从未想过许栩能狠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许栩动起手来如此恐怖。

但许栩自己知道,这以一敌百的力量全都是手上的手表借给他的。一个普通人面对这么多人尚且没办法,更何况是一个患了肾病的虚弱病人。

消失在众人视线的尽头,许栩终于撑不住吐了一口老血。好在唐东早早在这里等待,搀扶着许栩进到酒店里休息。

许栩躺在酒店的床上睡着了,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在医院里。

如许栩想的一样,手表果然没电了。

因为打了抗凝药的缘故,许栩身上的淤血要留在身上好一阵子了。手臂和拳头上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唐东已经帮他处理过伤口了。


经历过一场恶战,现在许栩的神经变得十分敏感。

按照惯例,每天早上六点左右,护士小姐就会过来给病人测量血压。可今天早上护士小姐刚接触到许栩的手,许栩立马就被惊醒了,双手还摆出了防御姿态。

“我就帮你测个血压,不用紧张。”

许栩想说一句不好意思,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嗓子软弱无力,发不出什么声音。

测过血压后,许栩戴好已经充好电的手表。

在吃过早餐和药以后医生就来查看病人的情况了。

医生拉开许栩的被子,确定许栩腿部的水肿情况,已经完全消肿了。

“许栩,你这个情况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开一些药给你回去吃就行了。”

“好的。”许栩点点头,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回复医生。

医生去往下一张病床,在医生离开这个病房后许栩手上的手表再次震动起来。

熟悉的倒计时,熟悉的女声。许栩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穿越。

这一次许栩用的是自己十多年前那副健康的身躯,教室前门上方写着三年级(2)班。

许栩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坏学生专用座位。

旁边的肖清风又来搞事了,不过他还不清楚的是这具身体已经被恶魔占领,如今的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对于这个爱对自己乱动手动脚的老肖,恶魔许栩直接把他揍出血了,许栩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狠劲,让所有人都畏惧的狠劲。

出现这种情况,两人难免要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许栩,你为什么打。”

“我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干,是他先动手的。”

“你就不能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

许栩撇撇嘴说道:“不行!”

“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蛋,为什么他就动你不动其他人。”

“他先动的手这还是我错了?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许栩双眼怒睁拍桌大喊。

“这件事是他错了,但你自身也有自己的问题。”

许栩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嗯,我自己确实有自己的问题。”

“认识到自己有问题就行了。”班主任语气开始有了些缓和。

“问题就在于我没把他打进医院。”

这一下给班主任气得不轻。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让两人离开。快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许栩又给肖清风来了一巴掌,肖清风看着许栩那凶狠的眼神,捂着脸也不敢多说什么,有苦只能憋在心里,寄于泪中。

肖清风带着眼泪跑回教室,而许栩还在办公室里对里面的班主任嘲讽道:“一个巴掌也是拍得响的。”

许栩转头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脸蛋,充满戏谑和嘲讽。

班主任的皮靴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而厚实的语文课本拍在桌子上能看到粉笔灰乱飞。

随后班主任果然如许栩想的那样并没有上课,而是在班级里说起了许栩和肖清风打架的事。

听这种东西真是太无聊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许栩撕下几张纸塞进耳朵就开始哼歌。靠着墙,翘起二郎腿,许栩一副大爷的模样。

而一旁的肖清风还在埋头痛哭,两个当事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栩的这一做派无疑是吸引了班里所有人的目光,不过许栩只是闭着眼睛自顾自的哼着歌,他才不在乎这世俗的眼光。现在的许栩甚至想去弄一副随身听,带上耳机好好听歌。

班主任被气到的样子肯定很好笑,但许栩不屑于去看,因为许栩感觉对方从未把他当过自己的学生,那么现在许栩也不屑于去承认这个老师。

从前这个老师对自己的教育,现在许栩回想起来感觉那根本不能算是教育,而是像在PUA。

数学常年考年级前十的许栩,在班主任的语文课却突然沦为差生,废物。

许栩语文成绩确实不好,纪律方面也是非常的差,一个人一个学期给班级扣的分能占总扣分的三分之一。但这就能说明许栩是一个差生,废物了吗?

许栩能听得出来,自己常常沦为班主任的调侃对象,常常被贬低。

班主任嘴里依旧在说着许栩和肖清风的事,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真是影响心情,许栩以旁若无人的姿态大步踏出教室,这校园可留不住他。许栩随意找到一处草地,挑选到一个自认为不错地方就躺上去。刚开始许栩还觉得有点扎身子,躺了两分钟后就没这种感觉了。

许栩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一直没人叫醒他,不知躺了多久,阳光洒在他的面门上他才醒过来。

唐东已经坐在他身边等候多时了,又是一身英伦风装扮。

唐东给许栩递来一杯豆浆,不过许栩并没有接下。

“太甜了,我喝不了。”

不过唐东早有准备,又从身边掏出一瓶矿泉水。

许栩起身喝水,拍拍身上的杂草后身体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病态。

“是不是该走了?”

唐东没有说话。

“等我吃个早餐再走吧,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好胃口。”

许栩和唐东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校园,保安还想阻拦,结果在唐东的太极云手下完全拦不住。

就在学校对面不远处有一排米粉店,店铺都是没有招牌的。

第三家铺子是当年新开的,跟其他两家米粉铺子比起来显得格外的整洁干净,而且味道也不错,自从这家米粉铺子开业后许栩吃早餐时就没去过其他米粉铺子。

后来到外面读书后许栩就没怎么来过,直到前几年的一次冬天许栩想再次光临,却发现老板夫妻俩早就不干了。粗略一算,这米粉铺子开了也有十年之久了。

“一碗干捞!”

“我也一样!”唐东在许栩身后补充道。

老板娘看着许栩总感觉特别熟悉,但说不上来。

许栩大口地吃着米粉,吃得干干净净,碗连一粒花生米都没剩下。而上周肠胃还在水肿的许栩早餐连吃一个肉包子都显得十分艰难。

唐东主动去付钱。

“走吧。”许栩已经擦好嘴摆出一副大少爷的模样,随后一脸满足地走进唐东打开的那道蓝色的虚空之门。

许栩坐在床上玩着手机,此时的他十分精神,用各种各样的姿势在床上躺着。许栩的身体恢复得确实不错,不像刚来那几天,常常都是睡着的状态,每天早上都是来送药护士小姐把他叫醒。在吃过药后又睡着了,紧接着又是来给他输液护士小姐把他叫醒。护士小姐本来跟他说输完了这瓶按铃叫人来换另一瓶药,结果他又睡着了……

那时候的许栩一天要被护士小姐叫醒好几次,有时候订好的饭菜都放凉了。

不过一切都已好转,许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今天是许栩出院的日子,他醒得格外的早。他早早就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洗脸,可以明显看到他的面部相比于进医院之前消瘦了一大圈。

平时里六点护士会来给病人测血压,许栩每次测完血压后就重新睡着了,直到八点多才会醒。但今天护士给许栩测完血压后许栩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看着外面的天渐渐亮起来,他的肚子已经饿了,他还在等着昨晚提前点好的两份素肠粉。

吃完肠粉和药后许栩就迅速躺回被子里了,因为他没带长袖衣服,今天早上比以往冷得多。

医生拉开许栩被子,再次检查许栩的身体。

“等会你还要输液,等输完液后你就可以出院,我先给你开一个星期的药回去吃。”

“好。”许栩点了点头。

许栩做出点头的动作是因为现在的声音比之前更微弱了,所以他需要增加一点肢体语言。

护士还没来输液,许栩趁着这个时间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中午12点,许栩已经输完液了,护士给他拔管后他就直接下楼办理出院手续了。

缴费之后只要去取那些要带回家的药就 可以出院了。可好巧不巧,负责配药的医生去吃午餐,他被感知一个小时后再来。

许栩只能重回病房,在病床上躺一个小时。因为许栩知道自己中午就可以出院了,所以就没给自己定午餐,这下只能饿着肚子了。

不出所料,唐东早已在医院大门外等着许栩,他抢过许栩手里拿着的桶。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伦绅士拿着一个塑料水桶,总感觉怪怪的。

两人顺着医院不远处的河堤沿着城东大河一路走,顺着这条河走3公里就能到学校。

刚沿着河堤走了不到500米许栩就重重摔倒在地。因为缺钙,导致他的腿和腰都抽筋了。已经不是第一次,许栩这几天躺在床上时已经抽筋过好几回了。

“休息一下吧。”

唐东把许栩扶到凉亭休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铜质怀表。

现在很少有人用怀表了,基本用的都是腕表。

“我看看!”许栩低着头颤颤巍巍地向坐在自己左边唐东伸去右手,左手正掐着肚子那块抽筋的肌肉。

唐东摘下衣服上的表链,将那块怀表递到许栩的手里。

“还是块瑞士货。”许栩认识欧米茄的品牌标识。

“嗯,当年在英国教书时买的。”

“你在英国待过我并不意外,但想不到你还是个教书先生。”

“不像吗?”

“感觉更像是英国街头上变魔术的。”

“魔术我也略知一二。”唐东说完还掏出领口的手帕给许栩现场变了一朵玫瑰。他已经很久没变过这个魔术了,想起来上一次变这个魔术还是在法国的一家餐厅里逗一个女孩开心。

许栩仔细打量着手里的怀表问道:“你也是靠它穿越的吗?”

“是的。”唐东在这个问题上没有避讳。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走吧。”唐东深呼一口气后站了起来。

3点半,宿舍许栩没有敲门,在单肩包里翻找钥匙自己开门。果然,舍友们都已经躺在床上。

没戴眼镜的王文标从床上爬起来上厕所,重新返回床上的王文标楞了一下,然后走到桌面戴上眼镜审视一番许栩。

“差点认不出来!”

窗帘后的脑袋一个接一个的探出来。

“真的差点认不出来了!瘦了这么多!”

一段时间不见,许栩体重突然下降了40多斤,变化确实大。面部,背影。

宿舍从一片寂静变得热闹起来,许栩打扫着自己的桌面,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许栩桌面上的电脑鼠标键盘已经积满了灰。

周末许栩一个人躺在宿舍里,宿舍里的其他人已经全部跑去社团招新了。许栩其实也不想一整天都待在宿舍,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差,前两天去食堂的路上还摔了一屁股。说实话,许栩还真有点怀念每天饭点有人送饭到床头的日子了。

从前的许栩每次去饭堂前就已经明确要去第几个窗口打饭了,现在他被医生要求少油少盐无辣椒,油炸食品和蛋黄也都不能吃,他现在打饭都是精挑细选,挑选那些口味没那么重的菜。

许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在连心湖的河畔许栩又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不过这次他没穿他的西装皮鞋,而是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看起来活力十足,手里还拿着一副羽毛球拍。也许是对他的刻板印象,不管这个男人穿什么都显露出一股浓郁的英伦风。

“打羽毛球吗!”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的。”许栩喃喃道。

“走,我请你吃饭!”

男人的左手搭在许栩的肩膀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怀表,只是轻轻一按表冠,两人转眼间便已走在了外白渡桥上。

在外白渡桥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汽车,唐东打开汽车钻了进去,许栩紧随其后钻入后排。唐东在车内换了一身白衬衫配黑马甲。

“披上。”唐东往车后座扔过去一件卡其色风衣。

穿好风衣后许栩又顺手在车里拿了一副黑墨镜。

许栩之前穿的短袖实在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唐东让他披上风衣是不想让他太引人注目。

华懋饭店,许栩只是听过这家饭店的名头,这是还是第一来这里吃饭。

“华懋饭店内部设有英、美、印、德、法、美、日、西、中等九国套房。餐厅、大堂装饰富丽堂皇。还有颇受国外游客欢迎的上海老年爵士乐队,在此演奏世界各地名曲。”唐东介绍道。

“唐先生好!”

“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唐总,看来唐总是这里的常客啊!”许栩戏谑道。

“偶尔会和朋友来吃个饭,不过我一般还是在家里吃。”

服务员拿来菜单给唐东,唐东转手把菜单递给许栩:“吃什么?”

“你定,你是这里常客就别问我了。”

“行”唐东直接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凯撒沙拉,菌菇浓汤,菲力牛排。”

“唐先生好!”一些穿着西装的先生还有一些穿着旗袍的美女在路过唐东身边都会给他打招呼。

“还合胃口吗?”

“这家店的菜真心不错。”

说着许栩已经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光了,盘子里只剩下一点点酱汁。

唐东在楼上开了一间双人房,两人进到房间里,唐东开始谈论正事。

“这次算是我请你过来帮忙的,这次你需要待在这里一段时间了。不过放心,不会影响在原来世界的时间,你回去后会发现时间只过了一秒。”

“我一个病人能帮你什么呢?”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块和我手上这块一样的怀表,再说了你还能使用你手表的能力,那个时候你不算病人吧。”

“关于你要找的怀表有什么线索吗?”

“1938,那块怀表背面的表壳上刻有数字1938,目前那块怀表只知道落到了一个女孩手中,本来是要请她帮忙把怀表交到教堂的信使手上。但不知道敌人怎么得到的消息,那里已经被敌人提前布控,我们要在11月前找到那个女孩,拿回怀表。”

“怀表里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也是一个朋友找我帮忙的,我只知道那块表里面藏着的信息很重要,战争中情报是很重要的。”

“如今这座城想必都是特务,那些特务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万一我出事了怎么办?”许栩说这话是很有道理的,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戏谑的模样,完全没有面对危险的恐惧。

“和我待在一起,保你无事。”说到这句话时唐东都显得严肃起来。


“你说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唐东无奈地摇摇头:“名字什么的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她,听我朋友的描述只知道长得还不错,十八九岁的样子,好像是从乡下来的。”

“这上海滩这么大,我们去哪找人啊!”

许栩脱下鞋子和风衣瘫在床上,随手扯下一张报纸,民国三十年十月二十五日。他只看了一眼报纸上的时间便躺下睡觉了。

……

时局动荡,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居然还要往这最混乱的大都市跑。估计是乡下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想来这大城市里闯荡闯荡找找机会。

可看女孩身上带的这些钱要说在乡下也足够她生活挺长时间了,偏偏要跑到这大城市里。住了两晚的酒店,女孩就花了不少钱,这样下去不行,要快点找份工作了。

“江燕!”歌舞厅里的面试官喊道。

面试官对着这个叫江燕的乡下女孩打量片刻道:“姿色还不错,有兴趣到这跳舞吗?”

“我不会跳舞,我只是想来这里当个服务生。”

“你不会跳我可以安排人教你,在这里跳舞可比当服务生赚钱多了。”

“不必了。”

“行吧,去里边拿你的衣服吧。”面试官给江燕塞了一把钥匙。

这家歌舞厅规模很大,江燕在歌舞厅里能看到外国人来这里喝酒。舞厅富丽堂皇,来的人基本都是西装革履,舞女们和女服务生打扮得花枝招展,把客人陪高兴了还能赚些小费。这里充斥着动听的音乐,也充斥着客人的喧哗,和那浓烈的酒精味。

舞女们多是会去找那些所谓的名流喝酒或是跳舞,这样才能拿到足够的小费,光靠歌舞厅每个月给她们发的工资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是完全不够花的,她们需要尽可能的多赚客人的小费。

没有人会蠢到在这里寻找爱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来这里的人都只是为了玩玩而已。看身上穿的衣服和手上的腕表是看不出绅士的,酒会上那些所谓的绅士在黑暗的包厢里还不知道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

有些人来这里就是为了将自己卖出去的,她们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灵魂怎么样了,她们只知道自己要这座纸醉金迷的大都市活下去,并且想尽办法活得有模有样的。

作为服务员江燕穿着自然没有那些舞女火辣,不过她这种姿色的服务生稍微打扮一下,送酒的时候那些慷慨的先生们还是会给她点零花钱的。

江燕的姿色放在服务生里确实已经算是天花板了,因为像像她这种姿色的女孩基本都跑去当舞女了。她要是好好打扮一番去陪客人跳舞陪得好,这一晚上的小费就够她用一个月了。

“你叫我来这里是故意气我的吗?”许栩笑骂道。

“来这里听音乐还是不错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处理点事情。”唐东从钱包掏出一沓钞票塞给许栩后就独自上楼了。

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舞女们看到这有个有钱的主立马就过来拉客了。

“最近胃不好,喝不了酒。”许栩冷漠地摆摆手。

舞女听到许栩冷漠的语气,以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后,立马就识趣地走开了。江燕在那些舞女背后端着一盘酒水,看到那些舞女离开也跟着“转移目标”。

许栩独自走到吧台前坐下向调酒师要了一杯温水,来之前唐东已经给许栩准备好了药。

“先生喝不了酒也可以喝喝咖啡,喝喝牛奶,或者来一杯汽水,光喝白开水是不是太无趣了。”一旁的美女对许栩说道。

许栩只是轻轻一笑,什么也没说。

紧接着美女拆开一包香烟给许栩递了一支。

许栩只是苦笑道:“不会。”

美女抱怨道:“没劲!不喝酒不喝饮料烟也不会抽,你是不是连舞也不会跳。”

“确实不会。”

“那你会些什么?”

“嗯……我会骑自行车,可以带你去兜兜风,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去打台球。”

“行啊!那就去打台球,我朋友在附近开了一家台球馆。”

“对了,那家台球馆叫什么名字,我让人跟我朋友说一声,我怕他待会找不到我。”

“巫乐球馆。”

许栩随手从口袋掏出一张钞票塞给调酒师:“待会唐东唐先生下来帮我告诉他,许先生去巫乐球馆打球了。”

“许先生。”美女亲切的叫着,还主动挽着许栩的手。

“美女贵姓?”

“我姓李,叫李弦月。你呢?”

“许栩,栩栩如生的栩。”

许栩和李弦月两人都不擅长打台球,都只是入门级的水平,一把斯诺克两人打了半个多小时只打进了三分之一左右的球。

“抱歉啊!事情太多耽误了,给你们带了点宵夜。”唐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空荡荡的台球馆内。

台球馆除了许栩和李弦月都走光了,台球馆的老板把备用钥匙丢给李弦月后也走了。

“带了什么好吃的?”李弦月快速上前接过唐东手上的饭盒。

“银鳕鱼。许栩你的这条我特意交代过了,少油,少盐。”

“谢了!”

“对了,李小姐向来都是这么自来熟吗?”许栩边吃边问。

“怎么说话呢?我和唐老板可是经常在一起吃饭的,都是老熟人了。”大口吃鱼的李弦月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许栩转头看向唐东。

唐东微笑着点点头:“是是是,李小姐说的对。因为生意上有合作,我们两家还是经常在一起吃饭的。”

“唐老板人脉居然这么广,还找我帮忙干嘛呀!”许栩又拿出他那戏谑的口吻。

“有的事还是你去做我觉得更稳妥一点。”

“是,有些事我一个病人做起来更稳妥一些,现在我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我朋友凭记忆简单画了张素描,你看看。”

许栩看到照片后惊道:“回刚刚那家歌舞厅,这个女孩就在那家歌舞厅里。”

刚才在歌舞厅那些朝许栩走来的舞女姿色和江燕其实都差不多,但因为衣服风格不同,所以许栩多看了两眼江燕。

在正事面前终究是撇开局外人,李弦月本想跟着许栩他们一起,但被许栩拦下。

“经理在哪?”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你这里最近有没有新来的女服务生?”

“有几个。”

“叫她们来见我。”

唐东也认出了江燕,他指着江燕对一旁经理说道:“她,我要带走。”

“好好好!您高兴就好。”

“还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说罢,唐东便拉着江燕的手往外走。

江燕有想着挣扎,但唐东的那股力量实在霸道。

来到仙乐斯歌舞厅的大门外,唐东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怀表,仅仅看了一眼江燕便镇定下来,这块怀表江燕每天都会看好几次,怀表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在她脑子里了。她摸着自己的口袋,掏出那块怀表。

“教堂那边现在到处是敌人,已经不能去了,怀表你直接给我就行,这是我朋友王平的怀表。”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江燕在听到王平两个字终于放下了戒备心,把怀表交给唐东。

“王老师怎么样了?”

“他现在被特务盯上了,不过放心,他现在已经躲起来了,没什么事不会出来,很安全。”

江燕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上海滩来?你家里人不担心吗?”

说到这里,江燕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一滴滴砸到地面上。

“我……我父母已经去世了,那天晚上王老师他们被一群人追杀,我父母为了帮王老师他们安全撤离,结果……”

一个人从乡下来上海滩这多么天,孤独,寂寞,都没有让这个女孩落泪,可如今的她真的绷不住了,她再也无法阻止这种悲痛的情绪。

唐东将这个有着悲惨身世的女孩搂在怀里。

好玩的李弦月知道他们要来仙乐斯,说不跟过来是不可能的。李弦月本想进歌舞厅里一探究竟,结果没到歌舞厅就看到那两个的男人和一个陌生女人在歌舞厅的门外。

李弦月拿着望远镜隔着两条街道往仙乐斯那边看,只可惜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内容。


唐东已经把华懋饭店当家了,这些天一直没回过家,一直和许栩住在华懋饭店里。

唐东给江燕在隔壁开了一间房。江燕是不愿意亏欠别人的,华懋饭店名声在外,真正踏入殿堂的那一刻江燕已经无法想象住在这里一晚上要花多少钱。

她从钱包里掏出将近一半的钱要塞给唐东,但唐东只是说:“跟你的父母比起来这些小钱算得了什么?你父母为了最终的胜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就当是我对自己内心的救赎吧!”

江燕不再说什么,她把钱塞回钱包也不再提任何有关钱的事,只是安安心心地住在华懋饭店里。

第二天早上唐东和许栩来到江燕的房间里,递给她一封信说道:“如果你想重新找份工作的话可以去我家试试看,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想去的话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唐东说罢便转头离开,许栩快步跟在唐东后面问:“去哪?”

“送货!”

唐东走到路边:“两份生煎打包。”

早晨的街道有点冷,人还不算多。唐东没有开车,裹着一条围巾不知要往什么地方走,许栩跟在唐东屁股后面。

一家剑道馆。确实聪明,在当前这个形势下,在一家剑道馆进行秘密活动确实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大早上的想不到有人来得比唐东他们还早,那人跪坐在木制地板上,穿着一身红色衣服,地面上放着她专用的木剑。

“怎么是你?”

“我是这家剑道馆的老顾客了,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这木地板上坐着的正是昨天晚上他们刚见过的李弦月。

唐东和许栩两人脱鞋坐到李弦月对面,李弦月掏出筷子就夹许栩的生煎,还边吃边用抱怨的语气说道:“也不知道给我买一份生煎。”

“唐老板请客,你别看我啊!”

生煎包许栩只吃了3个便把纸袋子推到李弦月面前,不是生煎不好吃,也不是许栩吃饱了,而是许栩想起自己的病情,生煎这东西不能多吃。

唐东随口说出一句:“君问归期未有期。”

而下一句李弦月接的却是:“二十三年弃置身。”

“想不到还真是你!”

“我也想不到是你!”

“我是替朋友来的,他最近被看得紧,不方便行动。”

唐东把怀表递给李弦月,李弦月听到门外有动静后迅速地把表塞进了木桌的暗格里。

来的是一个端庄的中年女人,一身装扮低调奢华有内涵,女人戴着手套的手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银白色金属箱。

“姐!”唐东看到来的人大惊一声。

“唐东!你怎么在这!”唐萱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惊喊道。

李弦月转过身去,看到李弦月后的唐萱语气立马缓和了下来,甚至脸上还挂着亲和力极强的微笑道:“李小姐也在这里啊!”

“我……”唐东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没等唐东说什么,唐东的大姐唐萱便提着箱子径直往剑道馆深处走去,过了几分钟出来时手里的箱子已经不见了。

唐萱对唐东抱怨道:“你弟弟现在上了大学,但好在周末的时候还知道回来和大家一起吃个饭,你呢?一个月不回一次家。今天晚上记得回来吃饭,李小姐和这位小兄弟也一起来吧。”

“那就多谢唐萱姐今晚的款待了。”李弦月接下话。

穿好鞋子后唐萱还不忘回头对着剑道馆的唐东说一句:“回家再收拾你。”

唐家的老朋友都知道,唐东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姐姐。

“盘尼西林。”唐萱刚走许栩嘴里就低声蹦出了这四个字,“你姐姐拿着这种到处走也不带几个保镖的吗?”

三人相视无言,经过许栩这么一说他们一下子就都清楚唐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件事极其危险。

“我们来玩剑吧。”李弦月打破了这一紧张气氛。

许栩换好衣服后跟李弦月比试剑道。许栩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是第一次拿着这种木剑跟人比试,没有任何经验的许栩仅仅两招便败下阵来,剑被打落在地上。

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李弦月出手精准迅速,直击要害,许栩在这种剑法面前完全招架的能力。

不仅许栩觉得丢脸,连唐东都看不下去了,本来只打算在一旁喝茶的唐东决定给许栩演示一下剑道。

实力相当的两人愈打愈烈,两柄木剑相互交击发出清脆的声音。也不知道两人对练了多久,脱下防具时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他们打得太入神了,放下木剑的那一刻才发现许栩早就躺在木地板上睡着了。练剑穿的衣服并不算厚,穿着这身衣服躺在木地板上是很凉的,但许栩丝毫没有冷的感觉,身上的热气很足。

许栩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李弦月早已带着怀表离开,只剩唐东守在许栩身边。剑道馆已经来了很多客人,能听见木剑清脆的击打声。

唐东叫了两辆黄包车,没有回华懋饭店,而是去了一家叫凯门的西餐厅。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两块西冷,两份意大利面,给我一杯拿铁,给这位先生一杯热水。”

许栩两人吃到一半,一个姑娘蹬着一双黑色平底鞋走进了餐厅,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两人桌子的侧面。

“卡布奇诺。”姑娘对身后的服务员说。

“想见你一面真难,还得等每个月的初二。”

“你怎么在这里?还知道能在这里找到我,难道你也是……”

“不是,你别误会,而且不管是你们这边还是另一边我都不想参与,我能做的只是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你们的信使已经牺牲了,他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服务生端来了她要的卡布奇诺,她端起杯子将咖啡一口喝掉,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深情。

“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就回重庆了,你跟我一起走吗?”

“现在应该不行,但待到胜利的那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女人强忍着泪,在泪水留下的前一刻她把转身离开了,她不想让这个她爱的男人看到她哭的样子。

“其实你很想跟她走吧。”

“我去过重庆,待得实在不习惯,我还是更习惯待在这里。不过说实话,为了她,我愿意去那边生活。”

“你叫我来帮忙,现在事情忙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呢?”

“不急不急,今晚先去我家吃个饭,等明天我再把你送回去。”

这些老板们住的公馆果然气派,虽然是时隔将近一个世纪的产物,但是回头看依旧令人震撼。许栩只能感叹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自己以为的新世纪产物别人早在上个世纪就拥有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请了两个仆役,现在江燕来了一共三个。唐公馆的面积不小,同体量的房子一般都会请十来个仆役。唐公馆平时虽然只有两个仆役,一个叫阿苏,一个叫小兰,但光凭她们俩人就能这大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花圃那边的修理倒是可以定时请花匠。

唐东即使不在家他的书桌也是一尘不染。


傍晚,唐萱回来了,因为是周六,她还特地去了一趟学校带着小弟唐羽回来了。

唐萱刚回来,唐萱的父亲唐世诚和母亲张芊也紧跟其后回来了,唐世诚夫妇手里拿着一堆东西。

因为唐萱告诉父亲,唐东晚上会回来吃饭,还请了李家的三小姐李弦月一起来,所以唐世诚决定今晚亲自下厨。阿苏和小兰难得闲下来便开始教江燕做工,向她交代在这里做工的方方面面。

天刚黑下来,李弦月到了。这次她的打扮倒是收敛了许多,不像那天在仙乐斯歌舞厅穿得那么火辣,一副良家女孩的模样。

长长的餐桌边上坐满了人,在唐公馆仆役是可以和主人们一起吃饭的,一共10个人这场晚宴十分热闹。

大闸蟹,红烧排骨,红烧肉,鳝丝,醉鸡,香酥鸭,松鼠鳜鱼,草头圈子……

“伯父的手艺真好,不像东哥只知道带我吃西餐。”

“哈哈哈,我已经好久没做菜,小许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唐世诚拿出一瓶白葡萄酒让小兰给大家倒上。

“我胃不好就不喝了。”许栩挡住杯子拒绝道。

“就喝一小口没事的,我在这应该是年纪最小的了吧,我都可以喝。”唐羽在一旁起哄道。

“我现在还生着病吃着药,等病好了我一定陪大家好好喝一杯,这样吧,我以茶代酒陪大家喝。”

唐世诚笑道:“行,不过等以后小许你病好了后一定要好好陪大家喝一杯。”

“一定,一定。”

大闸蟹一人一只就基本没了,吃过一只大闸蟹后许栩基本就只吃盯着那只香酥鸭吃。他也想吃别的菜,但看了一圈发现实在没什么适合他这个病人吃的菜了。还有个草头圈子可以吃,不过别人吃的是圈子他吃的是草头。

唐萱注意到了许栩基本只盯着那只香酥鸭便问:“小许怎么不吃别的菜啊?光吃一个香酥鸭,怎么?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

唐萱这一番话让桌子边上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那里。

许栩连忙说道:“没有没有,伯父的菜做得很好,这些菜也不是不合我胃口,只是我现在有病在身,这些太油腻太甜还有沾酒的东西我不能吃,其实我是很想吃红烧肉和醉鸡的。”

“原来是这样。”

唐世诚听许栩这么一说,转身便进了厨房。

“爸,你去哪啊?”

唐世诚没有回应唐东,一个钻进了厨房。几分钟后唐世诚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煮好的香菇。

“家里就剩这些香菇了,我没放糖,油和盐也少放了,尝尝看。”

“劳伯父您费心了。”

“这叫什么话,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你来我唐公馆做客我就得把你给照顾好了,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唐某人不懂待客之道。”

“伯父说的是。”

这时唐夫人调转了话题:“唐东啊,我看你和李小姐挺般配的。李小姐,你对我们家唐东印象怎么样?”

平时开放的李弦月被唐夫人这么一问居然也有些脸红了:“东哥……他人感觉……挺好的。”

“对了李小姐,我记得你是丁巳年的吧,今年二十四。”唐夫人掰着手指算。

“对。”

“我们家唐东是辛亥年的,今年刚三十,你看看……”

唐东听不下去打断道:“妈,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什么叫这事我别操心了,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前些年你自己一个人跑去英国一待就是好多年,现在回来还是一个人,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想一直这样下去?”

“我……”

“别你你你了,你俩真的挺般配的的。李小姐,你说呢?”

唐东和李弦月两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等老李从香港那边忙回来我就跟他说你们的事。”

“伯母,我吃好了,今晚就到这,我先回去了。”

李弦月感觉在这饭桌上待不下去了,她没想到来吃个饭还能扯到结婚这种事,她脑子一片混乱,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

“慢走啊!”

自打那盘香菇端上桌后许栩就一直低着头吃饭,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遮挡他脸上的笑容,看唐东和李弦月这么尴尬,他是真的很难忍住不笑,只能低着头。

看李弦月昨晚那副火辣开放的模样,许栩是真想不到这样的姑娘还会尴尬,懂得害羞。

阿苏和小兰开始麻利地打扫餐桌,唐东打算试试这个新来江燕工作能力如何,他对一旁的准备收拾餐桌的江燕说道:“江燕,帮我打扫一间客房出来给许兄弟住。”

“好的大少爷。”

在江燕上楼后,唐萱便小声跟唐东说:“这姑娘命也是真苦,我看过了,她是读过书的,穿的用的也都不错,她们家在乡下应该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可惜。”

“姐,其实大家都不想这样的,要不是因为战乱……”

“不说了。”一向被称作女强人唐萱想不到也悄悄落下了眼泪,她和弟弟都知道战争的残酷。

第二天早上,江燕叫醒了客房里的许栩,不过许栩刚清醒一会儿就又睡下去,听到许栩那厚重的呼噜声,江燕便不再喊他了。之前许栩刚开始吃药的那几天也是这样嗜睡。

十点钟,唐世诚夫妇和唐萱已经在大厅的沙发上喝茶看报纸了,而许栩和唐羽才刚洗漱好下楼。

难得的周末,一般也只有周末唐世诚夫妇和唐萱才会这个点了还待在家里,平时这个点这三位已经去公司了。也只有周末唐家这位小少爷唐羽才可以睡个懒觉,换平时早就被拉着耳朵起床了。

唐羽向许栩打起招呼:“许哥,你也起这么晚啊。”

“嗯。”

两人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唐羽是因为晚上偷摸着跑出去歌舞厅玩到半夜才这样,而许栩是踏踏实实睡了12个小时。

餐桌上的豆浆油条生煎都已经凉了,不过唐家这位小少爷并不介意,拿着凉得有些硬的油条就啃,反正他自从上了大学放飞自我后就已经习惯了这些放凉的早餐了。

许栩其实也不介意吃这些已经凉了的早餐,但桌子上这样早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忌口。昨天虽说吃了3个生煎,但吃过生煎以后许栩已经感觉到自己现在不适合吃这种东西。

“有牛奶吗?”

“有的,许先生。”

“给我来一杯牛奶吧。”看着唐羽大口的吃着油条和生煎,许栩长叹一口气。

唐羽看着干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他喊道:“小兰!”

“诶!”

“给许先生熬一锅肉粥吧,许先生现在是病人,忌口多。”

“好!”

粥也不是马上就能熬好的,只喝了一杯牛奶的许栩肚子已经开始叫唤了。

吃完早餐后的唐羽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继续坐在椅子上找许栩聊天,陪许栩一起等肉粥。


“许哥,今天难得周末,我带你出去玩吧。”

“好啊,我还是第一次来上海,都没怎么在这玩过呢。”

“那我得带你好好逛逛。”

在吃过肉粥后,唐羽便带着许栩到自己房间挑选装备。

唐羽在自己的柜子中精心挑了一块上好的手表,他还给许栩挑了一块,许栩没有拒绝,偷偷地把自己原来的那块电子手表脱下换上了唐羽递过来的机械手表。

唐羽还拿来两件样式时髦的风衣,不得不说唐羽真是个衣服架子,身形很好,可以去当服装模特了,而一旁的许栩因为过于消瘦有些撑不起唐羽的衣服。无奈,唐羽只能拿出自己去年穿的衣服,衣服保护得挺好,给许栩穿上去也挺合身,不过唐羽觉得不够时髦。

唐羽又拿来两双油光锃亮的皮鞋,许栩是很不喜欢穿皮鞋,他觉得不舒服,他选择穿前几天唐东给他买的运动鞋。

两人换好装备下楼,唐羽的皮鞋在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爸,给我拿点钱,我带许哥出去玩。”

唐世诚掏出钱包给唐羽拿了1000块钱,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笔巨款。

“走了,爸。”

以前出去玩唐羽总是坐家里人的车,后来唐羽总是偷偷一个人跑出去玩,不会开车就只能坐黄包车,但这位小少爷觉得黄包车太慢了,于是在18岁的时候他偷偷去学了小汽车。

因为哥哥唐东是很少回家的,所以唐羽在会开车后经常偷开唐东的车出去玩。

“对了,这一大早就看不到你哥了,他去哪了?”

唐羽唉声叹气道:“谁知道?他这个人整天不着家的。”

“那他平时都忙些什么?”

“他偶尔会到公司那边帮忙,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去朋友的公司,今天去这个朋友的公司,明天去那个朋友的公司,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大姐这么忙他也不知道回来分担一下。”

丰极俱乐部。

一进门就听到有人跟唐羽打招呼:“羽少,来了,好久都没看到你了。”

唐羽随手拿起一杆球杆朝那人走过去:“你上次赢了我四十,这次我们玩点大的怎么样。”

“羽少,今天玩多少你来定。”男人自信地笑道。

“一百块!”唐羽把100块钱狠狠拍在桌面上。

“跟了。”男人的脸上笑意更浓了。

打得是斯诺克,对方已经拿了30分了,而唐羽才刚拿了6分。

“羽少,看来你今天又要输了。”

听到这话唐羽心中并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还笑了笑。

男人本以为胜券在握了,结果一个失误后他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唐羽擦了擦巧粉,啪!啪!啪!一杆清台,十分暴力。唐羽得意地拿走桌面上的200块钱,而那个男人脸都气歪了。

打台球嘛有输有赢,但自从上次这个家伙带了一堆高手来跟唐羽打台球,害他输了不少钱,他就经常翘课跑到巫乐球馆练球,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往俱乐部深处走是赌场,唐羽用刚刚赢来的100块换了筹码,给许栩匀了一半,教许栩这些游戏都怎么玩。

许栩数学很好,虽然算不上顶尖,也比不上顶尖的赌客,但是应付大多数普通赌客已经够用了。

21点这个游戏已经让许栩赚了不少钱了,唐羽今天的手气也还不错,两人玩了一下午就赚了300多块。

玩累了,唐羽拉着许栩到吧台点了一杯格瓦斯,许栩还是一样只要一杯温水。

一只大手唐羽背后袭来。

“哥!”本因为赚钱笑得合不拢嘴的唐羽脸瞬间耸拉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蠢到连自己的车都认不出来。”唐东顺势坐到唐羽旁边,“说吧,今天又输了多少?我说难怪你零花钱用这么快,大姐还是太惯着你了。”

“哥,我今天没输,还赢了不少呢,不信你问许哥。”

“行了,别再去那边玩了。”唐东指着赌桌方向,“钱省着点花,晚上回学校之前给我把许栩送回咱们家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

唐东交代完就离开了丰极俱乐部。

“许哥,我们去骑马吧。”

“好啊!我还没骑过马呢。”

唐羽开着车带着许栩来到一处郊外的马场,第一次到马场里来的许栩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他知道马场很大,但没想过有这么大,有些东西只有自己亲眼见过之后才能真正了解到。

两人换上护具,唐羽这种老手上马是很容易的,像许栩这种新手上马就有点艰难,而且许栩还是个病人。许栩骑得很慢,能骑上马许栩就已经很高兴了,他不像唐羽那样追求马上的疾风。

“给我俩拍张照吧。”唐羽对训马师说道。

“好的,先生。”

“相机在我的包里。”唐羽指着休息区桌子上的灰色相机包。

许栩都没注意到唐羽什么时候带了一个相机包,他明明记得唐羽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拿。

“出门的时候没见你带相机啊。”

“这玩意我一直扔车里,刚才想着拿出来拍几张照。”

两人一左一右骑在白马的背上,随着快门按下,咔嚓一声记录下两人帅气的模样。

两人要去照相馆把照片洗出来。照片洗出来后许栩就一直抱着唐羽的相机研究,这个相机的牌子他认识,leica的。他对这种老相机非常感兴趣,十分好奇它是怎么完成拍照的。

“许哥,我看你这么喜欢这台相机,送你了。”

“不用。”这是台黑白相机,而许栩所生活的地方大家用的基本都是彩色相机了,“你知道彩色相机吗?”

“听说过,没见过,听说用那玩意还得用专门配备的彩色胶卷,一般的胶卷用不了,到时候我托朋友帮忙看看。”

说着说着唐羽开着车就来到了米高梅俱乐部,来米高梅跳舞除了那些社会名流,花花公子,还有唐羽最在意的电影演员,那些漂亮的电影演员最喜欢来米高梅了,唐羽每次来都会去找那些拍戏的漂亮女孩。

唐羽凭借他的帅气多金和他那能说会道的嘴巴把那些漂亮女孩迷得团团转,眼看着很快就要和女孩进行深入交流了。

他突然暂停了和女孩交流,因为他要在进行深入交流之前把许栩安顿好。许栩是第一次来上海,人生地不熟的。

“许哥,要不我叫辆黄包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知道你家怎么走,我自己回去就行。”

唐羽眉飞色舞道:“行,那许哥我先去跳舞了。”

这些事许栩都懂,看来这唐家的小少爷玩得也挺花的。

许栩就站在吧台前看着唐羽带着人家小姑娘跳舞,两人贴得越来越近,然后一步一步跳到了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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