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这小身板儿,跟个小鸡仔似的,一阵风就能吹倒,还他娘的挑食,以后不准挑食了,我监督你,每顿饭必须吃饱才能下桌子!”
干的都是体力活,一天到晚连轴转,不吃饱饭根本扛不住。
顾振北想到他之前倒下的样子,不由得声音大了些。
傅湛停下手里的动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人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他们很熟吗?管得这么多,还说脏话!
好歹也是师傅,知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哼!
脑子里气愤的骂了一堆。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用你管!”
顾振北还是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情绪变化,之前都是一派淡定的样子。
“我偏要管,我就要管,谁让你是我师傅,我不管你谁管你!”
傅湛气的一晚上都没理过他。
顾振北也不生气。
对了今天还没签到。
“恭喜宿主在大豆地里签到,获得大豆油十斤,已放进背包,请自行领取。”
十斤大豆油?
好东西啊,改天给老娘捎回去,她一个人能吃上一整年。
果然这大豆地就是旺他。
顾振北心情很好,趁着休息时间还回了一趟宿舍,把老娘硬塞的水果糖抓了一把揣兜里。
傅湛这小子要是再低血糖,就用这水果糖治他!
江听晚本以为她最大的劫数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从上了火车才算开始。
七十年代的绿皮火车技术落后,蒸汽机车司机开窗瞭望信号,车内煤烟弥漫,环境十分恶劣。
车厢里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实在难受。
想开窗通风,可越往北边走天气越冷,早晚温差大,开久了容易感冒,其他人也有意见。
超员现象特别严重,无座乘客挤满了过道,挤来挤去,像赶集一样热闹,有的人席地而坐,直接有人躺地上。
更糟糕的是,这具身体竟然晕车!是的,晕车!
火车开动不久,她就感觉浑身难受。
头晕目眩,伴随着强烈的恶心感,手心额头全是冷汗,嘴里分泌出许多唾液,恶心反胃,几次想呕吐。
冷翠英第一个发现女儿不舒服,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蜜橘,扒了皮把皮递给女儿。
“快,橘子皮放鼻子下面,深呼吸。”
这一趟黑省之行,冷翠英别的都不担心,就担心女儿的身体,果然,想什么来什么,刚一上车就出问题了。
幸好她提前准备了蜜橘,就这么几个小橘子花了她两块钱。
江引鹤眼尖看到了,连忙伸手去妈妈兜里掏橘子,被冷翠英毫不留情的拍了手。
没吃到橘子他也不恼,乖乖的坐回去。
江听晚努力咽下口水,深呼吸,橘子皮的清香让她暂时摆脱了那些讨厌的味道,胃里没再翻江倒海。
手里捧着几块橘子皮就像吸那啥的人一样。
缓过劲来以后,江听晚冲弟弟招招手。
“引鹤,过来。”
江引鹤屁颠颠跑过来:“姐,啥事?”
“吃吧!”
江听晚把冷翠英给的橘子塞进弟弟手里。
她只需要皮就可以了。
江引鹤看了他妈一眼,见冷翠英没说什么,他高高兴兴的接下来。
“谢谢姐。”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水果更是难得一见,也不怪江引鹤馋。
江引鹤倒没觉得冷翠英这样有啥不对,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习惯了。
姐姐的身体不好,所以有什么好的先紧着她。
但是江听晚也不是吃独食的人,有什么好的都会想着家里几个兄弟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