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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怪谈

黑白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个小乡村,发生了一系列离奇的事。奶奶也因此丧命,而康子也在意外中丧命。康子死后来到阴间,超能力爆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夜光透视眼,力大可举鼎,瞬间转移……并且康子还结识了制药高手二娘和小鲁班阿杰,于是,他牛逼了!喝隐形药水,用迷药,利用孟婆汤……勇闯阴间,斗智斗勇,并获得重生……

主角:   更新:2022-11-15 10: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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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其他类型小说《乡村怪谈》,由网络作家“黑白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个小乡村,发生了一系列离奇的事。奶奶也因此丧命,而康子也在意外中丧命。康子死后来到阴间,超能力爆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夜光透视眼,力大可举鼎,瞬间转移……并且康子还结识了制药高手二娘和小鲁班阿杰,于是,他牛逼了!喝隐形药水,用迷药,利用孟婆汤……勇闯阴间,斗智斗勇,并获得重生……

《乡村怪谈》精彩片段

夜晚的乡村一片寂静,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屋子里的康子可不无聊,电视上的游戏超级玛丽打的热火朝天。

啪!一只拖鞋扔了过来。“打,就知道打游戏,出去给你奶奶送饭去。”康子只好无奈地关掉了电视。

一阵风吹过,康子用力地拽紧了自己的衣服,乡村的夜晚有些凉。

手电筒的灯光发出微弱的光,康子走在羊肠小道上,一路上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

康子有些害怕,抖了抖肩膀继续往前走。奶奶家盖在地上,准确的说应该是几块玉石块垒成的一间小屋。

由于年纪大了,生活不便,只能有儿女每天送饭。康子今天玩游戏入了迷,要不是爸爸提醒他,估计还得玩。

要说乡村的坟地,总有那么一大块地方,是坟墓的聚居地,白天倒是没感觉,到了夜晚,出现磷火还会被好多人叫做鬼火,没有点胆量的人,看到吓都要吓死。

而奶奶的房子恰恰就在这个坟堆旁,更恐怖的是旁边还有个土庙。这个地方连电都没法用,只能用太阳能板,康子一路走着,心脏砰砰的跳着。

好不容易到了奶奶家,送好了饭,天也黑了,奶奶就留康子在这里睡下,等明天再走。

康子看了看屋外漆黑一片,想了想,就答应了奶奶。晚饭后就爬到奶奶的木头床上,盖上被子睡下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康子一下被惊醒,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谁会半夜敲门?他疑惑地望着奶奶。

奶奶也警觉地坐起来,轻轻问了一句:“谁?”那个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路过的,今天太晚了没找到住的地方,能借个宿吗?”听着声音像个三十来岁的人。

康子拽紧了奶奶的衣服,摇了摇头。奶奶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那人又说:“实在是找了好多家没找到,才到了这个地方,外面太黑了,挺害怕,自己也是外地过来的,人生地不熟。”奶奶依旧犹豫着。

思虑再三,奶奶从门缝往外瞅了瞅,便转身走进里屋。

康子也没注意奶奶进屋去拿什么东西,只见奶奶转身往门口走去。

“嘎吱!”门开了,奶奶只身走了出去,并转身把门锁上。门外很安静,静的有些可怕。

几分钟过去了,康子还没有等到奶奶回来,便想出去寻找。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拽门,门都是纹丝不动。

康子从门缝往外瞧去,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不时传来乌鸦的叫声。康子一晚上吓得大气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不可描述的诡异。

夜深了,起风了,屋外风呼呼地刮着,打的门吱嘎吱嘎响着,被子有节奏地动了起来,康子紧张地打着哆嗦。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流逝,康子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早晨,一阵阵鸡叫声响彻村庄,康子也被叫醒,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满脸都是倦意,看来昨天还是没有睡好。

突然,他感觉不对劲,屋子里怎么没人?

奶奶的屋子很小,也就八九平左右,门口有个侧屋,也就是所谓的厨屋,负责做饭。但是奶奶也好久没做饭了。

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康子出去一圈,依旧没见到奶奶,只能重新回到了堂屋。难道昨晚奶奶没回家?

时钟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快到中午了,奶奶依旧没有回来。康子只得回家,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

爸爸听完脸色大变,立刻穿衣往奶奶家跑去,一路上气喘吁吁,几次差点被路上的小土块绊倒。

康子看着平日里稳重的父亲,此刻突然有些陌生。爸爸平时从没有这么莽撞过,今天是怎么了?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终于两人赶到了奶奶家,康子看到家里依旧没人,奶奶此刻也不知道在哪里,要是平时她可都是在屋子里度过,很少出去的,尤其这么久还没回来,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爸,奶奶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啊?”康子焦急地问着,眼睛一直盯着屋外,仿佛下一刻奶奶就能回来了。

爸爸紧皱着眉头,在屋里不停地踱步。不多时,他停住了,搬了个大凳子,把墙上的一块砖抽了出来,从里面抽出来一个东西。

康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只见是一个老式的包裹,外面是陈旧的手帕,用红线缠着。

只见爸爸把红线慢慢解开,康子好奇地把头探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那是什么?一块带有血色的玉。

只见这块玉形状圆润,水润有光泽,仿佛整块玉都浸着水一样,或者说血色的水,散发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灵气。

康子伸手想去摸一下,冰凉的触感让他不寒而栗,赶紧缩回了手。

“这是什么?”康子好奇地打量着这块玉。爸爸看着康子,又看看手里的玉,叹了一口气,说:“唉,这是血玉。”

看了看血玉,爸爸犹豫了一下,再次放回原地。奶奶的失踪或许就和这块血玉有关。


“老板,我可给你带了块宝贝。”三子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两个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一边观察着周围,生怕别人看到。

黑瞎子也就是棺材铺的老板,早年做猪肉铺生意,后来有段时间猪肉价格老是上不去,市场比较低迷,经常因为家里鸡毛蒜皮与妻子争执,打骂妻子,最终妻子受不了带着孩子离开了,他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日子还要过的,于是他把目标转向了开棺材铺。

时间长了,发现里面的门道还挺多,除了棺材之类的东西,也可以发一点别的死人财。

而倒卖一些盗墓贼的东西,转手卖出去可以赚个差价。

那有的人就要问了,为什么不去大城市呢,小地方能有多少资源。

那你可就想错了,山高皇帝远,这个小地方恰恰是这种买卖的爆发地,私下买卖,根本不会想到有法律这种东西来约束他们。

黑瞎子看着三子神秘兮兮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你?每次都给我带这些破烂东西,还不够我费事的。”

三子也被他蹭惯了,嬉皮笑脸地迎上去,这次真的是好东西,是在古墓中盗出来的。说着两人就走到了里屋。

三子小心谨慎地把手里的包裹一层一层揭开,露出了一块玉。

黑瞎子拿起来仔细端详也没看出什么头绪。“一块普通的玉,我还以为什么宝贝呢!”黑瞎子没好气地说着,下一秒就要把三子往外赶。

“别急啊,你把灯关上看看?”黑瞎子伸手把灯关上了。

霎那间,屋子里泛起了一道红光,朦胧之中,发现一团黑影在里面游来游去,整个屋子散发着一种猩红,让人毛骨悚然。

黑瞎子看呆了,他从没想过一块普通的玉能散发那么大的威力,虽然他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

表面上黑瞎子很平静,其实内心已经暗潮汹涌。

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不就是一块可以发光的玉吗,没有什么特别的啊,我可收可不收。”

三子看着黑瞎子这个态度,心里已经狠狠地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但是还是陪着笑脸说:“黑爷,你看着给个价,我家最近实在也是揭不开锅了。”

三子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个村庄里也就黑瞎子的门道多一点,而且熟悉,不会怕黑吃黑,即使赚的少一点也没关系。

黑瞎子故意装作犹犹豫豫的样子,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我亏就亏点吧,2000吧,谁叫我这么见不得人间疾苦。”三子感恩戴德地弓着腰。

2000,对于游手好闲的三子来说也是不小的收入了,拿了钱就乐呵呵地离开了。

黑瞎子在三子走后慢慢地摸索着手里的玉,嘴巴咧到了耳后根,他知道靠这个自己一定可以发一笔横财。

夜里,静悄悄的,棺材铺却异于寻常。里屋里继续散发着猩红的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地诡异。

从身形判断,一个男人神情呆滞站在那里翩翩起舞,嘴里唱着诡异的戏曲,如女人一般。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从门缝往里看,一定会被吓疯,那里还有什么男人,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一张女人脸皮的男人,那张脸白的惨淡,几乎看不清五官。

一身素色长袍子甩来甩去,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地声音,那声音尖细,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那团黑色的东西自己又大了一些,绕着女子的身子游来游去。

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在大街上跑来跑去,不时对着大马路撒尿,嘴里流着哈喇子,依依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几个小孩子围着他扔小石头,嘴里异口同声地喊着:“黑瞎子,大傻子,挡路尿尿流哈喇子。”

是的,黑瞎子疯了,仅仅一个晚上就变得疯疯癫癫,谁也不知道为何,包括三子。

晌午,三子正躺在院子里懒懒地晒太阳,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康子爸爸怒气冲冲站在三子门口:“三子,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从我家拿走了什么?”

三子在村里游手好闲,常常拉拉东家长,聊聊西家短。因为太懒了,没有经济来源,就把眼睛放在了村子里。谁家什么时间出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一天夜里,三子又想弄两个钱来花花,就在村子里溜达。

经过康子奶奶房子的时候,被门口发出来的光震撼到了。

他慢慢地躲到窗户后面,透过窗户看到康子奶奶手里拿着一块血红的玉,对面站着一个全身素白衣服的人,看那身段也就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只听康子奶奶嘴里咿咿呀呀地说些什么,那个女人也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不多时,玉里飘出一团黑气,绕着女人上下飞舞,不多时那团黑气嗖的一下飞出去,女人也跟着出去,不多时就消失在黑夜里。

康子奶奶一脸疲惫地收起血玉,放在了墙上,然后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三子感觉捡到了宝贝,他要得到它,靠它赚一笔。

回家后,三子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第二天趁康子奶奶不在家,偷偷潜入她家,把这块玉偷了出来。

回家后研究了好一阵也没研究出来什么头绪,就打算出手,最终在黑瞎子那里得以出手。

看着康子爸爸怒气冲冲地样子,三子有些心虚。但是他仍旧嘴硬地说不知道。

除“除非你亲眼看到了,凭什么会说是我拿的?”

“哼,还口齿牙硬,不出三日你就将大祸临头。”

三子听了康子爸爸的话,显然有些害怕,但是依旧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要是后悔了,明天就把东西给我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三子努努嘴,不作声。

大祸临头?想起康子奶奶门口的一幕,透着一丝丝诡异,三子确实有些害怕。

“妈的,不能因为2000元,把我命搭上。"三子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在黑瞎子那,我去找黑瞎子,把东西要回来。”

说走就走,几分钟就到了棺材铺。此刻他还不知道黑瞎子已经痴痴呆呆了,进入棺材铺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黑瞎子。他还纳闷房子门开着,怎么没有人。

等吧,回去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三子想着就随便找了个地躺了下来。

等三子睡醒才发现已经午夜了,到处一片漆黑。

要说什么最恐怖?有人说老虎,狮子,蛇。各种能伤到自己的都是恐怖的,包括死人,给人心理上的冲击,也算恐怖吧。

此刻三子看了看周围的棺材,感慨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最终的归宿也就只有这口棺材了。

他希望找到血玉,重新还给康子爸爸,并能借此逃过一劫……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棺材铺夜半敲门,是人是鬼?三子哆嗦着蜷缩在角落里,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三子听着声音熟悉,也就不那么害怕了,慢慢地打开了门。

这一开不要紧,吓得三子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刚才明明听到的是康子爸爸的声音,现在外面哪里还有人,一个纸扎的人站在门前,嘴角鬼魅地笑着,一双眼睛被血开了光。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让人汗毛直竖。是他在说话吗?怎么这么邪门。

三子紧张地盯着它,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他使劲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这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刹那间,一股深深地绝望感涌上心头。

夜晚,街上,三子在僵硬地走着,两条腿的关节仿佛被钉上一般。满身的皮肤不时上下颤动着,诡异的很。

路上同村的喜子远远看到了他,还跟他打了声招呼,但是三子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次日清晨,一声尖叫划破了棺材铺的上空。

同村张婶早晨来到棺材铺买些过节用的火纸,发现棺材铺大门敞开着,就径直走了进去。这一叫不要紧,魂都快要吓掉了。

只见院子里躺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全身血肉模糊,根本就看不清脸,现场十分的惨烈。

这在乡村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太过于邪乎。

张婶两眼紧盯着那具尸体,两腿也不听使唤,只见两腿之间湿了一大片,是的,张婶尿了。

不一会,村民就被张婶那声尖叫吸引了过来,看到这种场面,有的人忍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

康子爸爸也在其中,他很快发现了墙角的那块玉,在混乱中,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玉收了起来。

很快这件事就在村子里发酵,家家户户由原来的夜不闭户到天不黑就把大门紧锁,一个个担惊受怕不敢入睡。

因为村子本身就很小,谁家少了人很快就能查出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大家就把目光锁在了三子的身上。

除了他,村里没有丢失的人口了,而且那具尸体和三子的体型也是比较像的。

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判断了三子死去的时间应该是当天凌晨一点左右。

但是喜子却是不相信的,因为在那天凌晨四点多,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他分明是看到了三子的,而且还跟他打了声招呼。

但是法医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判断错,一时间大家不知道相信谁才好。

警察询问了喜子当时三子的去向,喜子摇摇头,他说只看到三子往树林那边去了,具体去哪里他也是不知道的。

警察听到后,立即展开行动,往树林那边去了。警车的鸣笛声响彻整个村庄,每个人人心惶惶,凶手一天抓不到,他们是不敢放松警惕的。

村庄的树林里都是地,在树林的深处埋的都是坟子,新的,旧的,大的,小的,那里或许就是生命的延续······


夜深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好像有些蛇鼠之类的动物。在这寂静的夜晚声音显得尤为响。

再仔细听又不像是从上面传来的,好像在地下。

几个警察在这黑漆漆的森林里走着,周围都是一些坟墓,难免也有些害怕。

其中一个警察想用手电筒照照,还没看清就被地下的石头绊倒了,吓得他“啊,啊……”的叫着。

叫声把林子里的鸟都惊醒了,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其他几个吓得赶紧后退,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不时传来咽口水的声音。

“娘的,你瞎咋呼什么的?人吓人,吓死人。”其他几个警察定睛一看没事了,也都跟着骂骂咧咧起来。

“真他妈晦气,大晚上还得在这找。”几个警察口吐芬芳。三子哪里去了呢?大晚上黑漆漆的,想在这么大的林子里找个人确实也不算是什么简单的事。

“我说,我们回去吧,就说找不到,明天再来。”几个人附和着,跟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笑起来。

他们其实用笑来掩饰自己的恐惧。好不容易商量一致,他们只想抓紧离开这恼人的环境。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夜空,吓得森林里的乌鸦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几个警察当场吓得走不动了。

他们循声望去,远处的一座坟墓,发出红色的光芒。好奇心驱使着他们要去一探究竟。

慢慢地挪着步子开来到坟墓前,只听得下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警察吓得大气不敢喘。

只见一个警察斜眯着眼往下面看了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人坐在棺材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啃。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人的大腿!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踉踉跄跄地撒腿就跑。

夜依旧那么静,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谁?谁也不知道。

第二天,几个警察重新回到森林里,找到了昨天那个坟墓,大着胆子进去一探究竟。

只见棺材空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具被啃食的七零八落的尸体,地面上都是血迹,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几个人差点吐了出来。那具尸体已经被啃食的差不多了,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虽说是在白天,但是林子里异常的阴冷,几个人呆不住了,准备撤身离开。他们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腿脚还是不停地打颤,最终经过一致地协商,几人打算离开了。

就在他们刚刚起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只野兔从他们身旁"嗖"地一声窜过,几人还没反过神来,就听得"砰"地一声,兔子结结实实地撞死在眼前的木桩上。

"嘿,真是活久见啊,我竟然想起了守株待兔。"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缓解了刚才的恐惧心理。

于是几人拾起撞死的兔子,准备离开。只听得"唰"的一声,一把土撒在了他们的面前。

"操,什么东西,吓老子一跳!"大胡子骂骂咧咧地说着,他还以为是什么动物。不多时,又连续有两把土扔在他们面前。

其中一个警察紧张地上下牙打着哆嗦说:"撒土,不是送人上路的吗?"其他几个听到脸色大变,踉踉跄跄地跑回去了……

只是他们并没有听到他们身后刺耳的笑声……


一切显得那么平静,村子里也没有什么事再发生,但是康子的奶奶依旧没有找到。

"那是谁?"“不知道啊。”村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陌生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对其指指点点。

陌生人倒是不在意,一直往西边走去,直到入了这片森林,停在了康子奶奶的门前。

他上前敲了敲门,见没人应答,便从旁边捡起一根小木棍,在小房子的周围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便躺下了。

夜晚,一声乌鸦的蹄叫惊醒了他。只见他起身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已经黑天了。

深夜里的森林透着一丝诡异,虽然安静,却隐隐约约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仿佛能把一切吞噬。有时候安静反而比热闹更让人惧怕。

今夜,注定是不安眠的一夜。

果真,从树林里慢慢走过来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脸,只是一身全白,说是走却不如说是飘。

陌生人倒也不害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见他拿出几柱香拜了拜,便立在那里继续等待。

终于,这个所谓的人飘到了陌生人面前,一袭白色在这个黑漆漆的夜晚尤其显得特别突兀。

可是在他刚要接近小屋的时候,突然闪现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那不就是陌生人画的东西吗?此刻犹如拥有强大的力量,一下将素人弹出老远。

坚持了几次,那个白衣人终于放弃了,飘悠悠地离开了。

陌生人转身看了看屋子,拿出袋子里的笔,写了几行字,然后折叠起来从门缝塞了进去。

接着陌生人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一整夜,森林异常的安静,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早晨,警察局异常地吵闹,一连串发生的事没有得到解决,警局里面的警察们议论纷纷,想要整理出一些头绪,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而另一边,康子一家也还在为找奶奶而四处奔波,村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他们搜了几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按理来说48小时应该就是极限了,太久真的会让人有不好的预感。

然而反观康子的爸爸却表现得异常的冷静,他或许知道什么事!

慢悠悠地走到奶奶居住的地方,康子心不在焉地打开了房门,他多么希望疼爱自己的奶奶此刻能站在她的面前再抱抱他。但是事情总是不如人愿。

屋子里空荡荡的,几天没来,屋子的四角已经出现了蜘蛛网,桌子上也堆积了一层灰尘。

康子转了转,用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擦干了差点流出来的眼泪,打算把门锁好继续出去寻找奶奶。

就在他关门的一刹那,他发现了地上的纸条,他下意识地弯下腰拿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七月半子时,南山坡。

康子挠了挠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识里有感觉这个纸条写的东西很重要。

于是折叠起来放进了口袋,打算带回家拿给自己的爸爸看。


终于,七月半来了。这天康子爸爸带着康子早早地来到了南山坡,静静等待子时的到来。

夜半子时为阴阳大会,水火交泰之际,称为“合阴”,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夜,阴凉。

阵阵风吹过,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康子紧紧拽紧了自己的衣服,不时用眼睛打量着四周,不时地咽了咽口水。

康子爸爸也看出了康子的紧张,但是从他的手的轻微颤抖,也能看出来他也是很紧张的。

不过,为了给儿子打气,他故意咳嗽了几声,大声地对康子说:“没事,爹在这,你不要害怕。”康子看了看爸爸,不由得安全感十足。确实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今夜感觉异常的漫长,终于,远处模模糊糊飘来了一个东西,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人,一个飘着的人。那人速度很慢,正慢慢地向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康子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还好,之前因为中午很晒,他们躲进山洞里,才没有被发现。

只见那个全身白色的人慢慢地向另一侧方向飘去,两个人赶紧出来不动声色地跟着他,虽然有些害怕,却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很快,两人尾随那个白衣人来到了山的另外一侧,只见在远处有个人躺在地上,因为在夜里总是看的不是很清楚。

于是两人打算再往前走看看。正当他们刚想抬脚的时候,只见那个白衣人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圈带有光环的漩涡,一直不停地旋转。刹那间地动山摇,震的两人差点摔倒。

只见一团红色烟雾蔓延,当两人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素人面前一个身穿袍子的人坐在一张摇椅上,伴随着身子一伸一缩,椅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而康子的奶奶此刻也正躺在摇椅的旁边。几日没见,此刻的奶奶已经消瘦了很多,憔悴不堪。

康子看的心疼,刚想跑出去找奶奶,后背被一把强大的力量拽了回去。康子爸爸也感觉到了异常,转身回头看,只见一个陌生人正在拽着康子。

康子爸爸刚想上前打掉拽着的那只手,只见陌生人将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指向摇椅的那个地方。

两人赶紧转过头去,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摇椅上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葫芦,葫芦口已经打开了,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此刻正要给奶奶灌下去。

“不好,马上到子时了,必须立刻阻止他。”

只见陌生人一个跟头翻了出去,快速跑向奶奶旁边,而他的右手也没有闲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嗖地一声飞过去,将黑袍子手里的葫芦打翻在地。

“什么人,敢来破坏你大爷的好事?”黑袍子气冲冲地转过身来。“袁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少多管闲事。”

黑袍子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哼,你祸害了多少人,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陌生人厉声道。“哈哈哈······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黑袍人一把掀开了袍子,刹那间天地间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而陌生人却似乎早有准备,从身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自制油灯,点上灯。

外面风呼呼刮着,而油灯却似乎一点不受影响,反而越来越亮。

子夜即将到来,旁边的白衣人见状,抓紧拿起旁边的葫芦,企图再次灌入奶奶的嘴里。

只见陌生人从口袋拿出一片叶子,嘴里念念有词,手不时地画着,然后一吹,不多时,叶子里跑出来好多的士兵,对着素人冲去。

康子看的愣了神,不知道是遇见了神仙还是鬼怪,竟一时吓得腿哆哆嗦嗦。

康子爸爸见不得自己母亲再受罪,不问了,跟着士兵一起往前冲,企图拯救自己的母亲。

可他毕竟是个凡人,哪里经过这个阵仗,在白衣人和士兵的打斗中,自身无处遁形,也是无法使力。

于是他猫着腰,慢慢地挪到了康子奶奶的旁边,试图解开奶奶身上的绳子。可是不管他用了多大的力,绳子却丝毫不动,急的他哭了起来。

听到声音,奶奶抬起头来,看到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老泪纵横。

“我儿,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赶快离开。”

“娘,你快别说了,我一定要救你走。”

“别费心了孩子,我的寿命即将终结了,临走之前我要嘱托你一件事,就是好好培养好康子,让他以后去东园找一个叫裴时的人,他定会待他如己出,十八岁之前他会有一场劫难,躲不躲的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周围的打斗声依旧,此刻的袁华有些招架不住了,连连后退,一个踉跄,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此刻的康子也耐不住了,奶奶从小是最疼爱他的,他不能让奶奶在自己面前深陷危险,自己却无动于衷。

于是他也猫着腰,混乱之中匍匐前进。

康子奶奶看到了康子,不由的大吃一惊,呵斥儿子为何带自己孙子来这里。眼下对他们这边的局势越来越不有力。

奶奶急了,让儿子拿出那块血玉来,里面聚集的是千百年来精魂,自己也终将魂归那里。

她示意儿子把小葫芦递给他,一把灌进了嘴里。刹那间。一阵烟雾弥漫,一颗红色的气息从奶奶身体飘过,钻进了血玉。

黑袍人发现了异常,想要抓住那团红色的气团,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见那团红色气息钻入了血玉。

于是黑袍人过来争抢血玉,康子爸爸连连后退,康子此刻也已经来到爸爸旁边,抓起旁边的石头就要扔向黑袍人,但是却犹如一阵风,对黑袍人来说毫无伤害性。

陌生人此刻也赶过来了,用手里的剑狠狠刺向黑袍人,却又被他轻松躲过去。

远处,那些士兵也是死的死,伤的伤,似乎预示着康子他们的死亡。

康子爸爸咬紧牙关,死命支撑着,他知道不能把这东西给他,否则后患无穷。

下定决心,狠狠地砸到了旁边的石头上。刹那间,火光四射,一团巨大的红色把夜空照的火红。

黑袍人一阵大喜,刚想收了它,只见那团红色的气团径直飞进了康子的身体,康子大叫一声就昏死过去了。

黑袍人气急败坏,想要杀了康子。

袁华此刻已悄悄潜入它的身后,对着他狠狠地刺了一剑,只见黑袍人大叫一声,身上流出了黑色发臭的液体。

陌生人的金钱剑上也沾上了许多黑色液体,他皱了皱眉头,用布条擦拭了一番。

此刻的黑衣人伤口处开始冒出浓浓白烟,不多时就融化成了血水。

白衣人看到黑袍人被杀了,急忙想要逃脱。陌生人一个飞箭射过去,那个白衣人大叫一声就倒下了。

几个人到跟前才发现,白色衣服下面的原来是一张人皮,而伤口处却发现是稻草,并不是真的有思想的人,肯定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两个人歇了歇,康子爸爸谢谢陌生人的救命之恩,转身背着死去的母亲,准备离开。

陌生人拦住了他,说:“我与你的孩子倒是有些缘分,我送件东西给他,不为他,为他以后防身用吧。”

于是他交给了康子爸爸一把匕首,说:“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他杀了很多的坏人,煞气很重,将来必定助他一臂之力。”

说完看着地上躺着的康子,陌生人把匕首放到了康子的手里,便告辞了······


回家后的康子在床上整整躺了七天七夜,醒来后人已经瘦的脱了相。

这七天,康子爸爸可真是急白了头。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七天康子在梦境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渴......”醒来后康子就用接近嘶哑的声音喊着。

虽然声音十分的微弱,但是趴在床边睡着的爸爸还是听见了。

见到儿子醒了,他惊喜过望。立刻起身到屋子里,给儿子倒了一杯水。

康子接过水立刻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可能是他过于着急了,被水呛到了,一直咳嗽着不停。

康子爸爸立刻帮儿子拍拍后背,希望儿子不要那么难受。康子大口喘着粗气,晌午才回过神来。

休息了两天,康子终于能够下床走走路了。这一走路不要紧,康子爸爸发现了康子身上的端倪。儿子走路似乎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又过了几日,康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爸爸决定遵从母亲临终时的遗言,带着康子去东园寻找叫裴时的人。

说走就走,第二天,两人来到康子奶奶的坟前拜了拜,便收拾东西准备动身。由于村子比较偏远,交通不便利,两人就只能步行前往。

虽然路途比较遥远,但是为了康子能躲过大劫,一切都是值得的。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傍晚时分,开始狂风大作,风沙漫天飞舞,两个人用力地捂住了口鼻,只能费力地把眼睛眯成一道缝,对外面窥视着。

只见天地一色,仿佛入了阴世,到处一片灰蒙蒙,看不清有何物,耳边传来风呼呼的声响,似牛鼾,声音巨大。

两个人费力地往前走,却好似怎么怎么也走不出这个怪圈。

“不好,遇到了鬼打墙。”

说到鬼打墙,就是在一个圈子里怎么都走不出去。人的眼睛和大脑的修正功能不存在了,那些邪气破坏的是人大脑里的磁场,制造混乱,让你不知不觉陷入怪圈中难以自拔。

康子爸爸焦急起来,一只手紧紧地拽住康子的衣角。这个时候很难让人不紧张。

康子此刻却是显现出和他年龄不一致的冷静,眼神比较坚定地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红衣女人。

近了,近了,女子冷笑一声,张开双手,一跃而起,修长的指甲像利刃一般寒气逼人。

“完了完了,”康子爸爸双腿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这次死定了。”说完便企图把儿子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躯为儿子开辟一条生的道路。

“啪······”康子爸爸狠狠地双臂抱在了胸前。

哪里还有什么康子,就连那个红衣女鬼也消失了,只听得一阵打斗声。

康子爸爸使劲揉了揉眼睛,想探个究竟,却什么都看不到。

此刻,康子一跃而起,一个侧身躲过了女鬼的袭击。

转身拿出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快速咬破手指在上面迅速画了一道符纸,往女鬼额头抛去。

只见那符纸像长了眼睛似的,自动定位追击,狠狠地打在女鬼的头上,刹那间,女鬼尖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康子从身上抽出乞丐临走时送给她的匕首,想要给她一个结果。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女鬼痛苦地挣扎起来,跪在了康子的面前。

“我愿意跟随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一定会鼎力相助,求你不要让我魂飞魄散。”康子根本不理会她的话,依旧杀红了眼。

“康子······”迷迷糊糊中,康子好像看到了奶奶。

“奶奶······”康子伸开双臂想要拥抱奶奶,却突然胸前一阵剧痛。待反应过来,才发现是女鬼使用的障眼法。“找死!”康子立刻上前举刀刺向了她的胸口。

突然一阵强烈的光芒从康子胸前闪过,是血玉。

再次抬头才发现,眼前哪有女鬼,而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青春烂漫。

那不就是女鬼吗?可是却又和现在的女鬼不一样,那是多么的天真无邪。

女鬼的生前像彩色放映片从血玉上一一闪过,越看女鬼哭的越厉害,而康子也慢慢收起了手里的匕首。

他看到了她的生前,那个可怜的人,承受了多大的折磨。所以现在的所作所为他都是可以原谅的。

于是康子收起了刀,决定收起他的魂魄,待日后有机会帮其超度,争取来世能够投得一户好人家。

女鬼感激涕零,自己幻化成一团黑气钻进了血玉之中。

“康子······”康子爸爸用力地嘶喊着,还没有找到裴时,儿子的大劫就到了吗?他双手狠命地砸着地面,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

“别哭,我好好的呢。”听到康子的声音,爸爸喜出望外,抬起头来,看到儿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身上有些血迹。

“你刚才去哪了,”康子爸爸用手触摸着康子身上的伤口,“怎么有这么多的伤,那个女鬼呢?”康子让爸爸冷静下来,对他说女鬼已经被他收拾了,不用害怕。

接着他便将自己的食指咬破,用力一甩,对着前面大力喝道:“破!”刹那间拨开云雾见青天,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

康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杂草丛生的小土堆,对爸爸说:“刚才就是她,名叫小茹,算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哥哥嫂子讨生活,嫂嫂动不动就打骂她,还不允许她吃饭,有时候甚至跟猪圈的猪抢食吃。

好不容易到了十七八岁,虽然粗茶淡饭,却美貌难掩,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受苦的她真的受够了,于是决定嫁给村里虽然离了几次婚,但是还是比较富裕的七十多岁的老汉。”

康子说完后顿了顿,继续说:“可是天不遂人意,刚刚嫁过去,老头就心肌梗死了。

村庄里立刻就炸了,都说是她克死了老汉。走到哪里,她都会被口水淹没。”

很多人永远都不知道言语是如何杀人的。准确地说,当言语直接攻击一个人“自我支撑价值时”,便是杀人了。

没落的小村庄本身就小,一时间各种声音包围了她,让她窒息,哥哥嫂子也将她当成瘟神,往外赶。

终究她精神开始出现错觉,开始恍恍惚惚,每天穿着红色的婚服咿咿呀呀。

对她来说那就是她最好的衣服了吧。

那时候每家门口都有一个粪池,而小茹也终在浑浑噩噩中一头栽了进去。死后也是被胡乱扔在这个小土堆中。

一生何其凄苦,死也死在污秽之中。所以怨气很重,久久不得发泄,便在此设置路障,发泄内心的仇恨。”

康子爸爸半张着嘴,听得入了迷。老半天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那个女鬼呢?”

“在这里。”康子伸开双手,只见手里赫然放着一块玉,玉里一团黑气上下翻腾。

“这玉······怎么······”康子爸爸结结巴巴地说,“明明被我摔碎了,怎么又回来了?”

“奶奶给我的!”说完后康子便抑制不住悲伤地双手掩面。

“奶奶······”爸爸听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这一切还要从我摔倒后的那七天说起。"


良久,康子拿开了双手,看得出他的眼角依旧湿润。

确实,离开南山坡之后,自己就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那团强大的红色气体闯入康子的体内,短时间让康子呼吸急促,全身如被焚烧的感觉,痛不欲生。

终究是年龄小,并且肉体凡胎,始终是承受不住的。

昏死过去的康子,表面是昏睡过去了,其实灵魂已经出窍。

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的肉体,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人在死亡的那一刻,也是自己生命的重生。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现,刺的康子睁不开眼。

再次睁眼时,发现奶奶不知道何时站在自己的面前,泪眼婆娑。康子认为是奶奶来接自己了。

看着从小养大自己的奶奶,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死亡,但是此刻却感觉无比的幸福,因为他又见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亲人。

奶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告诉他一直往东走,不要回头,天亮之前赶到东园,去寻找裴时。说完后消失不见了。

外面院子里传来“啪、啪······”的脚步声,声音响亮,时间间隔分明,就像什么东西有节奏地跳跃着。

康子好奇地伸出头去,这一看,差点吓出尿来,大门方向来了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两个鬼。

只见他们手执脚镣手铐,一步一步地向屋子逼近。

其中一个满面笑容,身材高瘦,口吐长舌,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而另外一个则是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个字。

这还能是谁?不就是白无常谢必安和黑无常范无救吗?康子冷汗开始直流,他知道这是鬼差来缉拿自己了。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只见康子一个快步直接穿墙而过,向着东园的地方飞速奔驰过去。

康子感受到前未有过的轻松,肉身确实累赘啊,现在才知道什么是虚无。

置身在宇宙之间,想怎么俯瞰世界都行,只听得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康子感觉自己好似在飞。

“站住,你这小民!”“不好,追来了,我要加快速度!”康子自顾自地说着,继续加快了速度。

此刻的自己却并不害怕,他有自信跑过黑白无常。

粗重的喘息声不时地传来,看来黑白无常已经体力不支了,如果捉不住这个小民,回去也是无法交代的。两人拼了命地追,一边追一边骂骂咧咧的。

康子却越跑越有劲,胸前有一团红色的气体隐隐约约地流动着,丝毫感觉不到累。

终于,他把黑白无常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继续飞奔,一路上昏暗无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沉闷。继续快速狂奔,天空开始变得亮了起来。

“糟糕,鸡叫之前赶不到就完了。”

突然奶奶站在了康子的面前,告诉他黑白无常已经走了,可以慢点出发了,不用担心被抓走了。

“可是,奶奶,天快亮了啊,我得抓紧走。”康子看着奶奶,满脸焦急地说。

“哎呦······”奶奶用力捂着肚子,大声叫喊起来。

“奶奶,你怎么了,奶奶······”康子看到奶奶这样,顿时六神无主了。

“你快过来来扶着我。”“好的,奶奶。”康子立刻跑到奶奶面前,伸出一只手,打算拉奶奶起身。

“啪!”一声响亮的拷枷锁的声音。

“找死,害的老子跟你跑了这么久!”黑无常气地不时甩着他那长长的舌头。

白无常也喘着粗气附和着,不时半弯着腰,用两只手扶着腰的两侧。看表情,应该是岔气了,没错。

终究还是没有逃脱。

跟着黑白无常回去的路上,康子就在思考着:接下来会怎样呢,还得找机会进行逃脱,杀死奶奶的背后凶手究竟是谁?我还要调查清楚······


带着枷锁,康子跟着黑白无常继续往前走,不多时经过一个饭店,黑无常范无救嗅着香气就飘飘悠悠地进去了。

谢必安看了看黑无常,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跟着进去了。

饭店老板一看是鬼差来了,老板娘立刻谄媚地笑起来。

“是什么风把两位大爷吹来了,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黑白无常也是见多了这种场景,只是冷冷地应答着。“本大爷饿了,上些你们店铺的招牌好菜,这里是给你的钱。”

说着,白无常就扔在桌子上几张钞票。

"还给什么钱的,这顿饭我就请了。"老板娘笑的花枝乱颤,看着旁边带着枷锁的康子,小心翼翼地说着。

“哪那么多废话,抓紧上菜吧,”范无救不耐烦地敲着桌子,“本大爷快要饿死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老板娘识趣地离开了。

康子打量着四周,从小出生在乡村,并没有见过太多的世面。看着这些灯红酒绿,竟一时有些入了迷。

原来阴间也有如此繁华的地方。

周边的客人看着黑白无常,大气也不敢出,更有的阴魂已经有些瑟瑟发抖。看来黑白无常在阴间的地位也是不低啊。

正想着,老板娘已经把菜上了进来,一阵诱人的香味迎面扑来,康子看到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是挺饿的。

黑白无常可不管他,自顾自狼吞虎咽地大快朵颐起来。

“咣······”饭店大门被有力的一脚踹开。饭店里的人不约而同抬起了头。

只见来人满脑肥肠,腰大十围,满脸的络腮胡。

“老板,欠的房租该还了。今天要是再拿不出来,别怪我掀了你的饭店。”大胡子满面怒容。

几个服务员看到了,吓得赶紧躲进了后厨,等待着老板娘出来处理。

“老板,你再通融通融下吧,最近生意不太景气,年底我一定连本带息都给你。”老板娘低眉顺眼地说着,眼睛不时撇一撇旁边的黑白无常。

“你这话都说了多少次了,”大胡子生气地用手锤打着桌子,“这次你就别想再这么好过了。”说完,大胡子就一下踹翻了他面前的桌子。

其他的客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都吓得赶紧付钱走人。屋子里就只剩下黑白无常和大胡子这两拨人了。

“他娘的,谁这么没有眼力见,竟然在我吃饭的时候打扰我?”黑无常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也不看看是谁在这里吃饭?”

大胡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的胆怯,但是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淡定了下来。

“我当是谁呢,是黑白无常啊,你们当你们的差,我收我的房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大胡子没好气的说着。

“大胆!”黑无常快速移动到大胡子面前,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大胡子。看的大胡子一阵心虚,但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大胡子虽然还在口齿牙硬,但是腿确实不经意暴漏了他此刻的内心。那两条腿,此刻,正在微微地颤抖。

老板娘看到这一场景,还真怕双方打起来,损坏自己饭店的物品,便上来劝解。

“大爷,我去给你们做些好吃的菜去,你们都别生气。”老板娘一边陪着笑,一边后退着往后走,一直到厨房门口,便转身走了进去。

白无常笑眯眯地过来,让黑无常抓紧入座吃饭,别耽误了时辰。

黑无常此刻一肚子怒火,但是却也不敢太过多时间地停留,他还要去交差。

于是再次回到座位上,开始吃了起来。康子此刻扫射着四周,气氛异常的紧张。那个大胡子也是识抬举,给个台阶就顺势下了。

当然他也不敢再造次,于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着黑白无常离开后再收房租。

不一会,老板娘来了,招呼两个服务员,给黑白无常和大胡子那两桌都上了几个菜,并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

酒,可是个好东西,一如化妆品对女人,酒对男人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

看到好酒,两桌的主气都消了一大半。拿起酒就着佳肴喝了起来。

康子看着手上的枷锁,无奈的叹了口气。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别人坐着你站着,别人吃着你看着。那滋味可是不好受。

“咕······”康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唉,村里这些离奇的事还没调查清楚,我倒成了一个饿死鬼了。”

白无常听到康子肚子的叫声,转身看了看,依旧满面笑容。

“怎么,饿了?刚才你不是还跑的挺快的吗?”康子嘴巴动了动,最终一句话没说出口。

“啪!”一只鸡腿被狠狠地扔在地上。

“拿去吧,吃饱了好上路,”白无常指了指地上的鸡腿,示意康子去吃,“我们可没有时间再路上在耽误了。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得抓紧去交差了,你要是饿晕了耽误了我们的时间,那可不划算了。”

康子看着地上的鸡腿,咽了咽口水,只听得咕咚一声。

虽说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但是此刻我都是鬼了,还讲究个啥啊。

康子刚想趴下去去捡鸡腿,只听见老板娘那尖细的笑声:“想在我二姐的饭店闹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康子一惊,身子定在那里不敢动弹。

周围出奇的静,脾气暴躁的黑无常怎么不吭声呢?康子转身想去探个究竟,这一看不要紧,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胡子和黑白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难道是酒的作用?康子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明明才开口,并没有喝多少啊。

此事有些蹊跷,康子也开始警觉起来。“这里怎么还有没倒下去的,去把他们给我押到后厨去,”老板娘呵斥道,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的迷药,我要让你们灰飞烟灭!”

“怎么办。怎么办?”康子的脑子飞速地飞转着。

此刻的他已经被架起来,当然还有大胡子和黑白无常,在后厨那边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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