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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野人凶猛

跳岚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许赢重生至三国后,意外的发现自己成为了野人的后代。继承了野人的速度与力量的同时,他也没有失去人类的智慧与学习能力。在两个实力高强的弟弟的帮助下,许赢下山后,剿灭黄巾军,拜师皇甫嵩,战名将,收文武。尽败诸雄后,许赢举杯高呼道:“朕叫许赢,这辈子许赢不许输!”

主角:   更新:2022-11-16 19: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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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其他类型小说《三国之野人凶猛》,由网络作家“跳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赢重生至三国后,意外的发现自己成为了野人的后代。继承了野人的速度与力量的同时,他也没有失去人类的智慧与学习能力。在两个实力高强的弟弟的帮助下,许赢下山后,剿灭黄巾军,拜师皇甫嵩,战名将,收文武。尽败诸雄后,许赢举杯高呼道:“朕叫许赢,这辈子许赢不许输!”

《三国之野人凶猛》精彩片段

许赢脸上布满了鲜血,呆愣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他面前,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肌肉虬起,拼尽了全身力量,用一支石矛刺进了一个怪物体内。

这个怪物身高近三米,浑身长毛,虽然脸部与人类无异,但凶悍无比。

那怪物被刺中要害,却凶性不减,一把抓住了中年人的身体,将他的胳膊活活掰断。

就在此时,另外两个中年人从树后窜出,同样冲上前去,将石矛刺入怪物的腹部。

怪物大怒,一把扔飞手中的男人,拿起一块巨石,直接把一名袭击者的头打碎。

另一名袭击者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远,怪物抓起一块巨石,从数十米外扔了过去,直接命中,当即毙命。

那双臂断开的中年人毫无惧怕之色,只是对着许赢大声喊道:“赢儿,速回谯国许家庄,记住,你是人,不是怪物!”

没等许赢回过神来,那怪物踉跄着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中年人的脖子,将其分尸了。

暴怒的怪物解决掉了三人之后,面露凶光地看向了许赢。

就在这时,许赢突然感觉到双臂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

许赢叹了口气,没有转头,也知道抓住他的是何人。

李云,于邈,是他这一世同母异父的弟弟。

没错,许赢是一个穿越者,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

在吸纳过原主人少的可怜的记忆后,许赢错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一个野人。

他的母亲,就是刚刚杀了三个人的那个野人。

他的父亲,就是刚刚第一个出手的那名中年人。

另外两个袭击者,是李云和于邈的父亲,他们都是被这个女野人抓上山来的。

当然,被抓的不止三个男人,只是剩下的男人,在长时间内无法让女野人怀孕后,都被这个女野人杀了。

昨天,许赢肉身的原主人病倒了,许赢的父亲想要带他下山治病,却被女野人制止了。

为了孩子能活下去,也是为了能够解脱,三个父亲一咬牙,决定杀死女野人。

于是,便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此刻,女野人身受重伤,愤怒的看向了许赢三人。

许赢一咬牙,护住了两个弟弟,对着女野人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女野人一听,便止住了身形。

因为许赢声音的意思,便是:母亲。

不管是什么物种,母亲这个身份,都会带给她们一种神奇的力量和感情。

女野人的三个孩子中,她最喜欢的,便是许赢这个最不像她的长子。

因为除了长相不像她,与人类相同以外,许赢继承了野人的一切。

速度、力量、语言,许赢是三个孩子中继承最好的一个。

剩下的两个孩子,虽然也都继承了她的速度与力量,但是李云喜欢人类生活,常年与那三个父亲待在一起,并且熟练了人类语言,让她很不喜欢。

那于邈虽然不会人类语言,却是连野人语言也不会,只能听不会说,整个人仿佛是个傻子一般,力气大的出奇,吃的也很多,也让女野人很不满。

要不是许赢前身这个当大哥的,一直帮助女野人狩猎,缓解了她食物的压力,李云和于邈,恐怕早就被她扔进荒山里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云和于邈特别害怕女野人,却极为亲近许赢。

见女野人似乎恢复了一点神智,许赢趁热打铁,对着女野人说道:

“母亲,野人,要,后代。”

女野人微微点头,想要起身离开,最终因为流血过多,倒地不起。

父母互下杀手,李云和于邈又伤心,又害怕,趴在几人身上痛哭不已。

倒是许赢作为一个重生者,对于眼前的惨剧除了唏嘘,倒也没什么感觉。

就在此时,许赢的双耳,敏锐地捕捉到草丛里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许赢连忙喊来两个弟弟,并且从女野人身上,拔出了三支石矛,分给了两人,谨慎的看向那草丛。

见被发现,草丛一阵晃动,钻出了一个个硕大的身影。

狼群!

许赢仔细数了一下,竟然有二十五头之多,而且个个身高体大,将近两米长。

为首的那只头狼体型更大,如猛虎一般,脑袋上还有一道被人砍过的痕迹。

许赢从肉身原主人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想起,这只狼群,曾经跟他们打过交道,那次是为了争夺食物。

那一次,女野人极为悍勇,又会使用工具,杀死了数头野狼之后,又给头狼留下了一道难忘的记忆。

如今,女野人已死,虽然他们哥三个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想要对付这么多狼,还是太勉强了些。

许赢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弟弟,紧紧握住石矛道:“一会儿我去对付头狼,你们对付狼群。”

李云和于邈闻言一愣,许赢分明说的就是人类的语言啊。

他不是不会吗?

李云好奇地说道:“大哥,你会说话了?”

许赢不耐烦地解释道:“早就会了,要不是她不喜欢,我也不能瞒这么久。别废话,注意狼群的行动!”

他也不想对上头狼,在肉身前主人的记忆中,他与头狼的实力是五五开,死亡的几率可不小。

头狼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朝着女野人的方向走了过去,目光中露出畅快之色。

就在它想要对昔日仇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女野人突然暴起,狠狠地压在了头狼身上,并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了头狼的脑袋。

许赢恍然大悟,刚刚女野人虽然虚弱地倒下,但是她并没有死,只是昏了过去。

头狼的惨叫声,很快引起了狼群注意,它们飞快地跑向了头狼那边,想要帮助它脱困。

许赢见状,大喝了一声:“帮忙”,然后连忙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放任女野人被咬死,就是坐等狼群各个击破!

见三人冲了过来,一部分狼群连忙止住身形,回身对着三人龇牙咧嘴,妄图吓住三人。

可是许赢三人是谁?那也是茹毛饮血的野人啊,岂能被普通野狼吓住。

许赢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对着眼前的野狼就是一矛。

野狼吓了一跳,往旁边快速躲闪后,想要伺机冲到许赢身边偷袭。

可是许赢挥矛如风,就在它躲闪的一瞬间,许赢直接顺势提矛,一下砸向了野狼的后腰。

铜头铁脑豆腐腰,关于狼的弱点,许赢前世早有耳闻。

今日一试,果然如此。

配合着这具肉身强悍的力量,只这一击,那野狼就只能躺在地上等死了。

“学我,打腰!”

许赢大喝一声后,如法炮制,再次将一头野狼的腰给砸断了。

李云和于邈连忙照猫画虎,虽然准确度不高,但是好在二人的双臂,似有千斤之力,哪怕是砸在狼的头上,那狼也不好受。

许赢抽空看向两个弟弟时,嘴角不由得一抽。

李云还好,作战时很正常,一板一眼学着自己的样子。

那个于邈,活脱脱一个缩小版女野人,打不到腰,就猛砸狼头。

有一头野狼想要偷袭他时,被他一矛砸飞十几米远,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许赢无语了。

这种力量,许赢和李云同样拥有,甚至许赢的力量更强。

可是这么打,他们三人能坚持多久?

摇了摇头,许赢没有继续理会这个莽夫三弟,而是继续将眼前的野狼一一击倒。

就在狼群的伤亡数量达到十个的时候,剩下的野狼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连忙夺路而逃。

与此同时,女野人的鲜血几乎流尽,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头狼知道自己被狼群放弃了,拼命从女野人的尸体下挣脱,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兄弟三人见女野人又一次死在了自己面前,顿时心头再次弥漫起一阵悲伤。

许赢同样心里不舒服,毕竟这一次女野人,是为了救他们而死的。

一股怒气在心头挥之不去,许赢猛然提矛,对着两个弟弟道:

“走,杀了那个畜生!”

两个弟弟郑重地点点头,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在丛林中,飞快地追击着头狼,使得对方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头狼知道僵持下去的话,自己活下来的希望渺茫,于是心下一狠,掉头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追逐了许久,许赢看着两侧的地形,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停住了脚步。

这里,女野人在带他狩猎时,曾经三番五次跟他强调。

这是禁地!


见许赢停下,李云错愕地问道:“兄长,怎么了?”

许赢皱着眉头说道:“这里,是母亲说的禁地。”

李云顿时警惕的看向了四周,此地确实安静的十分诡异。

“母亲说过,这里有什么吗?”

许赢一愣,记忆当中,女野人确实没说过这里有什么危险。

而且,她自己好像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只说是祖辈传下来的。

就在这时,眼见头狼要消失在视野尽头,于邈连忙从二人中间窜了出去,迅速跑向了那个方向。

“三弟,回来!”

李云不假思索,连忙提矛追了上去。

“这两个蠢货!”

许赢心中暗骂了一句,但也一咬牙,追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时代背景,但是以刚刚李云和于邈的表现来看,绝对是天资出众之人,未来足以成为自己的臂助。

毕竟,许赢没听说过有哪个十三岁和十五岁的少年,能够身高接近两米左右,然后手持长矛搏杀野狼。

况且这里未必有危险,所谓禁地,很有可能是女野人的祖上,在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自然现象后,害怕之下划分出来的。

这种事情,在古代十分常见,大部分传说就是这么来的。

为了虚无缥缈的危险,放弃两个现成的臂助,许赢认为自己没那么傻。

一炷香后……

许赢带着李云和于邈夺路而逃,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大骂自己是个傻*。

在他们身后,一条斑斓猛虎扔掉了嘴里头狼的尸体,对着许赢三人疯狂追击着。

这条老虎大的出奇,肩高将近两米,体长五米左右,奔跑起来带动的劲风,可以将周围的花草刮断。

保守估计,这条老虎的体重,应该在三千斤以上。

许赢现在着实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救这两个冒失鬼。

身后的猛虎越来越近,李云一咬牙,突然转身向另一边跑去。

“兄长,你们快跑!”

许赢心中猛然一颤,有根叫做“手足”的弦,被狠狠刮动了一下。

那猛虎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对着李云的方向追了过去。

于邈见状大急,刚想追过去,许赢一把拉住了他。

“看……看到那个巨石了吗?爬……爬上去……用石头……”

许赢知道,于邈自小有一手飞石的本领,百发百中,力道也极大,堪比弩箭。

那块巨石很高,也很陡,老虎这种猫科动物应该爬不上去。

只要于邈爬上去后,能用飞石吸引猛虎的注意力,自己带着李云趁机也爬上去,应该还有活命的机会。

高强度奔跑半刻钟后,饶是李云这种野人后裔的体质,终于也吃不消了。

他借助复杂的地形,虽然逃得了一时,但是猛虎与他的距离依旧越来越近。

不甘心直接沦为食物的他,突然停下身子回转,想要与猛虎做最后的搏斗。

可是就在这时,李云分明从猛虎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如同人类一般的感情。

那种感觉好像是……依赖?

“错觉吗?”

李云喃喃自语,看着那巨虎一步步靠近,却没有躲闪。

就在这时,一支石矛飞了过来,直接命中了猛虎的身体。

虽然没有伤害到猛虎,但是那巨大的力量,还是把猛虎击倒在一旁。

草丛中,许赢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发愣的李云大喝道:“别愣着了,快跑啊!”

李云当即没有犹豫,朝着许赢的方向再次跑去。

相比于看到猛虎目光时,那虚无缥缈的错觉,显然是许赢此刻的手足情,更值得他相信。

猛虎摇晃着脑袋站起身来,愤怒的吼叫了一声,随后朝着二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来。

“兄长,三弟呢?”李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许赢伸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巨石,喘着粗气喊道:“去那里,老三在那边接……卧槽!”

看到迎面跑来了一个人,许赢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做梦也没想到,人能这么不经念叨。

“老三,你干什么呢,不是说好了……卧槽!”

许赢本来想要破口大骂,却没想到于邈一个转身,露出了身后不远处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

那是……熊猫?

那只熊猫,一改许赢心中憨态可掬的形象,正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追在于邈的屁股后面。

许赢不是没听说过熊猫的战斗力,那可是陆地生物中的霸主,况且这一头熊猫,与身后那头猛虎一样,身形大的远超许赢印象中的样子。

无奈之下,许赢和李云身形一转,追向了于邈奔逃的方向。

许赢原本期盼着这两位霸主相见,能够打得天翻地覆,自己就算不能渔翁得利,逃得性命也好。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没想到啊,作者这个缺德的货,恨他这个主角不死啊!

两头异兽相见,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一拐弯,朝着三人的方向便追了过来。

许赢真的是无语了。

按理说老虎这种猫科动物,还有熊猫这种平时懒散的要命的家伙,怎么会选择狂奔这么久,来追击他们三人呢?

就在许赢想要认命的时候,李云突然一指面前的高山,惊喜地说道:“洞,有洞!”

许赢连忙看了过去,瞬间大喜过望。

按照现在这个情形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兄弟三人,就会被身后的两头异兽追上吃掉。

而前面那个山洞,虽然洞口看起来不小,但是如果里面越走越窄,说不定就有他们兄弟三人的一线生机了。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他们身后,两头异兽也看到了那个山洞,当即急得怒吼连连,猛然加速追向了许赢。

许赢见状,还以为这两头异兽知道里面地形狭窄,它们进不去,所以着急了,连忙拉着两个已经力竭的弟弟,再次提速冲到了山洞口。

“吼!”

没有追到兄弟三人,两头异兽站在山洞口外二十米处,怒吼连连。

许赢一愣,看着远处的两头异兽,又看着这巨大的山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不对,这两个家伙都不敢靠近这里,莫非……这里有比它们俩还要厉害的生物?!

想到这,许赢抓住李云和于邈刚要跑,山洞内突然传出一阵踢踏声。

许赢定睛一看,漆黑的山洞中,竟然走出了一匹浑身黄色的马匹,神骏无比。

那黄马出来后,看了一眼许赢三人,随后又看向了那猛虎与熊猫,仰天嘶鸣了一声。

那猛虎和熊猫听到它的嘶鸣声,面露惊恐之色,毛都炸起来了。

可是,即便被吓成这样,两头异兽依旧没有离开。

黄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阵错愕,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许赢兄弟三人。

随后,它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以及非常厌恶的神色,朝着许赢三人走了过去。

眼见黄马靠近许赢兄弟,猛虎与熊猫一阵怒吼,仿佛是为自己打气一般,冲向了那黄马。

许赢兄弟害怕极了,这黄马虽然神骏,体型也不小,但如何是猛虎和熊猫的对手?

就在两头异兽临近的那一刻,那黄马突然神色冰冷的来到许赢身前,再次仰天一吼。

只是这一次,它发出的并不是马鸣声,而是一道婉转清扬,却又不失霸气的……龙吟声!

“吼!”

一瞬间,猛虎与熊猫如遭雷击,停在原地踌躇不已。

但是看到黄马身后的兄弟三人时,它们俩同样吼叫了一声,顶住心理压力继续向前。

这一下,黄马真的怒了。

只见它后腿一踏地,周身升腾起一股强大的气势,犹如数千斤的巨石落下一般。

许赢咬着牙硬挺着,但是李云和于邈却没有扛住这波压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黄马对面,猛虎和熊猫虽然没有趴下,但前身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贴近了地面。

见两兽还有抵抗之力,黄马似有不满之色,前蹄一踏,周身浮现出一道庞大的虚影,似有数十丈高一般。

这道虚影一现身,四周的压力突然增强一倍,李云与于邈直接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猛虎与熊猫同样也是如此。

“我……许赢……不跪!”

许赢咬着牙,整个身体在压力的作用下,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整个人好像都缩小了一点。

忍受着这种巨大的痛苦,许赢不服输地缓缓抬头,看向了那道虚影,不由得大吃一惊。

“鹿角鱼鳞,虎掌鹰爪,背生双翼,身踏祥云,这是……”

“黄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赢快要昏迷的时候,黄马收起了黄龙法相,威压消失了。

这一次威压,让原本已经身高两米二左右的许赢,矮了将近三十公分,变成了一米九左右。

虽然人变矮了,但是他的骨头密度增强了,肌肉紧实度也非之前可比,整个人的实力,可以说翻了一倍。

李云和于邈虽然没有坚持到最后,但是依旧受益匪浅。

加上二人年岁更小,筋骨、肌肉还未完全长成,威压对他们的压缩效果更显著。

二人原本有两米多高,不及许赢,但是现在却和许赢一般高了。

黄马见到猛虎和熊猫趴在地上缓不过劲来,不由得得意地嘶鸣了几下,然后走到了许赢三人身边。

就在许赢疑惑它想做什么的时候,黄马一口叼住了于邈的裤腰,将他送到了熊猫身前。

一人一熊无力地趴在地上,一个心中惶恐不安,一个眼神中透露着喜色。

许赢大惊失色,有心想要阻止,双腿却如同被灌铅了一般,重重跪在了地上。

黄马如法炮制,又将李云叼起,送到了猛虎面前。

紧接着,黄马来到许赢身边,低下头拱了拱他,示意让许赢上他的背。

见黄马有如此灵性,加上刚刚看到的黄龙法相,许赢心中稍定。

这种灵兽,肯定不会无端加害自己,否则也不用那么麻烦,刚刚的威压只要再坚持少许,自己就得爆体而亡。

只是黄马为什么将两个弟弟分别送给两头异兽,许赢还搞不清楚。

黄马驮着许赢走进了山洞,发现这里虽然阴暗,却不潮湿,十分神奇。

并且,这里的空气似乎十分新鲜,好像是种满了草木一般。

就在许赢陶醉的时候,马背猛的一晃,将没有防备的许赢抖落在地。

许赢挣扎着刚想起身,只见黄马的头突然凑了过来,对着他喷出一口热气,直接让他晕了过去。

梦中,许赢扶着头站起身,发现自己仍旧处于山洞之中。

“你醒了。”

一道沧桑且威严的声音从许赢的背后响起,将许赢吓了一跳。

许赢回头看时,发现说话的那位,正是刚刚黄马身上,显露出的黄龙法相。

那黄龙有些不满地说道:“如今这方天地的灵力,不足以支撑我显露真身,所以我只能将你迷晕,与你在梦中相会。”

许赢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神兽黄龙?”

黄龙点头道:“没错,我就是黄龙,你也可以叫我应龙。今日也是奇怪,不知这九里山为何冒出许多灵气,否则我也无法显露法相救你。”

许赢无语了。

你救都救了,为什么把李云和于邈又送过去了?

似乎是看出了许赢的心声,黄龙出言解释道:“放心,你两个弟弟没事。不仅没事,他们还有大机缘。”

许赢好奇地问道:“什么大机缘。”

似乎是许久没说话了,黄龙耐心地解释道:“他们两个,一个是蚩尤的战争意念转世,一个是蚩尤的战斗意念转世,都算是蚩尤复生。而那两头异兽,都与蚩尤有关系,一直在等待着蚩尤回归呢。”

许赢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两个生物一反常态,拼了命的追逐他们三人。

作为一名小说爱好者,许赢猜到了黄龙所说的机缘是什么。

八成是异兽认主!

看来自己重生后的世界,八成是修真背景或者是洪荒背景了。

那黄龙带自己进山洞是为什么?难不成也要认主?

想到这,许赢不由得心中激动起来。

黄龙是谁?那可是黄帝的坐骑啊。

逐鹿之战之战时,黄龙一个,单挑了蚩尤麾下虎、豹、熊、罴四大猛兽,猛的一塌糊涂。

更有说法说,龙生千年为应龙,在龙族中也是至强者的存在。

有这样的神兽要认自己为主,许赢暗叹自己果然是真命之主。

“好了,你能来到这,也是与我有缘。你且来试试,能不能拿起这些宝物。”

黄龙的声音打断了许赢的YY,许赢顺着黄龙的目光向后看去,发现有六件兵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这六件神兵,分别是虎魄刀、天月剑、天龙破城戟、干盾、戚斧、龙鳞甲。”

“它们是蚩尤第一批打造的兵刃,得天地造化,坚固无比,锐不可挡。”

“当年蚩尤死后,六大神兵暴虐弑杀,黄帝大人命我镇守此地,以土德之力转化其煞性,时至今日,已然功成。”

许赢好奇地插了一句问道:“这得多少年?”

黄龙目露沧桑之色,喃喃道:“三皇五帝、商汤周武,已经不知多少年了。”

顿了顿,黄龙突然说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朝代,叫做汉,年号,光和。”

“汉……光和……我去,这是东汉末年!”

许赢作为三国发烧友,对于三国前后的年号,也是十分熟悉。

光和这个年号,虽然没有建安那么有名,但却发生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个历史事件:黄巾之乱!

“作者你妹啊,三国时代,你在这又异兽,又神兵的,冒充什么修仙背景啊!”许赢心中一阵腹诽。

“行了,你去挑选几件趁手的兵器吧,虽然你与蚩尤没什么关系,但这神兵的戾气已去,你也可以认主使用了。”

听到黄龙的话,许赢点了点头,走到了六件神兵前面,挨个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只能拿起两件兵器。

虎魄刀,还有天月剑。

虎魄刀属于大刀的一种,长两米,刀身和刀柄各占一半,可双手持刀,也可以单手持刀。

只要你单手挥得动百斤。

天月剑通体黝黑,形如弯月,随岩浆而出,由蚩尤发现并打造,曾一剑斩断由欧冶子、干将合力打造的工布剑,是天生的神器。

黄龙毫不意外,神器择主,各有喜好,不可能全被许赢拿走。

“神兵既得,我再予你一匹神驹。”

黄龙话音刚落,刚刚洞外那匹黄马,昂首阔步走了进来,不断蹭着许赢的双手。

“此马名为履天,原本是我龙族一员,曾因屠戮生灵太多,被黄帝大人斩去龙籍,没收龙丹,贬为凡马,成为承载我魂力的存在。”

“到现在,它陪伴我守在这九里山中已有上千年,今日我即将离去,它的功德也完成了一半。只要它辅助你成为这人间帝王,便可功德完备,飞升化龙。”

听到“飞升化龙”四个字,履天不由得长嘶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许赢感受到它心中的跃跃欲试,不由得抱了抱它的脖子,安慰道:“放心,我一定努力,让你尽早回归龙形。”

履天雀跃不已。

黄龙见许赢对自己的龙族后辈如此爱护,终于放下心来,整个身体逐渐化为光点,缓缓消散。

“此方灵力耗尽,我要离开了。走之前,传你一篇刀法,一篇剑法,一篇戟法,一篇斧法,希望你能早日登临帝位,造福人间。”

说罢,黄龙所化光点围绕住了许赢,在他的脑海中,刻印下了四篇武功秘籍。

许赢顾不得消化这些,连忙对着即将消散的黄龙郑重说道:“我许赢发誓,必早日登临大宝,造福人间。”

“许赢,好,我记住了,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黄龙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许赢也脑袋一沉,栽倒在地。

现实中,许赢突然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双手正拿着虎魄刀和天月剑,身边的黄马履天,正在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原来这一切,是梦,又不是梦。

许赢站起身来,安抚地摸了摸履天的鬃毛,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嬉笑声。

这是于邈的声音!

许赢连忙向着洞外跑去,正看见于邈在用竹子逗弄着熊猫,李云则是在给猛虎梳理着绒毛。

见到许赢出来,二人连忙凑了过来。

“兄长,给你介绍一下,这头猛虎刚刚认我为主了,名叫穷奇。”

李云的话,让许赢微微错愕,但也没太大意外。

恶兽穷奇,蚩尤麾下四大魔将之一,认李云为主并不奇怪。

只是,这穷奇没有翅膀,长得又和普通老虎没有什么区别,看来不是被封印了能力,就是穷奇的后人。

至于真相如何,许赢没问,李云也应该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

“大哥、二哥,它叫食铁,也认我为主了。”于邈开心地说道。

许赢惊喜地看向于邈道:“老三,你会说话了?”

于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食铁说我被前世的杀意所影响,神智未开。但是你身边那个黄马,在第一次出手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许多事情自然而然就会了。”

许赢了然。

黄龙出手,蕴含了大量的土德之气,估计是受此影响,于邈才恢复了神智吧。

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好事。


穷奇和食铁,在看到履天之后,依旧露出了忌惮之色。

虽然黄龙附身的灵魂已经消散,但是履天毕竟是龙族,那不经意散发出的龙族气息,还是令它们两个有些心悸。

李云看向许赢双手拿的刀剑,诧异地问道:“兄长,这些是何物?”

山上条件有限,李云自小见过的武器,除了石矛、石斧,就是有一年看到山上来的猎人,手里拿着的弓箭。

许赢笑道:“这叫虎魄刀,这叫天月剑,都是武器。”

李云和于邈接过许赢递过来的武器,一脸艳羡之色,爱不释手。

“你们也不用羡慕我,洞里面还有武器,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

于邈闻言,惊喜地张望道:“是吗?在哪在哪,大哥快带我去!”

许赢无奈地摸了摸于邈的脑袋,这个场景十分怪异。

一个一米九高的大汉,在摸另一个一米九高大汉的头,并且露出了慈爱之色。

带着两人走进山洞后,许赢让他们自行去挑选剩下的四件兵器。

很快,二人便选好了自己的武器。

李云拿到了天龙破城戟和龙鳞甲,于邈拿到了干盾和戚斧。

许赢没有犹豫,当即传授给二人黄龙所教功法,《霸王破天戟》,以及《天罡三十六斧》。

《霸王破天戟》是由霸王项羽发明的戟法,威力无穷。

《天罡三十六斧》,正是程咬金三板斧的出处,变化多端。

许赢自己则练习着《寂灭刀法》和《轩辕剑法》,实力进步极快。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

一年里,许赢兄弟三人的实力进步飞快,从只知道用蛮力的野人,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武者。

这一天,兄弟三人收拾好了行囊,对着居住了一年之久的山洞拜了三拜,下山离开了。

由不得许赢不急,时间不等人,若是继续在这九里山中蹉跎岁月,许赢三人固然可以成为一代强横的武者,但想要登上那至尊之位,如同痴人说梦一般。

骑在食铁背上,于邈百无聊赖地说道:“大哥,咱们下山去哪啊?”

于邈的这个问题,许赢还真知道。

“去谯国谯县,许家庄。”

许赢的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遗言就是这个。

于邈好奇道:“那许家庄在哪啊?”

许赢没好气地说道:“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矮德地图。”

“什么是矮德地图啊?”

“……”

许赢表示心好累,不想搭理这个傻弟弟。

三人一路离开九里山,并没有引起什么麻烦,毕竟有穷奇和食铁的气息在,什么虎豹豺狼都不敢近前。

然而,就在许赢三人即将踏出丛林的时候,穷奇传来了阵阵低吼,警惕的看向了西方。

“别动,等一下。”

许赢摆了摆手,示意三人三兽停下来藏好。

没过一会儿,杂乱的声音越来越近,一队人马从道路尽头处走来。

许赢目力惊人,定睛一看,为首旗帜上写着两个大字:

皇甫!

这个姓氏可不多见,东汉末年,能打这个旗号的将领,首推位列武庙之一的汉末名将:皇甫嵩。

不过不管是谁统军,队伍雄壮且纪律严明,必是汉军名将无疑。

许赢想要在汉末成事,必须要有一个好的出身。

既然没能成为世家贵胄,军功傍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许赢突然有了主意。

在盘算好这支汉军的行军路线,是延山而走后,许赢带着李云和于邈,飞快地从林间穿插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老二、老三,你们在这和穷奇、食铁打架角力。”

于邈无语道:“大哥,你没事吧?”

于邈自负力量过人,双臂早已过了千斤之力,有拔树碎石之力。

可是食铁是何等猛兽?那是比穷奇这种变异老虎,还要变异的猛兽。

如果说穷奇比正常的老虎,大了一倍到一点五倍,那食铁比正常熊猫,足足大了三倍有余!

别说那万斤之力了,就是那体重压上来,于邈抱着它都费劲啊。

许赢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道:“那能真打啊,我是让你做做样子而已,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说完,许赢又对着穷奇和食铁说道:“你们俩,做做样子就好,别下死手啊。”

两兽一脸不耐烦地点点头,那表情仿佛是在说:“还用你说?”

另一边,皇甫嵩率领着麾下大军,刚刚获得了长社大捷,击败了黄巾波才、彭脱两军,又收复了汝南、陈国等三郡之地。

现在,他正率军赶往兖州东郡,进攻盘踞在那里的黄巾渠帅:卜已。

卜已虽然无才,但手下毕竟有十万蚁贼,强攻的话,恐怕损失不会小。

“唉,若是我麾下,有夏侯惇那样的猛将就好了。”

前段时间长社之战,曹操领兵来援,麾下猛将夏侯惇左突右杀,令黄巾溃兵闻风丧胆,让皇甫嵩眼馋得很。

与黄巾军这样的乌合之众作战,若是能有一员猛将突阵,瓦解对方军心,那作战的难度和损失,都会小很多。

“吼!”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虎吼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听起来与他们很近。

“列阵,盾兵一队上前。”

不用皇甫嵩下令,麾下副将已经做好了准备。

皇甫嵩表扬了副将几句,虽然老虎遇到人多的时候,基本上都会退却,但总要以防万一。

为将者多一些谨慎,总是没错的。

虎吼声接连不断,皇甫嵩眉头一皱,说道:“莫不是有恶虎正在伤人?左右,随我上前,剩下的人暂且休息。”

说罢,皇甫嵩带着身后二百多亲卫,策马上前查看。

刚拐过弯来,皇甫嵩的眼珠子差点都瞪掉了。

那是什么怪物?

五米多长的老虎,三米多高的熊猫?这是成精了吗?

“来了,准备。”

许赢见一彪人马出现,立刻低声提醒着二人二兽。

四者会意,穷奇和食铁当即收了力,任凭李云和于邈抱住了自己。

“砰!”

李云和于邈怒吼着发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才将两兽扳倒。

皇甫嵩在一旁看着,惊得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放倒这种猛兽,是人力能够做到的吗?

不过,皇甫嵩心中却是狂喜,自己刚刚还发愁麾下没有猛将,这就来了两个送上门的。

汉室果然气数未尽啊。

想到这,皇甫嵩当即策马上前,想要“拐走”李云、于邈二人。

临近之后,皇甫嵩更加惊讶,因为李云和于邈的个头虽然很大,但是面容却很年轻,像是少年一般。

皇甫嵩想再靠近一点,无奈他麾下坐骑已经抖如筛糠,打死不靠前了。

他的坐骑这已经算是不错了,好赖是一匹千里马,能够来到这五十米的距离。

他手下那些亲随的战马,在百米外,就已经惶惶不敢上前了,只好一个个跳下战马,步行跑向了皇甫嵩。

见皇甫嵩“上钩”,许赢点了点头,让二人二兽停手,回到自己身边。

“你是何人?来我九里山做什么?”许赢当先问道。

见战马不给力,皇甫嵩也不犹豫,当即下了马,走向许赢三人道:“老夫为朝廷左中郎将皇甫嵩,领兵路过此地,听到有猛虎吼叫,担心有畜生伤人,故此前来。”

穷奇虽不是真正的上古凶兽,但却有凶手血脉,早已通灵,可以听得懂人话。

在听到“畜生”二字后,穷奇当即不满的怒吼了一声。

虎吼声震耳欲聋,连百米开外的树叶都不由得连连颤动。

皇甫嵩身后,那上百匹战马,连同他自己那匹千里马,都不由得惊恐嘶鸣,不住地想要逃跑,拉都拉不住。

许赢见到穷奇立威,不由得对它笑道:“好了,人家也是无心之失,快让它们安静下来,吵死了。”

穷奇不屑听从许赢的吩咐,但是看到履天瞥了眼自己,李云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只好无奈听话了。

只见它酝酿一阵,突然张口,大声发出一道如同奔雷般的声响,许赢兄弟三个,都觉得自己有些耳鸣了。

首当其冲的皇甫嵩,更是感觉到巨风扑面,双耳已然失聪。

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马匹,此刻突然老老实实了下来,跪服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

穷奇虎王之威,恐怖如斯!


知道穷奇是在抒发不满,但是许赢也没什么办法。

除非自己将《轩辕剑法》或者《寂灭刀法》练至大成,还有机会与穷奇一战。

许赢翻下马背,快步来到呆立原地的皇甫嵩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渡过去一道内力,为他平复体内的气血,还有受损的耳膜。

待皇甫嵩缓过劲来,许赢面露激动地说道:“原来是皇甫将军,小人虽然久居深山,但对将军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了。”

皇甫嵩长舒了一口气,开玩笑道:“有这虎吼声灌耳吗?”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皇甫嵩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对许赢说道:“壮士,不知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

虽然刚刚许赢并没有出手,但是许赢骑马处于三人中间,明显是三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并且,许赢同样一副身高马大、孔武有力的模样,所以皇甫嵩并没有小觑于他。

许赢道:“我姓许名赢,就住在这九里山中。这是我二弟李云,这是三弟于邈。”

听到他们三人虽是兄弟,却姓不一样,皇甫嵩并没有感到奇怪,只当三人是结拜兄弟。

“听说北方那边,就出了个刘、关、张三兄弟,甚是勇猛,不知比眼前这个许、李、于三兄弟如何。”

皇甫嵩心里一边胡思乱想着,嘴上却一边唠着家常道:“我看三位壮士颇为年轻,好似未曾到弱冠之年啊。”

许赢点头道:“确实,我今年十八岁,二弟十六岁,三弟十四岁,都未到未及弱冠。”

皇甫嵩震惊了,没想到李云和于邈年纪这么小,竟然就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那三位……三位小兄弟,可有长辈在此?”

许赢摇头道:“先父先母,于去年双双离世,我们没有长辈。不过听先父说,我们的祖籍在谯国许家庄。”

“许家庄?”

皇甫嵩作为汉末首屈一指的名将,自然不会关注一个小小村庄。

他在乎的,是许赢三人如今没有长辈,自己只要稍使手段,拐走,哦不,说服他们,自己麾下立马就会多出三位绝世名将了。

“三位小英雄不知,如今天下大乱,黄巾猖獗肆虐,百姓民不聊生。三位既然有斗虎搏熊之力,何不出山,助朝廷一臂之力呢?”

许赢心中一笑,果然来了。

犹豫了一番,许赢决定还是直接加入皇甫嵩的军队,先不提出条件了。

毕竟目前对许赢而言,军功、名望才是最重要的,钱财、军职乃至军队,那都是虚的。

“皇甫将军所言极是,承蒙将军看得起我们兄弟三人,我们愿意加入将军麾下,牵马坠蹬!”许赢一脸郑重地说道。

皇甫嵩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便招收到了三员猛将。

许赢也很开心,因为这位主将,几乎是自己完成了剿灭黄巾的大半工作,能力突出,自己在他的麾下,必然能学到许多用兵之法。

二人一拍即合,许赢三人当即加入到了皇甫嵩麾下。

虽然许赢没有要求什么,但是皇甫嵩还是拨给了他们兄弟三人六匹战马,三匹用来骑乘,三匹用来驮他们的兵器。

在皇甫嵩看来,这老虎和熊猫,不适合长时间负担重物,那许赢坐下的良驹,更是不该负重,以免掉了自身体重,影响脚力。

三兄弟谢过皇甫嵩后,将手中的刀、戟、甲、斧、盾递给了一旁的皇甫嵩亲兵,让他们装在马背上。

五名亲兵接过五样兵器时,尽皆被那百来斤的重量一带,摔倒在了地上。

许赢装模作样的扶起几人,关切的问道:“不好意思啊兄弟,没摔坏吧?”

其实许赢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借此在军中立威。

实际上他也如愿了,那些士兵在后来见到他们兄弟三人时,个个惊为天人。

两天后,许赢随着皇甫嵩,来到了兖州东郡的苍亭。

刚到此地,许赢就见到了对面的平原之上,黄巾军密密麻麻的摆上了十多万人,无边无际。

皇甫嵩冷哼一声,喝令全军保持队形,缓缓前进,在距离黄巾军一箭之地停下。

黄巾为首那将高声喝道:“对面汉将,可是朝廷鹰犬,皇甫老贼?”

皇甫嵩自然不会示弱,朗声说道:“上一个如你这般说话的贼子,已经被老夫一把火,烧的灰飞烟灭了。卜已,你觉得你比波才,如何?”

“哼!”

卜已冷哼一声,他自然知晓自己不是波才的对手,从治军、用兵,到武力、手下,自己都不是波才的对手。

但是他不相信,以自己十万之众,在正面对抗下,会打不过汉军这不到两万人。

卜已看了眼手下,一员人高马大,手持大锤的黄巾将领会意,拨马上前叫阵道:“我乃卜渠帅座下战将黄大锤,汉将可敢与我一战?”

于邈跃跃欲试想要出手,却被许赢拦了下来。

皇甫嵩见状,好奇道:“许赢,为何不让于邈出手啊?”

许赢拱手道:“将军麾下猛将如云,自然不用我们兄弟多事。”

此言刚落,军中诸将大多不屑地冷哼了起来,只当许赢是胆小怕事。

许赢满不在意,他自然是有他的考虑。

卜已再不济,也是一方渠帅,不可能麾下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自己兄弟三人出马,固然不怕,但是也显不出自己兄弟的本事。

这就好像关公斩华雄之前,若不是华雄斩了好几员联军将领,关公斩华雄这件事本身,显不出如何了得。

说白了,许赢巴不得皇甫嵩麾下将校战败,好成为他们兄弟三人成名的垫脚石。

“河东王家王宇,前来斩你!”

只见皇甫嵩身后,一员小将拍马而出,挺枪直刺黄大锤。

黄大锤不屑的一撇嘴,一锤砸了过去,横扫对方腰间。

王宇举枪想要阻挡,无奈黄大锤力道奇大,砸的王宇手中长枪掉落,惊恐的想要勒马回逃。

黄大锤快速上前补了一锤,直接将王宇的脑袋砸了个粉碎。

“黄将军威武!”

“哈哈,汉军不行了。”

黄巾军见黄大锤立功,纷纷拍手叫好。

汉军这边,又有两员将校动了怒气,齐齐拍马而出。

“贼子,看我上党周林取你狗命!”

“河西邓昆在此,贼子还我王兄命来!”

皇甫嵩想要拦住这二人,无奈二人动作太快,他没有拦住。

周林、邓昆,还有死去的王宇,都是并州世家子,素日里关系不错,想要报仇他能理解。

可是这二人与王宇的实力,只在仿佛之间啊,就算是联手,又如何胜得过能秒杀王宇的黄大锤?

果然,只见黄大锤嘿嘿一笑,抡圆了膀子,只三个回合,便将二人的武器拍飞,随即将其斩杀。

皇甫嵩看向身旁的副将,低声问道:“季才,你能对付得了此人吗?”

季才神色郑重地打量着黄大锤,低声回复道:“此人天生巨力,我与他交手,最多能撑三十招。”

皇甫嵩失望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麾下最强之将了。

见诸将都露出惊恐之色,许赢知道时机到了,对皇甫嵩拱手请战道:“既然如此,赢,愿斩来将。”

皇甫嵩一拍脑门,自己差点把这兄弟三人给忘了。

“好,你且小心,我亲自为你擂鼓助威!”

许赢一笑,轻轻一夹履天腹部,履天瞬间会意,一跃而出,直奔黄大锤而去。

见许赢意气风发,皇甫嵩心中赞叹不已,随即跳下战马,准备亲自到军鼓那边为许赢擂鼓助威。

只是他刚走到第三步,汉军突然发出一阵惊叹和怒吼声。

“威武!”

“威武!”

皇甫嵩错愕的回头,发现黄大锤的身体,已经随着他那大锤一分为二,同时掉落在地了。

三步斩将,许赢武力恐怖如斯!

斩杀黄大锤后,许赢去势不减,直扑卜已而去。

卜已大惊失色,提刀喝问:“来将何人?”

许赢也不答话,单手提起虎魄刀,一刀砍向了卜已。

卜已连忙举刀招架,可是刀身上传来的巨力,令他根本无法抵挡,瞬间胳膊便弯了下去。

这一弯,虎魄刀斜下划过,直接砍飞了他的脑袋。

“巨野许赢在此,贼军谁敢一战?”

说完,许赢单骑冲入敌营,黄巾军闻风丧胆,无人敢拦。

皇甫嵩大喜过望,对着汉军喝道:“全军冲锋!”

只一个时辰,大战结束,黄巾军纷纷望风请降,汉军完胜。


苍亭之战结束,汉军以极小的代价,获得了极大的胜利。

卜已虽然号称十万大军,但军中老弱病残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上万的健妇充数。

这十万人中真正的精锐,大概只有万余人。

在历史上,这一战,汉军斩杀了七千多人。

但是现在,黄巾军被斩杀的数百人外,只有数千人逃了出去,剩下九万人尽皆被俘虏。

皇甫嵩将大部分俘虏交给了地方郡县处理,只留下了五千精锐随军做苦役。

许赢因为这一战的斩将之功、先锋之功,被封为统帅二百人的军侯一职。

李云和于邈,在许赢麾下担任屯长。

胜利之后,皇甫嵩刚想让部队休息几天,无奈接到了最新的军令,让他接替刚刚失败的董卓,担任主将。

前往广宗的路上,许赢思考着许多问题,小到这二百人的训练,大到未来的发展,唯独没有考虑广宗黄巾的事。

在他的记忆里,没等到皇甫嵩到达广宗,张角就病死了。

张梁继任后,虽然小胜了一场,但在皇甫嵩的计谋下,最终还是城破身亡了。

许赢自忖,只要按照正常历史进程,自己拿一个先登之功,甚至是斩杀张梁之功,足够了。

可令许赢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跟随皇甫嵩到达广宗三天了,张角竟然丝毫没有重病身亡的迹象,甚至白天还能登上城头巡视城防。

什么鬼?

不管是三国正史里,还是三国演义中,张角这个时候都应该死了才对啊!

——

广宗城,府衙之中。

张角与张梁相对而坐,商议着城防布局。

许久之后,张角有些疲惫的咳了几声,叹口气道:“若不是天地间的灵气突然提升,恐怕我早已不在人世了。”

张梁宽慰道:“兄长不要担忧,这恰恰说明了,我等起事,是受天道庇佑的,黄天都希望兄长成事。”

张角摇头道:“年初的起义还是急了,没有按照我等推算的日期起事,给了汉室一线生机。”

黄巾起义后,刘宏下令各州自行讨贼,各路民间义军,都加入到了讨伐黄巾的战事中。

这就说明了,汉朝气数未尽,皇室威信犹在。

张角一直后悔,如果当年能忍耐一时,说不定刘宏很快就会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使天下人对汉室感到绝望。

那时候再起事,黄巾就算不能席卷八方,至少也能鲸吞数州地界,傲视各方枭雄。

张梁倒是丝毫不以为意道:“兄长放心,我等有天道庇佑,虽然未按天时起事,一时落入下风,但胜利却是早已注定的。”

张梁左一句天道,又一句天道,惹得张角心中不快。

就算他们兄弟三人,有窥视天机的能力,但是事在人为,又岂能光靠窥探天机,就放任无为?

“二弟既然说我等受天道庇佑,可知对于维护一个势力稳定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梁一愣,问道:“什么?”

“传承。”

张角说罢,起身拂袖而去。

张梁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明白张角的意思。

这是在说他们兄弟三人无后的事!

三人中,只有张角与亡妻,育有一女:张宁。

后来张角修道、行医、起义,再未亲近女色,更无从谈及子嗣。

张梁和张宝,倒是天天为此事“努力”,妻妾无数,可是别说生儿子了,连一个大肚子的女人都没有。

要知道在古代,坊间骂一家人缺德,经常说的都是“你家里生不出儿子”。

没有子嗣传承,谈何天道庇佑?

“哼,我与二哥,一定会生出儿子来的!”

张梁腹诽一句,随后目露一抹淫光,回转自己的府衙去了。

张角来到后院,正遇到一名年方二八,貌美如花的女子在舞剑,不由得驻足欣赏,双眼露出慈爱之色。

许久之后,女子完功收剑,蹦蹦跳跳来到了张角身边,甜甜地喊了一句:“爹。”

此女正是张角独女,张宁。

张角笑着摸了摸张宁的脑袋,表扬道:“宁儿果然用功,天女剑已臻至大成,天下少有敌手了。”

张宁不好意思地说道:“哪里呀,红昌姐姐比我只年长几个月,去年就已经将天女剑练至大成了。”

张角奇道:“哦?就是那任家女任红昌?”

张宁点头道:“正是。”

对于任红昌,张角很有印象,这是他在修道之后,唯一一个乱他道心的女性。

原因无它,实在是她长得太美了,难以形容的美。

自己的女儿,已经算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美人了,加上跟随师兄左慈修道多年,气质也是绝佳。

但是与任家女任红昌站在一起,自己的女儿,就实打实地成了一片衬托红花的绿叶。

微微摇了摇头,把繁杂的思绪抛在脑后,张角在张宁的搀扶下,来到了石桌前坐下,面露忧思之色。

张宁好奇地问道:“爹,可是为了战事忧虑?”

张角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战事虽然不利,但大体还在我意料之中。黄巾之中,鱼龙混杂,与汉军作战,去芜存菁,在所难免。”

说完,张角拍了拍张宁搀扶自己的手,半是欣慰,半是惋惜地说道:

“宁儿天资聪慧,又刻苦努力,为父很是欣慰。只可惜宁儿是个女儿身,唉。”

张宁闻言,有些不服气地说道:“爹,世间男子千千万,但能与女儿打个平手的,不超过双手之数,女儿愿意帮父亲分忧。”

张角只当张宁是小孩子气,笑道:“师兄传你的天女剑法,除了养练身体以外,主要是行走市井行间防身所用。沙场对敌,天女剑可派不上用场。”

虽然张角不曾上马与人厮杀,但是他清楚,两军对垒,武将骑战,力量是重中之重。

张宁固然可以凭借雄厚的内力强撑一时,但女子的力气毕竟是弱项,张宁骑战,恐怕打不过比她弱上一筹的男性战将。

张宁还想说什么,张角却突然说道:“宁儿,你想嫁人吗?”

一句话,直接给张宁整了个大红脸。

“爹,你说什么呢,我不嫁人。我要帮助爹,帮助叔叔们建立基业,然后追随老师,于山野间修行得道。”

张角摇头道:“你在修道一事上并无天赋,若不是你对于炼丹术的天赋不错,师兄不会收你为记名弟子。”

见张宁依旧不服气,张角板着脸道:“你跟随你老师这么多年,记名弟子与入室弟子,乃至于亲传弟子的区别,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宁闻言,泄了口气,但随即又满心不服。

“哼,老师肯定是与爹一样,看我是女儿身,便瞧不起我。我一定要找机会,证明给他们看,女子,未必不如男!”

张角再跟张宁唠叨几句后,便回到静室修炼去了。

张宁偷偷跑出了家,径直去往了张梁府上。

张梁府上的下人,自然认得这位姑奶奶,哪个也不敢拦,放任这位三兄弟的掌上明珠,去往了后院。

“三叔,三叔!”

还没进入后院呢,张宁的声音便先传入了院中。

张梁听到呼喊声,连忙停止了动作,匆忙穿上了衣物、鞋袜,来到了院子中。

闻到张梁身上的脂粉气,张宁调笑道:“呦,三叔好兴致啊,大白天的就……”

张梁尴尬的陪笑道:“宁儿,你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下。”

张宁坐在石桌上,随手抓起一个果子,一边吃一边说道:“若是通传,怎知道三叔竟然在白日宣淫呢?”

张梁黑着脸,努力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道:“宁儿,你还未出阁呢,瞧瞧你自己,都在胡说些什么。”

张宁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老师最善房中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这些很奇怪吗?倒是三叔,若是被我爹知道了……”

张梁闻言,立马摆出一副笑脸,蹲在张宁身边讨好道:“宁儿,你看你,三叔跟你开玩笑呢。你说,找三叔有什么事?”

张宁三口两口将果子吃完,起身拍了拍手道:“我要你的令牌,出城去逛逛。”

张梁一愣,问道:“别以为我和大哥不知道,你常常晚上偷摸翻出城墙出去玩,现在你要令牌干什么?”

张宁不耐烦地道:“总是这么偷偷摸摸的,我想光明正大一次不行吗?还是说,三叔怕我拿了令牌,开门投敌?”

张梁自然不会认为张宁想投敌,但还是犹豫着不想交出令牌。

张宁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转身说道:“算了,三叔果然没有二叔疼我,我还是去曲阳找二叔玩吧。”

“什么?我怎么可能没有二哥疼你!”

张梁与张宝虽然兄弟情深,但是只要一提到张宁,二人便时常会为了谁更疼爱她这件事,争的脸红脖子粗。

说罢,张梁拿出随身令牌递给了张宁,小心地嘱咐了一句:“别弄丢了。”

张宁开心的谢了一声,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张梁笑着看着张宁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回房,继续自己的“正事”。

翻云覆雨之后,张梁拥着怀中美姬,疲惫的想要睡去。

就在这时,那美姬闲聊似的说了一句:

“大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若是上马统兵,也是个大将军呢。”

“统兵?将军?不好!”

张梁一个翻身,顾不得穿好衣服,连忙跑到院子中叫喊道:

“来人,命令四方城门,一律不得开门,哪怕是持有我的令牌,也不可以!”

过了一阵,一个侍从慌忙跑了进来,对着张梁拱手道:“不好了将军,大小姐已经点兵出城了!”

“什么?!”

张梁闻言,瞬间脸色惨白。


第七回 战利品

话说张宁拿到了张梁令牌后,快速打扮成了男子模样,随后去往了城中兵营。

她不知道张梁能不能反应过来自己的目的,保险起见,她必须加快行动才行。

来到兵营后,值守的何仪、何曼两兄弟接待了她。

张宁拿出令牌,哑着嗓子道:“传人公将军令,着你二人率兵五百,与我出战,杀一杀汉军锐气。”

何仪有些犹豫,毕竟汉军围城以来,一直奉行的就是固守战术,没听说过要主动出击啊。

倒是一旁的何曼,对于黄巾军龟缩城内的现状早就不满了,当即答应了下来。

何仪原本还想问两句,何曼不耐烦地说道:“大哥,人公将军令牌在此,有什么可担心的,总不能不给将军面子吧?”

何仪心想也是,便点头同意了。

另一边的汉军阵营中,皇甫嵩升起大帐议事,准备安排人马,尝试进攻广宗城。

皇甫嵩下首,董卓作为新败之将,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就在此时,帐外快马来报,有黄巾贼将出城叫阵。

皇甫嵩闻言笑道:“正中我等下怀,免得攻城,损伤士卒性命。”

说罢,皇甫嵩刚想让许赢三兄弟出阵迎敌,怎料董卓抢先一步起身,拱手请战道:“皇甫将军,仲颍新败,但麾下仍有骁勇之士,还请将军允许我率领麾下,戴罪立功。”

皇甫嵩闻言,也不好驳了董卓的面子,点头同意了。

许赢目送董卓带领部下离开,思虑一阵,起身说道:“将军,黄巾贼多日闭城不出,今日出战,不知是否有诈。我兄弟三人,愿一同出马,为董将军压阵。”

皇甫嵩笑道:“好,有你等兄弟三人出马,我也放心些。”

许赢拱了拱手,带着李云、于邈,又点起麾下二百军卒,准备前往营外。

还没等他离开大帐多远,许赢就见到一个传令兵快马奔至,去到大帐中禀报道:

“报将军,董将军遣麾下王方将军出战,仅三个回合,便被敌将何曼斩于马下。”

何曼?

许赢听到这个名字后,对于他能斩杀王方,并不感到奇怪。

此人未来和曹洪交手,大战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还是曹洪用计才杀死的。

曹洪是什么水平?那绝对是一流武将中的巅峰层次,曾经数次从超一流猛将手中救下曹操,绝非运气。

能够与他打个平手,可见何曼的武力有多强。

许赢快马加鞭,率领麾下继续出营,刚到营门口,就听见前方士卒传来一阵惊呼。

有几个士卒私语道:“我的天啊,杨定将军出马,也被杀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董卓麾下,已经损失了两员大将。

此刻,董卓气的脸都绿了,刚想让麾下华雄出战,突然余光瞄到了许赢出现,顿时来了兴致。

当日皇甫嵩引兵到来,李云和于邈的坐骑,可是赚足了眼球。

董卓心想:自己损兵折将,若是皇甫嵩完好无损,倒显得自己更加无用了。

于是董卓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华雄,对着许赢说道:“皇甫将军是派你们出战的吗?”

董卓倨傲的语气,引起了于邈的反感,刚想发怒,却被一旁的李云拦住。

许赢笑道:“董将军误会了,将军可随意施为,我等兄弟愿为将军压阵。”

董卓冷哼一声道:“本将军出马,还需要你一个区区军侯压阵?可笑至极。”

说罢,董卓一挥马鞭,指着那边耀武扬威的何曼说道:“既然来了,就不用本将军麾下大将出手了,你去,把敌将杀了吧。”

在董卓眼中,李云和于邈能够骑乘异兽,多少可能有点本事。

而许赢坐下黄马虽然神骏,但是论武力,恐怕不如两个弟弟。

许赢也不恼怒,一夹马腹上前。

他也很想知道,黄巾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张角到现在还未身死。

何曼原本看到李云和于邈坐下猛兽,还有三分胆怯。

见是许赢上前,何曼顿时来了威风,嘿嘿笑道:“汉将,来给爷爷送好马来了?”

许赢笑道:“何曼,念你有几分本事,快快下马投降,我可饶你一命。”

“小子狂妄!”

何曼大怒,拍马上前,一刀劈向了许赢。

许赢不以为意,喊了一句“来得好”,直接单手提刀一挡,将何曼大刀嗑向一边。

何曼大惊失色,连忙错马而过,准备逃跑,却突然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原来,就在二人错马的一瞬间,许赢探出修长的手臂,一把抓住了何曼的腰带,将其提了起来。

“住手!”

女扮男装的张宁大惊,连忙拍马出战,想要夺回何曼。

许赢也不害怕,直接抡圆了膀子,将何曼向着二十米外的自家阵营甩去,然后对上了张宁。

眼见杀害自己两位爱将的元凶飞来,董卓双眸一寒,提刀便砍向了半空中的何曼。

李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手中天龙破城戟后发先至,在何曼惊恐的目光中,挡下了董卓的大刀。

甚至于何曼的脸上,还被两兵相交的火花烫了一下,吓得他半天不敢动弹。

见李云对董卓出手,董卓麾下纷纷拿起武器,就要砍杀李云。

华雄更是暴脾气,冲过来一刀砍向李云坐下穷奇。

这边于邈见状大怒,大喝一声:“欺人太甚”,一斧头劈向了华雄的大刀。

只听砰的一声响,华雄的刀头应声而飞,擦着董卓的脸便飞了出去。

董卓瞬间感觉到小腹有一股急切之意,恨不得当场喷溅而出。

华雄则是一脸震惊地看向于邈,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在力量上败得如此彻底。

若不是刀头折断,卸去了一部分力量,自己的结局,必然是大刀脱手而出,难以把握。

“兄长俘虏,尔等不能动。”

李云冷冷的说出这句话,随即命令左右将何曼绑起来。

何曼不仅没有不满之色,反倒对刚刚救自己一命的李云,露出了感激之情。

也正是从此刻开始,何曼心中发誓,要效忠李云一生。

董卓感觉自己丢了面子,又理亏在先,打又打不过,随即冷哼了一声,拨马回营去了。

汉军阵营中发生的一切,许赢并没有注意到,此刻他正一脸谨慎地看着张宁,放下了虎魄刀,拔出了天月剑。

原本张宁催马出战,许赢不以为意,一刀斩过,却被张宁轻易卸力,随即发动凌厉的反击。

许赢讶然,匆忙回刀防守,却被打的一阵狼狈。

要不是两马相交,二人面对面的时间很短,说不定张宁就会借此机会,发动如潮水一般的攻势,占尽优势。

许赢当即不敢大意,双手握住虎魄刀,死死盯住了张宁。

出山以来,张宁还是第一个让许赢双手持刀应对的人。

张宁同样不敢大意,平举长枪,直冲许赢而去。

天女剑法虽然厉害,但是马上对战,普通的剑太过短小,很容易吃亏。

张宁的天女剑法已经大成,借枪使剑,威力同样不弱。

这一次许赢有了防备,没有给张宁一点可乘之机,直接锁定了张宁的气机,一刀狠狠劈下。

张宁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面对这一刀,自己仿佛避无可避一般,只能硬抗或等死。

不过张宁到底非同一般,只见她一拍马背,在空中竖举长枪,挡住了许赢的刀。

巨力袭来,张宁的胳膊先是传来一阵痛苦的酸麻感,随后整个人凌空向后飞去。

如此一来,许赢的大部分力量,都化为了她凌空而起的动力,而不用硬抗。

张宁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将手中长枪向着许赢一甩,拔出腰中剑,步行直扑许赢而来。

许赢冷哼一声,飞身下马,直接迎了上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张宁的天女剑法犀利无比,进攻时犹如潮水连绵不断,防守时如同瀑布密不透风,直杀得许赢冷汗连连,狼狈不已。

要不是有轩辕剑法撑着,许赢此刻恐怕已经被斩杀当场了。

拔出天月剑,许赢瞬间有了信心,看向张宁说道:“那妞,你继续。”

张宁闻言一愣,不承认道:“你在胡说什么。”

许赢笑道:“姑娘生的美丽,不是竖起长发、贴上胡子,就能遮挡住的。”

说完,许赢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张宁鼓起来的胸甲。

张宁脸色涨红,大骂一句“无耻”,随后持剑向前,疯狂的砍向了许赢。

许赢心中暗道“中计了”,随后提起天月剑开始防守。

张宁的剑法,一看就是有名家指点,自己的轩辕剑法虽然厉害,恐怕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她。

如今张宁暴怒,失了平常心,而轩辕剑法又尤其擅长防守反击,很快便被许赢抓住了机会,一剑磕飞了张宁手中剑。

张宁大惊,刚想逃跑,却被重新跨上履天的许赢探手一抓,放到了马上。

就在此时,广宗城城门大开,一员大将拍马而出,直冲许赢而去。

“汉将,放下她,我张梁饶你不死!”

许赢似笑非笑地看向张梁,抗刀说道:“这是我的战利品,凭什么给你?”


张梁听到许赢将自家侄女比作物品,大怒着拍马上前。

许赢提刀,严阵以待。

后世排列黄巾军猛将,总是把管亥、周仓排在一二位,殊不知这张梁和张宝的骁勇,不在这二人之下。

张宁见三叔来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没想到许赢不耐烦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低声喝道:“老实点。”

“你!混蛋!”

张宁羞恼的想要起身反抗,却被许赢一把按住,“啪啪啪”又揍了好几下,屁股都麻了,这才老实了下来。

见侄女受辱,张梁目眦俱裂,浑身散发出一阵黑气,一刀劈了下来。

许赢见这一刀威力不弱,眉头一皱,双手持刀,一刀迎了上去。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出来,张宁在履天背上瞬间一阵迷糊,双耳失聪。

这一刀较力,二人竟然平分秋色!

张梁心中大惊,自己本就是天生神力之辈,加上道法力量的加持,全力出手之下,千斤之力都算是少说了。

没想到这样的力量,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挡住了!

许赢同样有些错愕,在他的预估中,天下战将在力量上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只有吕布、典韦、关羽、张飞、许褚这五人,还有年轻的黄忠应该也可以。

除此之外,如马超、孙策等人,也就只能勉强招架自己几招全力出手而已。

没想到今天,张梁竟然能挡住自己九成力量,真是太让他意外了。

二人同时停了下来,却惹恼了后方看热闹的于邈。

他本来就因为刚刚未尽兴的出手,感到不痛快。

眼见黄巾军有车轮战的架势,于邈当即催动胯下食铁,对着张梁喝道:“贼子,莫要欺我大哥无人!”

见于邈上前接战,许赢并没有阻止,毕竟雏鹰保护的太好,就会失去冲击天空的能力。

“三弟,小心。”

许赢相信于邈的实力,不管是力量,还是武艺,于邈都不逊色此刻的张梁。

张梁虽然惊讶于邈的坐骑,但见到于邈稚嫩的面庞,他还是心中一喜。

只要自己拿下于邈,就有和许赢交换张宁的筹码了。

想到这,张梁拍马而来,一刀劈了下去。

于邈不慌不忙,抬手用干盾挡住这一刀。

“砰!”

巨大的声音响起,张梁的攻击,没有让于邈手持干盾的左手,有一点点的弯曲。

这也就意味着,于邈完美扛住了张梁的攻击。

于邈呲牙一笑,轻蔑地说了一句“就这?”然后戚斧一抡,直砍张梁腰间。

张梁连忙收刀回防,与于邈乒乒乓乓站在一起。

许赢在一旁观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张梁虽然现在能够与于邈打个平手,但那是借助了古怪黑气的加持,许赢不相信这股黑气能坚持多久。

另一边,张宁在马背上悠悠清醒过来,双手刚想放在马腹上,好借力挣脱许赢的束缚,却被许赢在背上连点两指,一瞬间又动弹不得。

这不是什么点穴的功夫,而是许赢狠狠地点了两下张宁的麻筋。

“小妞,你也不会装啊,人从昏迷到苏醒,气息节奏是完全不一样的,亏你还是习武之人呢。呦,你还要动?”

三番两次被许赢袭击敏感部位,打又打不过,张宁只好憋着一股闷气,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战场。

许赢一边看,一边好奇地问道:“你说,你三叔能坚持多久?”

张宁目露担忧之色,因为她很清楚,张梁全力出手,也就能坚持二十来个回合左右。

而于邈,明显是凭借着自身硬实力在作战,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果然,二十回合一到,张梁身上的黑色气息开始消散,与于邈相斗也落入了下风。

眼见于邈一斧子,差点把张梁砍成两段,张宁急切地说道:“喂,你让你那个三弟回来,我认输了。”

许赢无语了,照着张宁的屁股又打了一下,说道:“你以为现在是在干嘛?两军交战好吗,说不打就不打啊。”

这娘们儿,还真是个小姐脾气。

只是,黄巾军中的小姐还能是谁?许赢很快便猜到了张宁的身份。

也只有可能是张角之女,张家三兄弟的掌上明珠:张宁了。

想到这,许赢试探着说道:“张宁啊,咱俩自小便有婚约,你……”

“呸,本小姐自小跟随师父学艺,哪来的婚约,你这个登徒子!”张宁怒瞪着许赢说道。

许赢不以为意,心中却是一笑,还真是这位。

听说她是黄巾的圣女,在张角死后,拥有极大的号召力,不可小觑。

张家三兄弟覆灭后,世上残余的黄巾势力依旧可怕。

小到周仓、裴元绍、刘辟、龚都这种大山贼、小势力,大到白波军、黑山军这种数以十万计、堪称军阀的大型势力,都是一笔巨额的财富。

如此看来,若是真能娶了张宁,也不错。

又十个回合过去了,张梁身上的黑气完全散尽,整个人的实力也恢复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按说张梁的实力也不错,一流武将中的巅峰层次。

可惜他遇到的,是于邈这个怪胎,年纪轻轻便达到了超一流武将的实力,甚至还不是初入超一流的水准,自然无法抵抗。

要不是于邈的经验着实差了太多,以二人的实力差,于邈早就将他斩杀当场了。

眼见张梁真的要扛不住了,张宁犹豫片刻,面露凄然。

怎么办,都怪自己,为什么要领兵出战证明自己啊,还连累了三叔即将陨落于此。

就在这时,汉军大营中,一阵马蹄声传了出来。

许赢不用回头,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皇甫将军就要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兄弟三个,想放水都放不了。”

许赢一句话使得张宁大急,连忙说道:“放了我们,我给你黄金万两。”

“我不缺钱。”

“我给你美婢百人。”

“我不缺爱。”

“我给你一万精壮!”

许赢无语,再次狠狠抽了一下张宁的屁股。

说真的,他有些迷恋上这个手感了。

“小妞,你能不能长点脑子,给我精壮有什么用?买卖人口犯法,练成军队犯法,我还得管饭,你是想害我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张宁哭了起来,她这十八年里,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先是被父亲嫌弃不是男儿身,后在战场上被许赢吊打。

当了俘虏还不算完,许赢又是打她屁股,又是逼她救自己三叔,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可是张梁平日里对自己关爱有加,自己怎么能坐视他命丧沙场呢?

想到这,张宁绝望地哭喊道:“我嫁你,我嫁给你还不行吗?”

那委屈的模样,让许赢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强抢民女的反派角色。

“你想嫁?我还不娶呢。”

许赢这句话一出口,别说张宁不信,就连后方自己统领的士卒都不相信。

你不娶?你不娶你给人家按在马背上,啪啪打屁股?

可是许赢说的却是心里话,汉室气数未尽,自己又并无豪门背景,娶反贼之女,自己是嫌命长了吗?

听到后方马蹄声越来越近,许赢知道再不做抉择就来不及了,于是拍马而上,摆出要与于邈合力,活捉张梁的架势。

黄巾阵营诸将,见许赢上前参战,有三将早已忍耐不住,拍马而出,直冲许赢而来。

张梁来到战团中,对着于邈低声说道:“三弟,留手,饶他性命。”

见许赢发话,于邈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手头上收了点力。

许赢轻轻一刀砍向张梁,张梁挡住之后,错愕的看向许赢。

“今晚子时,我要进城中见张角。若是见不到,今晚就是我与她的洞房花烛夜。”

许赢眼神看向张宁,让张梁一阵紧张,也不敢多加思索,连忙说道:“够胆你就来,之后你要放了宁儿。”

许赢闻言,冷笑一声道:“你没资格与我讲条件。”

说罢,许赢全力一刀,直接拍在张梁的刀杆上,将其连人带刀劈了出去。

黄巾军中出马的三将中,何仪一把接住了张梁,使他没有落地受伤。

另外两将去势不减,直奔许赢而去。

“汉室走狗,还不放下……”

“呔,你二人找死!”

许赢粗暴地打断了二人即将暴露张宁身份的话,直接迎了上去。

张梁在后边看得焦急,连忙说道:“元福、元绍,快回来!”

可惜的是,张梁喊得太晚了。

只见许赢手起刀落,直接砍断了裴元绍手中的大刀,复又一刀,将周仓拍得一阵趔趄。

二将大惊失色,没想到许赢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张宁在马上惊恐地说道:“不要伤害周大哥和裴大哥。”

这一次,许赢并没有逗她,而是声音冰冷地说道:

“我说过,你们,没资格与我讲条件!”

说罢,许赢全力一刀兜头劈下,周仓举刀相迎,只听“铛”的一声,坐下马匹扛不住许赢这股巨力,应声倒地。

周仓举刀的双臂震颤无力,躺在地上被马压住,不由得惊恐地看向了许赢。


裴元绍大惊,刚想拉起周仓,却被于邈一盾拍在地上。

张梁见状,想要率军抢人,许赢却丝毫不惧的上前几步,横刀立马,死死盯着张梁。

张梁被许赢的气势所摄,又顾忌张宁的安全,没有下令进攻,而是缓缓退回了城中。

就在此时,皇甫嵩率兵走了出来,看着许赢俘虏了四个敌将,高兴地说道:“许军侯果然了得,一出手,便是生擒四人。”

要知道沙场作战,杀人容易,生擒太难,需要擒人者拥有远超被擒者的技巧,以及判断力。

许赢谦虚地说道:“黄巾贼人摄于将军威势,这才给了赢机会。”

皇甫嵩大笑着拍了拍许赢的肩膀,随后看向周仓等人,目露凶光。

他刚想说什么,许赢突然低声说道:“将军,黄巾军中,除了黄巾力士冥顽不化,大多数黄巾军都是普通百姓成军,畏惧我军如虎。”

“若是斩杀了这几人,黄巾军贼首,必定会宣扬我军战胜后会屠杀他们,到时候黄巾军拼尽全力守城,我等就算能胜,伤亡也会很大。”

皇甫嵩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只听到张宁骂道:

“登徒子,我黄巾军个顶个的好汉,绝对不会屈服的,你别做梦了!”

张宁的声音引起了皇甫嵩的好奇,由于趴在马上,皇甫嵩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不由得惊疑道:“女子?黄巾军中还有女将?”

许赢心中暗骂张宁多嘴,脸上却露出羞惭之色道:

“将军,这个女子我看上了,想收了做个暖床丫头,不知……”

皇甫嵩大笑着摆摆手道:“英雄爱美人嘛,理解理解。更何况你俘虏了他们,他们都是你的战利品,你有权处置。只不过……”

“将军放心,规矩我懂。”许赢点头道。

要了这些“战利品”,就相当于自己并没有生擒过这些敌将,不仅没有功绩,还要消耗自己的钱财或者军功,用作赎人。

毕竟作战时消耗的钱粮兵马,那可都是朝廷的,哪能让将领们轻易薅羊毛。

“那些琐碎就免了,你今天阵前擒三将,功劳足够了。将人带回去吧,你随我来。”

令李云和于邈将张宁等人带回营帐后,许赢与皇甫嵩来到大帐中,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皇甫嵩的计划是,在没想出办法之前,用频繁的攻城,消耗黄巾郡的精力,然后趁机偷袭夺城。

在许赢原本所处的时空中,皇甫嵩在张角死亡后,确实是用这个办法拿下的张梁。

可是如今,张角犹在,为人多谋不说,黄巾军未失去这个主心骨,想再用这个办法破城,徒劳无功罢了。

许赢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对皇甫嵩说道:“将军,强攻并非良策,用计的话,张角狡诈,恐怕也不会奏效。”

皇甫嵩叹了口气,作为武庙中的名将,他何尝不知道,张角未死,自己这耗敌精力的计划,很难达到效果。

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是围困广宗,剪除黄巾羽翼,逼张角出城决战。

可是如果真这么做,灵帝那边,恐怕早就有小人进谗言,拿下自己这主帅之位了。

他倒不是贪恋高位,只是他实在想不到,如果他与卢植都被拿下,朱儁又有败绩无法接任,这满朝文武之中,还有谁有能力接任主帅一职。

许赢见皇甫嵩为难,一阵天人交战后,决定富贵险中求,随即说道:

“将军,赢请今夜暗入广宗,便宜行事。”

皇甫嵩错愕地看向许赢,不可置信般问道:“许军侯没有说笑话吧?你自己进广宗,有用吗?”

许赢自然知道此一去,危机重重。

但为了弄清楚张角未死的秘密,甚至是揭露这个世界的一角,弄清自己未知的规则,他不得不走一趟。

许赢当即抱拳说道:“将军放心,我会伺机而动。三日内,如查不到有用的线索,我会暗杀张角,为我大军清除最大障碍。”

皇甫嵩拍案而起,激动的看着许赢道:“许军侯有此把握?”

许赢咧嘴一笑:“将军这么多日,也看到许赢的本事了,凭我掌中刀,手中剑,管教他一千个来,一千个死。”

“好,好啊!”

皇甫嵩用力拍了拍许赢的肩膀,如果张角死了,黄巾军就如无头之巨人,即便看着强大,实际上一推既倒。

“许军侯一定要注意安全,张角的性命固然重要,却重不过许赢你的性命!”

看着皇甫嵩真挚的眼神,许赢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场面话,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动了一下。

果然,汉末狠人,没一个简单的!

皇甫嵩随即打发许赢回营帐休息,自己调派兵马,准备夜袭。

只有打一仗,让许赢乔装混入其中,才有机会送他入广宗。

回到营帐,许赢错愕的看着自己床上被捆起来的张宁,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眶有些发乌的于邈,许赢又好笑,又有些心疼道:“老三,这女人不听话了?”

于邈有些尴尬地一笑,枉他自诩武艺高强,竟然差点被一个女子放翻。

要不是他的力量太过恐怖,及时抓住了张宁,此刻张宁要么已经跑了,要么被守营的将士斩杀了。

“大哥,没事,你和嫂子说话吧,我出去上点……吃个饭。”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这傻小子,还挺要面子。”

许赢笑着摇摇头,径直坐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绝美面庞,不由得一阵无语。

于邈这捆法,和女野人捆野猪的系法一样啊。

双手被后缚,又与双脚系在一起,张宁不可避免地展示出了傲人的身材。

加上二人又在床上这么个特殊的地方,张宁愤怒之余,心中惊恐更甚。

她领教过许赢的武技和力量,如果对方对她图谋不轨,她绝对没有反抗的机会。

更何况,许赢还和皇甫嵩说过,他看上自己了。

想到这,张宁不由得落下两行清泪,懊悔自己为何要不听劝告,出城作战。

许赢无语道:“你够了,别整出一副自己清白不在的样子,我虽然喜欢美女,但从不用强好吗?”

说完,许赢将张宁翻过来,准备给她解开绳子。

张宁拼命想要挣扎,许赢一个不耐烦,再次一巴掌拍到对方屁股上,张宁再次臀部一麻,停了下来。

解开绳子后,许赢说道:“行了,你先在我的帐中住下吧,一切事情,等我见过你爹再说。”

见许赢放开自己,张宁心中稍安,揉了揉被捆麻的手脚,张宁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见我爹?”

许赢翻了个白眼道:“放心,肯定不是为了投靠黄巾。”

张宁闻言,突然眼眸一亮,当即说道:“为什么不呢?你在汉军,不过是个小小军侯,大材小用,不如来我黄巾军,本小姐保你一个渠帅之位。”

去黄巾军?干嘛,陪葬吗?

许赢无语的看向天真的张宁,嘴上突然露出一抹坏笑道:“渠帅有什么意思,我要当,就当天公将军的女婿,如何?”

张宁闻言刚想发怒,可是想到许赢的本领,加上臀瓣上传来的酸麻感,她鬼使神差的俏脸一红,小声说道:

“你要是加入黄巾,也不是不行。”

她虽跟随左慈,成为了一名练气士,但并非不能嫁人。

与其在父亲或者师父的指派下,嫁给一个不知什么样的人,眼前的许赢高大帅气,武艺高强,又体贴细心,还能为黄巾军带来一员,不,三员大将,实为良配。

更何况,他多次袭击自己的……自己还怎么嫁人?

看着张宁一副娇羞的模样,许赢心中一片火热,有些控制不住的一把将其推倒,直接亲了上去。

张宁瞬间如遭雷击,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二人唇齿交战之际,帐外李云的声音响起:

“大哥,黄巾军出战了,来的人是张角。”

许赢与张宁瞬间清醒,连忙重新坐了起来。

轻咳一声后,许赢说了一句:“进来吧。”

李云走入营帐后,看着坐在床上的许赢,以及面露红霞的张宁,神情不变。

许赢起身,换上准备好的粗布麻衣,看了一眼张宁,对李云说道:“跟老三说,不要捆她了,她想去哪去哪。”

张宁闻言,羞涩之余,心中一阵甜蜜。

只是还没等她甜蜜多久,许赢紧接着又是一句话。

“你俩亲自守着那三个黄巾贼将,若是她跑了,隔一炷香你砍一颗脑袋。”

张宁:“……”


广宗城外,皇甫嵩亲自率军出战,旁边还有董卓相随。

在他们身后不远,许赢穿着普通的汉军士卒衣服,包裹住里面的麻衣,以及天月剑。

虎魄刀实在太乍眼了,没法携带。

地上的沙石被风吹起,许赢眯了眯眼睛,阻止沙子进入眼中。

皇甫嵩拍马上前几步,刚想例行问话,只见张角突然右手抬起,一根法杖举入空中,高声喝道:

“风来!”

就在这时,原本只是轻风的天气,突然狂风大起,携带起无边沙石,刮得汉营这边人马睁不开眼。

许赢一阵惊愕,没想到这个张角真的会法术!

张角此刻也是面色苍白,虽然灵气开始逐步复苏,但是想要支撑自己引动这么大的狂风,还是不够的。

若不是今天本来就是南风天,自己是顺势而为,加上自己再次透支身体,狂风的效果不会如此夸张。

汉军阵型被这一阵怪风吹的散乱之后,张角再次掏出一把黄豆,直接撒向身前,遍布到前方一千名头戴黄巾的魁梧壮汉身上。

“请,黄天神将!”

张角一声令下,这一千名魁梧壮汉直接举起大刀长枪,奋力冲向了汉军。

许赢目力过人,他分明看见,在这群人奔跑出阵之后,纷纷吞下了不知名的东西,然后双目圆瞪,肌肉虬起,嚎叫着冲了过来。

张角长舒了一口气,还好灵气复苏后,自己这丹药的效果好的出奇。

这是《太平要术》中记载的一例丹方,可以最大程度激发人的潜力,获得庞大的力量,只不过激发过后,人必然会死。

于是张角对它做出了改进,小规模激发潜力之余,可以强行开启人体吸收外界灵力的能力,同样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不小的力量。

张角为它起名为:黄天丹。

黄天丹虽然增加的力量不如原版夸张,而且也会影响寿命,但使用者的身体被灵力洗刷过一次或几次后,身体会变得格外强健,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也正是因为这种变化,这群服用丹药的人,才会坚信自己被神人附体过,留下的神力强化了己身,从而甘愿成为黄巾力士。

眼见黄巾军动手,皇甫嵩有心想要撤退,没想到一旁的董卓建功心切,勒令本部三千骑兵随自己向前冲杀。

只是这风沙太大,强行催马出战,马走到一半,便被风沙迷了眼,各种发狂。

骑兵冲不起来,那就是步兵的活靶子!

只见黄巾力士奋勇向前,将董卓麾下的西凉骑兵纷纷刺下马,然后抢夺他们的钢刀利刃,继续冲杀。

骑兵珍贵异常,也是威慑黄巾军不敢出城的重要底牌,皇甫嵩无奈之下,只能勒令步兵向前冲杀,尽量杀退黄巾力士。

眼见汉军主力出动,张角拔出佩剑,向前一挥。

身侧,张梁率先拍马而出,带领数万黄巾军欺压上前。

汉军阵型散乱,加上见识过张角的非人手段后,军心涣散,一时间竟然被黄巾军压着打。

皇甫嵩知道黄巾军的特性,逆风战弱的不行,但顺风仗强的出奇,连忙一边勒令董卓部骑兵退出重新列阵,一边指挥本部兵马保持阵型,只是效果微乎其微。

许赢杀入黄巾力士阵营后,用制式长枪挑翻了几人,神情凝重不已。

太强了!

虽然黄巾力士的实力,与自己相比是云泥之别,但是对于普通汉军将士来说,那是强的过分,堪比三流的武者。

加上他们悍不畏死的特性,见自己挑翻多人,仍然敢前赴后继的扑杀自己,许赢不由得感慨这黄巾力士属实可怕。

再次挑翻几人后,许赢猛然跑回汉军阵营,随后抓起一柄十几斤重的钢枪,一把扔向了黄巾军方向。

张角错愕的看着钢枪由远及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人?什么臂力?

自己距离战场,可是足足有着二百米的距离啊!

就在他愣神时,钢枪从他的右臂旁擦身而过,去势不减,直接刺死了身后数名黄巾军士卒。

见张角没反应,许赢再次提起一根钢枪,掷向了张角。

这一次,长枪从张角的左臂划过,甚至还带起了点点血迹。

投掷,这是许赢一直没有显露过的技能。

他小时候随女野人在林中打猎,除了一身巨力以外,投掷石枪、石斧的本领,也是一绝。

张角此刻也明白了,许赢第一次不是投不准,而是在给自己的警告。

再不停手,他就要杀人了!

“唉,汉室气数未尽啊,竟有如此神将。”

张角随即下令,鸣金收兵。

其实,就算许赢不威胁张角,张角也准备收兵了。

倒不是他见好就收,而是按照他的推算,汉军大营发现本方吃亏后,定会组织军马出来支援。

到那时,疏于训练的黄巾军绝对不是对手,一场胜战,恐怕会沦为一场惨败。

听到黄巾军那边鸣金,许赢暗自脱了汉军军装,佯装摆脱周围汉军的纠缠,加入到黄巾军撤退的队伍中。

最无语的是,许赢伪装之后,竟然恍若无事地就跑在张梁身边,让张梁气得想骂娘。

嚣张还能这么嚣张?

许赢自然也有他的考虑,一是为了尽快接触到张角,二也是为了自身安全。

要真是遇到危险,劫持张梁做人质,可比自己单枪匹马杀出城靠谱多了。

广宗城门紧闭后,看着许赢离去的方向,皇甫嵩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作为沙场老将,那两枪,他看到了。

汉军能有如此膂力的,除了许赢,以及他的两个弟弟,他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为什么许赢不直接杀张角?

皇甫嵩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行回营后,暗中调遣精兵良将,隐秘地包围了李云和于邈所在营帐。

万一许赢真投敌了,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不给李云和于邈这两个虎将在营中捣乱的机会。

进入广宗城后,许赢没有理会庆祝胜利的“同袍”们,而是继续随着张梁离去。

张梁身边,有侍卫想要呵斥许赢离开,却被张梁制止,并让人给予他一匹马骑乘。

在张梁的带领下,许赢来到了府衙,越过重重门户和守卫,在一处密室见到了张角。

只见张角虽然不到四十岁,却已经头发花白,皱纹丛生,身形佝偻,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

“咳咳。”

张角坐在蒲团上一阵咳嗽,张梁连忙走到他身边,为他抚背顺气。

许赢诧异地问道:“你不怕我杀你?”

这兄弟俩明知自己要来,又打不过自己,竟然没有派人留守此地。

张角虚弱地笑道:“黄巾之中,能拦得住小友这等神将的,已经没有了。”

已经没有了,这五个字很有意思。

这说明,黄巾军以前有人能够对抗自己。

许赢自负能拦住自己的这位,黄巾各路渠帅必然达不到,哪怕是那位黄巾第一将:管亥也不够格。

渠帅之上,张梁他领教过了,张宝与他相差仿佛,这两人联手的话,倒是勉强能与自己过招。

除此之外,那就只有……

张角!

许赢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丝毫不觉得张角会吹牛,也担心张角会施展出一些邪术殊死一搏。

张角微微摇头,示意许赢和张梁都坐下。

沉默良久,张角说出的第一句话,令二者色变。

“我,即将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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