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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唐

肥猪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对现代父女阴差阳错被系统选中,来到盛世大唐,帮助唐朝阔疆土,修体制,点化君主,避免血腥政变,利用现代学识,将大唐带入真正的盛世。

主角:   更新:2022-11-17 04: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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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的其他类型小说《助唐》,由网络作家“肥猪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对现代父女阴差阳错被系统选中,来到盛世大唐,帮助唐朝阔疆土,修体制,点化君主,避免血腥政变,利用现代学识,将大唐带入真正的盛世。

《助唐》精彩片段

想要感受什么叫做国际化大都市,那你必须来长安;要感受什么叫做对外开放、与时俱进,你也要来长安;要了解当时的东西方和亚洲各国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各方面的交流盛况,你更要来长安。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长安,即使以现在的水准和标准去衡量,它依然会毫不逊色,最宽的街道比现在北京城的长安街都要宽广,总之长安之大,大到你无法想象;长安之美,美到你脱离时空。

十一月的深秋,宏伟绚丽的长安城已经笼罩在白雪之中。虽然房顶和树木只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层,但初晨的寒风还是将大多数人挡在了家中。长安街上远远地传来“哒哒哒”地马蹄声,十几匹健马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由南至北而来。

“大哥,跑快点,这慢慢吞吞,哪像我老程家的风格。”马车中传出一声女子的娇声。

“四妹,出门前娘就说了,让我看好你,你要是有个闪失,娘会扒了我的皮的。”马车左侧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瓮声瓮气的讨好着说道。

“哎呀,大哥,好不容易娘才同意让我出来玩,爹又被陛下招进宫去了,还不跑快点。万一爹早回来了,一定会把我抓回去的,我都半年没出过门了。你要还这样,我就自己骑马了。”

“别别别,那可不行。好吧,那我来赶车吧。”男子说完纵身跳上马车,将车夫拱到一边,自己接过缰绳奋力一抖,马车陡然加速向前奔去。

“哈哈哈”马车中传出一阵女子爽朗的笑声。

一行人自长安北门而出,向渭水方向行去。在车中女子的催促下,一行人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大公子,小姐,前面就是便桥了。”二十里路对于骑马的众人,不算远。一名前出探路的从人赶来报信。

“周围情况如何?”大公子勒住缰绳,让马慢慢前行,对从人问道。

“回大公子,天气寒冷,时辰尚早,桥上并无行人。只是河岸边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在漫步。七叔看过了说无碍。”

“我说大哥呀!我们是出来玩的,你这还搞出军队的一套。烦不烦啊!”车中女子不满的说道。

“妹呀!不是哥矫情,你要是有点闪失,爹不打我,娘都得打断我的腿,小心无大错嘛!你说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非要来看什么便桥。”说话间众人已来到渭水河边,大公子缓缓停下马车,跳下马车在车旁等待。

“便桥结盟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愿跟我说,连爹都不说,我倒要来看看,这便桥有什么特别的。”车帘掀开,一位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弯腰走出车厢。对于大公子伸出的手置若罔闻。双手微提裙摆,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了大公子身旁。

“小姐,等等我。”车内一位侍女打扮的女子也紧跟着出了车厢门。“小姐,到地方了吗?要带刀吗?”

“不用了,今天不打架,刀先放车上吧!”

“不带刀,那我就没什么用了,还是带上吧!”侍女略带撒娇的口气说道。

“随便你,带吧!带吧!”小姐不耐烦地挥挥手。

“好叻,小姐。”侍女转身进入车厢,怀抱着一把将近有其身高长度的一把宽刃大刀。“小姐,我来了。”说着就一纵身跳下马车,站立在小姐身后。

大公子无奈的摇摇头,只能当着什么也没看见。“四妹,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当初陛下和颉利可汗斩白马结盟之地。”

“那就快走吧!二哥呢?怎么不见了?”

“去前面了,他不放心,先去探探路。”

“又是军队那一套,可别扰民啊!要不爹饶不了他。”小姐闻言连忙提醒道。

“放心,老二在军队里也不是一两天了,爹的脾气他知道的。”大公子连忙安抚道。

“反正我不管,要是扰民被爹罚,我可不帮忙求情。我们快走吧!你快带我去看看。”小姐连连催促着大公子,拉着大公子就跑了起来。

一行人簇拥着大公子和小姐,来到了河边的一处宽阔之地停了下来。这里远远的可以看到身后长安城的影子,河对岸又是一片更大的平坦之地。虽然,两岸都被薄薄的白雪覆盖,但曾亲身经历过的大公子还是能感觉到这里的肃杀之气。

这时,一位与大公子身材相仿的年轻人,带着两名从人急急向这边走来。

“哥,你们来了!地方我都看过了,没什么危险。只是有两个男女也在岸边,还对着两岸指指点点,好像也是来看这结盟之地的,离得有点远,没听到他们说些什么。老七叔看过了,说是他们不像习武之人。”

“二哥,你没轰赶人家吧!小心爹把你屁股打开花。”这时候小姐也凑上来调侃道。

“哪能呢!再说有四妹你在,爹不会打我的。”二公子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那就看你表现呢!快走吧!大哥快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况,你和二哥当时在哪?当时危不危险?陛下站在哪?”小姐拉起自己的两位哥哥,一路嘴不停的问道。

来到河岸边,大公子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那惊心动魄的时刻。

“大哥,快 和我说说呀!”看着出神的大哥,小姐焦急地催促道。

“哦!当时陛下带着侍中高大人和中书令房大人等六位重臣,就站在我们身前十步开外,痛斥对岸的颉利可汗背弃盟约,无故犯我唐界。直骂得颉利可汗羞愧难当,最后就签下了盟约呢!”

“就这么简单!骂几句就把突厥人骂跑了。我不信,哪有那么简单的,我可是听说突厥人有二十万呢!”小姐对于大哥讲述故事的能力显然不满意。

“我爹,你再说说呗,这突厥二十万人,怎么就打到渭水就不往前打了呢?这二十多里路不是一鞭子就可以进长安了吗?”

河堤下突然传来的说话声,使得众人突然紧张起来。一个个手按在刀剑的把上看着大公子。这时,小姐突然张开双臂虚压住众人。然后伸出右手止住自己的两位哥哥。大公子知道妹妹的好奇心已起,无奈地转身对身后众人摆摆手。

这时,河堤下传来了男子的声音。“这位大唐皇帝,是一位能征善战的能将、智将。从政治上来说,当时的中央政权正处在玄武门之变后的新旧交替期,政治环境比较混乱。从军事上来说,唐政权虽然一直防范着突厥人,但突厥人这次却绕开了唐军重兵防范的城池,不再是像以前一样抢一把就走,这是奔着改天换日来的。但也正是由于这样不顾后方的突进,使得颉利总觉得后背发凉,生怕自己后路被断。这样恍惚的心里就给李世民后来的用计留下了极大的操作空间。”

“什么人?出来!”大公子在听到对方直呼皇帝陛下的名讳时,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拔出腰刀大声喊道。身边的众人也连忙拔出腰刀护在小姐身旁。

“大呼小叫地干什么,不想听就离远点,免费听故事还那么大脾气!”一阵女子的呵斥声后,从河堤下走上来一男一女。

只见这男子白面无须,约莫二十五六岁光景,身穿一身藏青色长袍,头束书生方巾,好一个书生翩翩。身边一位看上去有二十一二的女子,手挽着男子的胳膊,身后斜背着一个细长的布包,款款行来。

“叫什么呀!要不是你不会讲故事,我才不会让我爹说给这位姑娘听呢!”女子手指着大公子大声训斥道。“还是亲历者呢!事儿都说不清楚。”

“你……,陛下的名讳岂是你等能直呼的?你这是…”大公子用刀指着女子大声说道。

“你什么你,人的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不给人叫,名字有何用。你叫什么名字?”女子毫不示弱打断大公子的话,也大声说道。

“你!简直是大逆不道,我叫……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以为我稀罕知道你的名字啊!还拿刀指着我,给我放下,小心伤着自己。”女子跳着脚的与大公子对峙着,对于众人手中的刀一点也不畏惧。

小姐对于众人的争执没有一点兴趣,回手拉了拉侍女的衣袖。“小红,走。”

“哦!”侍女木讷地望了一眼大公子他们,环抱着大刀跟着小姐悄悄地向青衣男子走去。

“公子有礼了。”小姐走男子身边款款一礼。

“小姐有礼。”男子将视线从女子身上转过来,连忙还了小姐一礼。

“公子对渭水盟约一事好像知之甚深,不知可否请公子赐教。”

“赐教不敢当,我也只是略知一二,小姐若不嫌啰嗦,我倒可以试着一说。”

“喂!老李,我这正要打架呢!你在那泡妞呢你!”女子这时看到男子与小姐正在说话,大喊着向这边走来,一边挥挥手对大公子说“打架就打架,勾搭我爹干什么?”


“快,保护小姐。”大公子也发现小姐脱离了保护,连忙带领众人将小姐簇拥起来。

“这是?”小姐疑惑地指着女子对男子说道。

“这是小女,刁蛮惯了,让小姐见笑了。”男子抱了抱拳对小姐说道。

“女儿?怎么会……”看着男子清秀的脸庞,小姐怎么也看不出这是有着一位二十岁女儿的父亲。

“我说老李啊!你是近视还没好吧!说我刁蛮。你看看这位姑娘身后的侍女,怀里抱的那把刀。说我刁蛮,小心别被假象把你魂勾走了。”女子来到男子身边,不怀好意的看了看眼前的小姐。

“好了,秋玥,别这么说这位小姐,她也只是好奇,想知道渭水之盟的事情而已。”男子制止了女儿继续说下去。

“你在外人面前叫我名字,这么说我可以……”女子惊喜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是的。”男子点点头对女儿说道。

“太好了。”女子一把抓住了小姐的双手。“妹妹,我跟你说啊!别看他看上去就二十出头,其实这老家伙都五十一岁了,只要你不想着当我后妈,我们就是最好的姐妹。”

大公子大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这女子是怎么在十几个人的注视下,瞬间就到了自己妹妹的面前,还抓住了妹妹的双手。大公子与二公子对视了一眼,隐晦地向众人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想上前营救的冲动。现在情况危急,他实在是不敢冒险。

“啊!好姐妹!”小姐也被这位女子突然展现的身手震惊得语无伦次。

“对,就是好姐妹,我今天高兴,我得送你件礼物。你不知道,这老头十年了,都不让我进长安城,现在禁忌总算解开了。”说着女子解下背上的包袱递给了小姐。“拿着,送你了。”

“这是?”小姐木然地接过包袱问道。

“一把刀,你那把有点大,不太适合你,这把刚刚好,你试试。”

小姐打开包袱,入眼的是长度与自己那把刀几乎一样的一把细长的直刀。入手的感觉,果然重量要轻了好多,而且刀身没有什么弧度,单边开刃,绝对不是剑。

“这刀是?”小姐捧着刀不解地问道。

“这个叫苗刀,是一种双手持用的长刀,长118.4厘米。哦!也就是约三尺七寸,也可单手持用,兼刀、枪两用,因其刀身修长如禾苗,故名苗刀。你再看看这刀身上的云龙纹,这个可是只有我爹会的技艺啊!”女子狠狠地将刀夸赞了一番。

“哼,这刀也不怎么样嘛!还没小姐的刀好看呢!”身后的侍女小红忍不住吐槽道。

“哎哟!小丫头,不服气是不是,来比比。”女子挑衅地对侍女小红说道。

“小红,不得无礼。”小姐连忙喝止住自己的侍女。

“是,小姐。”小红嘴上应答着,可眼睛还是不服气地看着对面的女子。

“嗨,我这暴脾气。”女子一把拿过小姐手中的苗刀,刀口向上平端着。“来,拔刀,砍!”

女子一连串的动作把大公子众人吓了个灵魂出窍,大气都不敢出。反而是旁边的男子,抄着手看热闹地站在一边。

看到女子的坚持,小姐只好对侍女点点头。小红慢慢拔出怀里的大刀,一股寒气从刀鞘中迸发而出,阳光下刀刃的反光晃得人眼花。

“这位小姐,这刀可是名家所制,一会要是把你的刀砍断了,可不许耍赖啊!”小红慢慢地举起了大刀说道。

“真啰嗦,快点,婆婆妈妈的。”

“刷”利刃破空声响起。“当啷”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随后传来。眼神好的人都看到了,小红手中的刀,在砍到苗刀的一瞬间,断成了两节,半截刀身向斜上方疾飞而出。女子眉头微微一皱,挥刀疾速斩向飞驰的断刀。“铛铛”两声后,刀光在身后一闪,随即苗刀入鞘。

“嗯!”身后传来一声痛呼,一名随从诧异地低头看向自己握刀的手臂。只见手臂上衣衫破裂,破裂处衣衫下一道白色的伤口。稍许,才有阴阴的血珠渗流出来。

这时,青衣男子来到随从身边,握住随从的手臂看了看。“还好,没什么事,几天就好了,我替小女给这位壮士道歉了,些许歉意还望壮士收下。”青衣男子根本就无视周遭十几把刀,笑呵呵地从怀里拿出一把约有一尺长的匕首,塞到随从怀里。

“妹子,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的刀没见过血。我这刀砍过两百多个突厥人,已经是百人斩了,不见血是不能归鞘的。我一想啊,不能砍你,也不能砍我啊!就只好借你随从的血用用了,别介意啊!”女子将刀归鞘后又放在了小姐的手里。

“啊!哦!”小姐这时已经惊得不会说话了,自己虽然天生神力,也跟一些名师习过武,在长安城武力值也是排在前面的,可确实没有上阵杀敌的机会。眼前这位女子简简单单地就说出杀过两百多突厥人。

“小姐,你的刀……”这时小红总算反应过来,手里捧着断刀,哭着对小姐说道。

“呵呵,还嘴硬不,还名家所制,丢人了吧!”女子并没有放过小红,嘴里不停地调侃着。

看到现在这种情况,大公子连忙挥手让众人收起各自手上的刀。只是隐隐地护在周围。

“小姐,你看她!”

“小红住口。”小姐喝止住了侍女。转身对女子说“谢谢姐姐赠刀,只是这是姐姐的心爱之物,我……”

“一把刀不算什么,我家好东西多的是。”女子摆摆手说道。又附在小姐耳边小声说道“你可是叫我姐姐了,可不能打我爹的主意啊!”

“啊!”看着女子狡诈的笑容,小姐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走,去我家……”女子迟疑地看了看男子,看到男子点头后高兴地拉着小姐的手“走,去我家玩玩去,我家好东西可多了,肯定好多你都没见过。你不是想听渭水之盟的故事吗?那老头懂的历史可多了。”

“这……”小姐迟疑地看了看自己的兄长。

“今天出来得够久的了,我怕娘会担心,要不……下次?”大公子看着是对自己的妹妹说话,可眼睛却隐隐地飘向了青衣男子。

“秋玥,算了,哪有强行留客的,他们还有事。你下次进城可以去找这位小姐玩啊!”青衣男子开口对女子说道。

“对呀!我可以进城去的,妹子你家住哪?我下次进城去找你玩去。”女子总算不纠结于请客回家了。

“哪有姐姐先上门的道理,应该是妹妹先去拜访的,不知道姐姐仙居何处,妹妹一定早日前来拜访。”

“什么仙居不仙居的,我家就住在前方十五里外的界牌村,你说找李先生就行。”

“那好,我记住了,妹妹一定早日前来拜访。今日出行时日已多,恐母亲担心,妹妹就此告辞了。”小姐将手中的苗刀递给小红,对女子一礼万福。

“那行,我就在家中等候妹妹大驾光临了,再见!”女子说完没有任何停留,拉着男子就走,干脆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男子尴尬地向众人拱了拱手,就被女子拖也似的拉走了。

归程途中,众人缓缓而行,都没有了来时的风火。连小姐都躲进了车里,没有催促众人。

“大哥、二哥……”车厢里传出小姐的呼叫声。

“怎么啦!四妹!”兄弟俩连忙拉住马,与马车并向而行。

“你们说那位先生真的有五十一吗?怎么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呢!你看他们两站一起明明就是兄妹嘛!两位哥哥你们说是不是那位姐姐骗我的?”小姐掀开窗帘探出头来喃喃地说道。

兄弟俩默默地对视一眼,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位妹妹是爹娘的心头肉,长安城多少王公贵族都想迎娶,好以此攀附上如日中天的程家。可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妹妹眼的。今天这次游玩看来是让妹妹动心了。

“对!一定是这样,他们不可能是父女,还五十一岁,我看说是十五岁都有人相信。”小姐并没有让两位哥哥回答的意思,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

“一会回家我就找娘要点好东西,明天我就去拜访他们去,你们说好不好?”

“好……”兄弟俩迟疑了半天,终于蹦出了一个好字。

“那还不快走,赶紧回家啊!”小姐放下窗帘催促着。

兄弟俩一抖缰绳纵马向前行去,大公子向众人招招手,示意大家加速前进。

“大哥,今天的事怎么办,回去要跟爹说吗?”二公子不确定的问向大哥。

“哎!瞒不住的,就四妹的那把刀,就没法瞒的。你知道那把刀对朝廷和大唐军队的意义吗?我们要不说,爹早晚会发现的。而且四妹那样,怕是魂都要掉了,这事也必须让娘知道。”

“那爹会不会揍我们啊?”

“这次应该不会,爹可能都顾不上我们了。”


时已过午,天空中的雪花停止了飞舞,寒风也小了很多,不再那么刺骨。朱雀大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一行人来到位于街中段的家门前,恢宏大气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门口两尊霸气的石狮镇守两旁,团云牌匾上大大的书写着卢国公府。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快去通禀老夫人!”守在门口的丫环,远远地看见小姐的马车,连忙向门里喊道。自己连忙提起裙摆,向门外迎去。

“小国公好,二公子好。小姐,你可回来了,老夫人等你都等急了,午食都没用。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丫环跟两位公子打过招呼,连忙来到马车旁。

“娘怎么这么不听话啊!我就出去这么一小会儿,怎么就不吃饭了呢?快带我去看看。”小姐焦急地跳下车,急冲冲地就跑上台阶,就冲进了大门。

大公子迈步走上台阶,对门口的家丁招招手“我爹回来了吗?”

家丁连忙上前两步,弯腰拱手道“国公爷午食前就回来了。”

“惨了,那我爹现在在哪,心情怎么样。”

这时一位五十岁左右,身穿灰布长衫的老者走过来,对家丁挥了挥手“小国公,国公爷回来后知道二位公子带着小姐出去游玩,一句话没说就去了演武场,现在还在演练马槊呢!小国公小心!”

“谢谢大管家,不好,二弟快拦下小红!”

二公子没有犹豫,几个箭步上前拦下了落后几步的侍女小红。

“二公子,怎么啦?有什么事?”小红怀里抱着苗刀疑惑的看着二公子。

“不知道,大哥叫你等等。”

“小红姑娘,我兄弟平时对你如何?”大公子此时已赶了上来。

“挺好啊!大家都对我很好啊!特别是小姐对我最好。”小红此时更疑惑了。

“那我现在请你帮我一个忙,你要是帮我这个忙,我……我们兄弟,就……就额外给你准备一份嫁妆。”大公子为求自保许下了一个大大的愿。

“小国公,你说什么呢!”小红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刀。

“你把四妹的刀,借给我用用,用完马上还给你,怎么样?”

“不行,我是小姐的持刀侍女,刀不能离开我。要不小姐该不要我了。”小红说着还将刀背在了身后。

大公子向二公子使了个眼色,继续说道“我只是借去给我爹看一看,看完后马上还给你。”

小红后退一步,右手横于胸前“不行,小姐的刀,没有小姐的允许……啊!”

在小红将全部精力放在大公子身上时,二公子趁其不备,绕到身后一把将刀抢在手中,拔腿就跑。

“二公子,你不能这样,小姐会生气的。”小红急得直跺脚,对着二公子跑去的方向大声的喊着。

“小红别怕,用过后马上归还。”大公子也转身追着二公子而去,嘴里还不住地喊着“一份嫁妆,一份嫁妆。”

卢国公府演武场,一名大汉赤裸着上身,奋力挥舞着马槊。只见他周身热气升腾,马槊在起手上上下翻飞,时如蛟龙探海,时如流星赶月,槊头似毒蛇吐信,槊尾似大海翻波。整个演武场洋溢着一股蓬勃向上的阳刚之气。场边两个短打家将傲然而立,一个手捧着衣物,一个手捧铜盆,胳膊上搭着一条面巾。看来场中的武者已练习不少时间了。

两位公子惶恐地进入演武场,看到石桌上的酒坛子。大公子连忙快步上前端起,二公子随即将一个海碗递上。大公子将酒倒满海碗后与二公子相视一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向演武场,双手交叉于身前,头一低,就这样默默地等待着。二公子也不敢怠慢,连忙在哥哥的身后依样也默默地跪着。

场中大汉此时练槊已至尾声,在一招横扫千军后,乌黑的巨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带着一股嗜血之气稳稳地插在大公子身前两步之处。槊尾激烈的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响声。兄弟俩没敢有丝毫晃动,稳稳地跪在当前。

大汉一招手,家将连忙将铜盘端至跟前,大汉将双手在盆中搅动了两下,拿起面巾擦了擦手,极不耐烦的将面巾扔在盆中,向兄弟俩走来。另一名家将连忙将长衫披在大汉身上。

“两个小兔崽子,胆挺肥啊!老夫说过多少次了,现在时局不稳,时局不稳,不要带你妹妹外出。就是不听是吧!还敢趁着老夫面圣的空档,私自外出。十七,请家法!”

“爹,等一下,您先听我说……”大公子频频向后面招手。二公子连忙将手中的苗刀递给大哥。

大公子连忙将刀接过,双手高举过头顶“爹,您请!”

“哎呀!小兔崽子,知道错了,还自己带着刑器来的。好!老夫今天就用这根棍子教训教训你两个孽障。”

“爹,不是的,这不是棍子,这是刀,是刀啊!”大公子连忙解释道,话语中都带着了哭腔,实在是自己这爹太过暴力了,心中的阴影怎么也散不去。

“刀?这是什么刀?这也太细了吧!”说着大汉拔刀在手,仔细的端详着刀身“这刀也太……”话音未落,大汉突然眼光一闪,手腕一翻,挥刀就向身侧的石桌斩去。

“嗖、噗”一声,石桌迎刃而开,苗刀竟然一刀过虹,将石桌劈为两半。“哗啦”桌上的酒坛、酒碗滑落一地。

大汉惊异地看着一地狼藉,再将苗刀凑在眼前仔细的观看“这刀是何处所得,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回话。”

兄弟二人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回爹的话,此刀是一位女子赠与四妹的。”大公子连忙将上午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父亲禀报。

“这么说,这刀是你妹子的?”

“是的。”

“那这就好办了。老七叔呢?算了!老七,老七!”

“大哥,我在这。”老七叔闪身从演武场门外进入。

“说说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回大哥,今天少爷和小姐出外游玩。”

“等等,差点被两个小兔崽子蒙混过关。说!私自出门是谁的主意?”大汉突然转头紧盯着大公子的眼睛。

“噗通”兄弟俩吓得连忙又跪了下去“爹,是娘同意四妹出去玩的,我们是跟着保护四妹的。”

“对呀!爹,真是这么回事儿,我们不敢撒谎的。”二公子也连忙帮腔。

“你娘同意的?”

“真的是娘同意的!”兄弟俩连忙回应道。

大汉用眼光向老七叔询问了一下,老七叔点了点头。

“行了,怎么又跪下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起来吧!”大汉对二人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

“老七,你继续说。”

“属下这次是打眼了,这父女二人一点没有习武之气,怎么也没看出来那位小姐能在我们十几位老军武中来去自如,但身上却无丝毫凌厉之气。此女出刀极快,刀法说不上来,也看不出来任何江湖气。而且,她出刀的意图属下一直没想明白……”老七叔详细地将女子出现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个老杀才,除了杀人你就不会什么了。这是一种古武传说,传说中一把宝刀达到百人斩后,出刀必见血,否则会反噬其主。是小妮子自不量力,用一把未见血之刃对砍百人斩,使得这把百人斩起了杀意。幸亏那女子见机得快,挥刀斩断刃去刀意,又在随从身上取血润刀身,不然这刀将无法归鞘。”大汉紧握刀柄对众人侃侃而谈。

“爹,那这刀现在……”大公子不解的指着苗刀问道。

大汉盯着手中的刀看了看,突然手腕一翻在左臂上轻轻一划。稍逊,只见一颗红亮的血珠滴落在刀刃之上,大汉倾斜刀身,让血珠自刀身中断滑落至刀尖,最后滴落在地上。大汉操起刀来抖了抖,就要归鞘。

“大哥,你听到了吗?”老七叔突然说道。

“你也听到了,这是……?”

“这是虎啸声,莫非此刀认主了!”

“不可能,认主没这么简单!难道此刀认出了某家!好刀,真是好刀啊!”大汉恋恋不舍地操起刀鞘,将苗刀收入其中“这小四好机缘啊!”

“老七,备马,我得马上进宫一趟。”

“好嘞!”

“大哥,我们今天不会挨揍了吧!”待大汉走后,二公子心有余悸地问向自己的大哥。

“今天这关算是过了,等着吧,这事还没完呢。”

这一家人正是大唐时期赫赫有名的程咬金一家,程咬金后名程知节,长子程处默(程处嗣),次子程处亮,三子程处弼、长女程娇娇,另有庶子三人。程咬金并不是演义中所说的家里很穷,贩私盐、卖柴扒,后来入瓦岗还做过三年混世魔王。其实程咬金是妥妥的“官四代”其曾曾祖名叫程兴,在北齐担任兖州司马;曾祖名叫程哲,在北齐担任晋州司马;父亲名叫程娄担任北齐济州大中正。


程咬金一边向大门口走去,一边向管家喊道“程琳,跟我进宫一趟。”

这时,刚才的那位灰衣老者连忙跟上“属下遵命。”

“老爷,老爷!”一名侍女气喘吁吁地快步跑来,拦住了程咬金。

老程一看,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连忙问道“什么事,夫人有什么事?”

“夫人,夫人说要去看看姑爷。”丫鬟手拍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姑爷!哪来的姑爷?你去跟夫人说,我现在有急事,等我面圣回来就去见她。”说完不待丫鬟回应,急冲冲地就出门上马而去。二人快马加鞭地来到皇宫门口,程咬金下马将缰绳递给程琳“不好,姑爷!这是小四看上什么人了!”老程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完了,完了!这下夫人可饶不了我了!”老程懊恼的一跺脚。

“老爷,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夫人是什么意思!”程琳在一旁连忙安慰老程。

“你你你…放屁,都到宫门口了,你让我回去,你这个夯货,把马看好了。”

老程连忙向宫门守卫出示腰牌“老几位,麻烦请位内侍总管来,这是要陛下御览的稀罕物件。”

显德殿御书房内,作为大唐陛下的李世民,一直没有机会入主太极殿。只因为太上皇李渊对玄武门事变的耿耿于怀,一直在给自己的二儿子找各种各样的麻烦。一直霸着太极殿不走,就是对李世民的一种报复,致使李世民连登基大典都只能在东宫举行,办公地点也一直在显德殿中。

内侍大总管王德顺,轻轻迈步进入御书房内,拱手向李世民行礼“启禀陛下,卢国公在门外求见,说是有一样稀罕物件要请陛下过目。”

“哦!卢国公刚回家不久又来了,看来是搞到了什么好东西,请进来吧!”李世民放下御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从御案后走了出来。

“臣参见陛下。”程咬金进门后连忙向李世民见礼。

“知节啊!去而复返,这是有什么要事啊!来人啊!看座。”李世民冲大总管挥了挥手

“谢陛下!”程咬金向李世民拱手谢礼,又向王德顺拱了拱手说道“臣回到家中,从小女处偶得一物,现特献于陛下过目。”

“哦!你家小四的宝物,这可不得了,快拿来给朕看看。”李世民并不相信一个女子能有什么宝物,调侃着说道。

程咬金向王德顺使了个眼色,王德顺向门外招了招手。一个内侍总管手捧着一根木棍一样的东西,小心地走了进来。

“知节啊!你这是……”李世民手指着内侍手中的物件以后的问道。

“启禀陛下,此物名为苗刀,因形似禾苗而得名,兼可刀枪两用,刀长三尺七寸,为双手持刀,也可单手,刀身有云龙纹。据臣所知,世上还无有此技艺之人。”程咬金没有接刀,只是站在一旁将刀介绍了一番。

“是宝刀?”

“是宝刀。但此刀不可轻易出鞘,出刀必见血。据赠刀与小女之人所言,此刀已饮血二百多突厥人,已破百人斩之界。”

“哦!”李世民慢慢将整把刀握于手中,微微感觉了一下轻重“嗯,不错轻重很顺手。”

“唰”的一声,李世民拔刀在手,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知节啊!这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除了这刀身上的云龙纹,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程咬金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拱着手。

“老匹夫,还跟朕卖起关子来了。”李世民又仔细地端详了几眼手上的刀“德顺,去找几把好点的刀来。”

“遵命,陛下。”

“陛下,等等,要见过血的刀。”程咬金连忙提醒。

王德顺连忙停住脚步看向李世民,李世民看了程咬金一眼,对王德顺挥挥手“去办吧!”

“知节啊!你一来就强调这是你家小四的刀,你这是怕我据为己有啊!你这个老滑头。”李世民对着程咬金调侃着说道。

“陛下,这哪能呢!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给您送来了吗!”程咬金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这老匹夫,朕还不知道你。算了,朕知道你疼爱你家小四,朕还不至于抢一个小姑娘的东西。”

“陛下,刀送来了。”王德顺带着几名内侍,手捧着几柄长短不一的刀来门口。

“知节,走,我们去殿外试刀去。”

“是,陛下。”

程咬金跟着李世民步出御书房,来到前院。此时,远处一人在内侍引领下急急走来。

“陛下,邢国公来了。”王德顺连忙禀报。

“嗯,知道了。知节,正好,让玄龄也来见证一下。”

这时,来人已来到近前“臣,房乔参见陛下。”

“玄龄啊!你来了,刚好知节得了一口宝刀,我们一起来试试刀。”

“陛下,臣是来启奏陛下,钦天监已算出今年将有大雪降临,雪灾恐将成事实。目前长安储粮只够三月之数,如灾民蜂拥至长安,将酿成更大的灾难。还请陛下尽早定夺。”房玄龄没有接李世民的话,忠实的执行着自己的职责。

“哎!人祸天灾,老天怎么能这么对我大唐啊!”李世民闻听也是心里烦躁,渭水之盟已掏空了国库。多年的战乱又使得百姓流离失所,人口锐减,田地荒芜,粮食产量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又是冬季,土地本就无产出,三个月的存粮,也就堪堪够长安城度过难关。此时如有难民潮涌入,天知道长安城会乱成什么样子。

“派人去南方购粮吧!”李世民有气无力地说道。

“可国库里已无银钱。”房玄龄没有放弃,继续启奏。

“朕与皇后再说说,从内库再挪一些出来吧!”李世民思索了一下,无可奈何地说道。

“陛下英明,臣谢陛下。”房玄龄也不好逼得太紧,见好就收了。

“好了,我们试刀吧!”李世民振作了情绪,对二人说道。

“是,陛下。”

“你们两个老东西,就知道来烦我,就由你们俩来试刀。”李世民恶趣味地指着两人说道。

“陛下,没有……”程咬金还想争辩。

“嗯?”李世民微微一皱眉。

“遵命,陛下。”程咬金狠狠瞪了房玄龄一眼,本来高高兴兴来献宝,就是这个老头害自己跟着吃瓜落。

程咬金从李世民手中恭敬地接过苗刀,刀刃向上持于腰间“老房,来砍,随便砍。”

房玄龄知道自己刚才让陛下不高兴了,虽然都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但天子也是人,也会有心烦的时候,这次试刀说不定能让陛下的心情稍稍好上一点。房玄龄没有矫情,随手接过内侍手中的一把刀,挥刀就砍了下去。

“唰”“当啷啷”房玄龄手中钢刀应声而断,端口齐整平滑。房玄龄又拿起两把钢刀先后砍向苗刀,无一例外,每把刀都毫无悬念的迎刃而断。

程咬金手握苗刀还在不停的得瑟“快,老房,换刀再来,你不会是没劲了吧!”

“等等!”李世民快步走了过来,程咬金连忙双手将刀奉上。李世民接过刀仔细地看着,刀身没有缺口、没有裂纹,连断三把刀后,这苗刀居然毫发无损“来人,传金瓜武士。”

王德顺连忙向后示意,一名年轻内侍飞也似的向殿外跑去。一会儿,内侍引领着一位全身披挂的武士进入院内,这位武士手握一柄一人高的金瓜锤,锤头有婴儿头般大小。

“参见陛下。”武士来到近前连忙拱手施礼。

“知节,你来。”

“是,陛下。”

程咬金让金瓜武士将金瓜平端,自己站于一侧。深吸一口气,猛的挥刀向金瓜斩去。

“噗”仿佛是在破开一只西瓜一样,金瓜应声被切为两半,所有人都惊呆了。

“快,知节,将刀呈与朕一观。”

“哦!是,陛下。”程咬金恍惚地来到李世民跟前,恭敬地把刀呈上。

“果然是好刀啊!知节啊!我现在有点后悔答应你的话了。”李世民抚摸着刀身,不甘心的说道。

“啊!陛下这……”

“算了,君无戏言,你快收起来吧!”李世民不舍的将刀递给程咬金。

程咬金双手接过刀,随即将左袖挽起,手腕一翻,刀刃在手臂上轻轻划过。然后,接过王德顺手中的刀鞘,刀花一闪,苗刀顺利入鞘。

“知节,真要见血吗?”

“是的,陛下,此刀出鞘必见血。”程咬金连忙拱手答道。

“程老匹夫,这刀不是献给陛下的吗?你怎么收起来了?你这个小气鬼,鄙视你。”房玄龄这下算是逮住程咬金的小尾巴了,一个劲的挖苦。

“陛下……”程咬金连忙苦着脸向李世民求救。

“玄龄,算了,这是知节家四丫头的刀,你总不能让朕去跟一个小丫头争抢东西吧!”李世民虽然心有不甘,可也还是要顾着自己名声。

“哼!”房玄龄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对着程咬金冷哼一声。

“陛下,臣这次来,并不只是为了让陛下鉴赏宝刀。臣是想说,如果我大唐军士人人手中都有一把如此利器,那我大唐战力将得到多大的提高。臣要说的是这制刀锻铁的技艺!”程咬金将自己的真实想法一一道了出来。

“老匹夫,这次还算是说了句人话,此锻刀之人现在何处,还不速速招来。”房玄龄也立刻醒悟了其中的要点,抢在李世民之前问了出来。

程咬金对着房玄龄翻了个白眼“启禀陛下,具犬子所说,此刀是小女新认的一位义姐之父所制,此人现在长安城以北的一个叫界牌村的村庄内,臣对此人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那就去查,一定要严密把控,此人决不能为突厥所用,必要时……你知道怎么做!”李世民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知节,兹事体大,明天朕一定要知道结果。”

“是,陛下,刚好小女与那边有约,臣可以一起去拜访,臣马上就去。明天就可以赶回来向陛下禀报。”程咬金马上起身就要告辞。

“知节,等一等,刚才听你说对方还是一位书生?”

“据犬子说,那人确实是一身书生打扮。”

“那你一个大老粗怎么跟人谈,玄龄辛苦一下,你和知节一起去,也好探探对方的虚实。”李世民知道程咬金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谈事情他还是更相信房玄龄一些。


长安城以北约三十里外界牌村口,程咬金和房玄龄并排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坐在马车中的程娇娇和她的侍女小红,程娇娇正兴奋的掀起窗帘看向窗外“小红,快看,这就是界牌村,景色好好哦!”

小红闻听只是抬头向窗外看了看“就那样啊!我们家村子跟这个也差不多。”

程娇娇听出小红兴致不高,回头看了一眼“好了,别一直抱着刀,不会再有人抢了。”

“二公子会抢!”小红把刀抱得更紧了。

“好了,又没人怪你,再说你还多得了一份嫁妆呢!放心!有我在大哥不敢不给。”

“呵呵”小红不好意思地笑着,脸上洋溢着喜悦。

界牌村田地纵横,但却错落有致,鸡犬相闻于其间,一条小河顺着田地流向远方,河边落英缤纷(不对,重来。)河边老树枯枝,枝丫中停留着许许白雪,在提醒人们冬天的到来。

“老房,这个村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这里是长安县管还是万年县管?”

“应该是隶属于长安县,我奇怪的是,他们是怎么躲过几个月前突厥人突袭长安的!”

“可能是突厥人没发现他们吧!毕竟这里离渭水还有一段距离。”程咬金虽然也疑惑,但并没有往深里想。

“你这个老匹夫,还是右武卫大将军呢!你以后不要说你是老军武,还大将军呢!狗屁不是。”

“你个老东西!把话说清楚了,我怎么就狗屁不是了。我怎么就不是大将军了,这可是陛下封给某家的,你想干什么?”程咬金当场就急了。

“那颉利老儿当时带了多少人马?二十万控弦之士啊!二十万大军,斥候得放出去多远。别说这么显眼的一个村子,就是兔子洞都能给你翻个遍。你说你不是狗屁大将军谁是?”房玄龄没有急,只是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

“咦!还真是啊!还是房大人你高明,我只想着来拜访锻刀之士,没想那么多。房大人你是读书人,是高明之士,某家佩服,怪不得陛下要房大人亲临呢!”程咬金丝毫不放在心上,错了当场就认。

房玄龄望着程咬金哭笑不得“老黑啊!你就这点好,脸皮够厚,马槊都扎不透。”

“哈哈哈,某家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老房啊!再说说还看出哪不对了。”

“现在还不好说,我们先进去吧!别把正事耽搁了!”房玄龄沉思了一下说道。

“爹啊!你跟房叔都说半天了,我们还进不进去啊?”程娇娇终于忍不住伸出头来催促了。

“进进进,怎么能不进呢!不过娇娇啊!你可记住了,要叫我表叔。”

“知道啦!都说八百遍了,快走吧!”说完程娇娇放下窗帘缩回了车里。

程咬金回头向后面的队伍挥挥手,纵马向前走去。房玄龄摇了摇头,偷笑着紧紧跟上。

顺着村口的道路,一行人缓缓地走进界牌村。

“诸位尊客,请问来我们村有何事?”村口一位约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拦下了众人。只见这位年轻人没有穿着跟普通人一样的长衫,而是穿了一身怪模怪样两截衣裤。腰间还扎着一条腰带,头上戴得帽子更是从未见过,左袖上带着一个红箍,上写治安二字。

“我们老爷是……”这时一名随从跃众而出,刚刚吐出几个字,就被程咬金一鞭子抽了回来。

“放肆,滚一边去。”程咬金放下鞭子,在马上拱手一礼“小哥,我们是长安城来的,来找……”程咬金突然卡壳了,他也不知道要来拜访的人叫什么名字啊!

“娇娇,我们来找谁来着?”程咬金向车内的程娇娇问道。

“真够笨的!”程娇娇闻言从车上蹦下来,来到年轻人面前“这位小哥,我们来拜访李先生,还有一位小姐,应该是叫秋玥。”

“哎呀,原来是小姐的朋友,快请进,快请进。二福!快去给小姐报信,就说有朋友来拜访。”年轻人抓住身旁一个人狠狠地推了出去。

“诸位尊客,请随我来,小姐的朋友就是我们全村的朋友。”说着,年轻人牵过一匹马,翻身骑上慢慢地头前带路。程娇娇谢过后也连忙上车跟随。

“老黑,看到他骑的马没,好像是突厥的战马。”房玄龄一路走来,一直在细心的观察着。

“好像真是,一个小小的山村,连门口都有守卫,还骑着突厥战马,真是不一般啊!”程咬金感叹的说道。

“你再看前方行来的几个人,你看他们着装统一,为首之人配带的是不是也是苗刀?衣袖红箍上还写着联防二字。”房玄龄隐晦地指了指前方一支整齐的小队。

“是,真是苗刀,不过后面的人怎么都带着短棍?看这几个人不是一般的村夫,一身军武之气,而且眼神中透出的杀气,一看就是手底下有好几条人命的主,这是久经杀阵的百战之士才有的气势啊!不简单啊!”程咬金感慨地说道。

“不简单个屁,你个大老黑,你也不想想。在离长安城如此之近的地方,有百战之士,有突厥战马,这位李先生想要干什么?”房玄龄狠狠地瞪了程咬金一眼,小声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进都进来了,见机行事吧!”房玄龄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年轻人一路领着众人向村子深处走去,一路上和村民问候着打着招呼,见人就介绍众人是小姐的朋友。一路来到村中一处宽敞的地界,只见青青的草坪围绕着一栋二层小楼,小楼不同于大唐所有的建筑。灰白色的墙壁光滑明亮,每个窗户上居然反射着星星点点的亮光。虽然房子看上去不怎么华丽,但窗户上的亮光却令程咬金和房玄龄亮瞎了双眼。

“老黑,看到了吗?这得多有钱啊!所有窗户都是琉璃所制,我的天啊!”

“是啊!我的天啊!这皇宫也……”程咬金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老黑,慎言!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房玄龄连忙提醒道。

“哦!对!慎言,慎言。”

这时,一位女子从屋里冲了出来,离得老远就大声喊道“妹妹,你来看我了,哎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没有去迎接你,莫怪莫怪啊!”

程娇娇连忙从车上跳下来,迎着女子也快步走了过去“姐姐,想死我了,我可等不到过几天了,我可是来看姐姐的宝贝的。”

两人来到近前,程娇娇蹲身要行万福礼,结果被李秋玥一把抓住,握着双手就是一通摇晃“妹妹来看我,我是真高兴啊,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快,屋里坐。”

“姐姐,我这……”程娇娇回头看了看程咬金等人。

程咬金等人连忙拱手施礼,就等着程娇娇介绍众人呢。

“哦!这还有这么多客人呢,没事一起进来坐。”说完李秋玥拉起程娇娇的手就往屋里走去。

“老房,我们怎么办?”程咬金手足无措地站在地上。

“走吧!跟进去吧!没看出来这位小姐,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凡俗礼节吗?”房玄龄摇摇头小声说道。

二人向带路小哥拱拱手表示感谢,带上几个从人连忙跟着向屋里走去。

踏上台阶的一刻,房玄龄又吃惊了“老黑,你看是铁门。”

“真的吗?”程咬金紧走几步,用手在门上摸了几下“老房,全铁的,门轴都是铁的,我的天啊!”

“不对,老房你看地上是什么,怎么人影都能照出来,还是一块一块的。”向门内一看程咬金更惊讶了。

“老黑,淡定,别跟土包子似的,再让人看扁了,往后再看到什么就当没看见。”房玄龄强装镇定的说道。

“姐姐,这是什么凳子啊?是胡凳吗?”一走进屋里,二人才发现程娇娇也像是好奇宝宝一样的,坐在一张怪异的凳子上,不停的问着坐在另一个凳子上的李秋玥。

“啥胡凳啊!这个叫沙发,我爹说还有些材料不过关,先这么凑合坐吧!”

“这还是凑合啊!这也太舒服了。表叔,房叔你们来了,快来坐,这个沙发太舒服了。”程娇娇一边说着,还一边颠了几下。

二人矜持地来到三人沙发跟前,缓缓地蹲身坐了下来,在一阵突然的后仰失重感后,随后感觉到的就是一种周身被柔软包裹的舒适感。

“怎么样?舒服吧?”程娇娇又歪头问向二人。

“恩”二人憋住气,从鼻孔里蹦出来一个恩字。

“姐姐,你们家的窗户怎么那么亮啊!这是用了多少琉璃啊?”程娇娇问出来房玄龄想问的问题。

“什么琉璃啊!那个是玻璃,我们家的窗户都装的是玻璃。”

“玻璃?一定很贵吧!哪里买的?”程娇娇充分地展示了女性的好奇之心。

“哪里都买不到,这是我爹做的,现在全村都装上了。”李秋玥毫不在意的说道。

“全村都装上了,小姐恕房某眼拙,我们进村时也看了,村民们并没有装玻璃啊!”房玄龄接过话头问道。


“你们看到的是老村,新村的房子都装上了。”

“老村?”

“对呀!哦,您是房叔对吧!妹妹叫你房叔,那我也跟着叫了。你们看到的是老村,新村很快就建好,过年前所有村民都可以搬进新居了。”李秋玥解释道。

“为什么要建新村,那得多少钱啊,上报朝廷了吗?朝廷拨款了吗?”

“这点钱还要上报朝廷啊!就别给朝廷添麻烦了!村民们自筹一下就解决了。”李秋玥不在意的说道。

房玄龄和程咬金不由得对视一眼,都在想大唐百姓何时富裕成这样,建设一个新村不要朝廷一分钱,自己出钱就给建了。

“靠!忘了,游姨快上茶,要不我爹又得骂我不懂礼数了。”

这时,一位带着围裙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手端一个木托盘走了出来“来了,都泡好了,等小姐你想起了就晚了。”

“游姨,你又数落我!”李秋玥嘟着嘴,撒娇着说道。

“好,我不说,我去通知厨房安排晚饭。”

“好啊!谢谢游姨,对了,把所有人都算上。”

“知道了。”

李秋玥将托盘里的茶水给众人分派了一下“大家请喝茶,这茶叶也是我家老头做的,尝尝。”

程咬金和房玄龄二人微颤着手,双手端起茶杯。这茶杯居然也是玻璃的,透明光亮,连杯中的茶叶都清晰可见。这要是失手打碎一个茶杯,这得损失多少钱啊!而且,这种饮茶方式从未见过。二人缓缓将茶杯送到嘴边,轻轻地呡了一口,初尝微微带点苦味,入口后瞬间回甘,咽下去润滑通畅,说不出的惬意。二人心中狠狠地赞了一句“好茶。”

“姐姐家真是好啊!看看这窗户,这地板,这沙发,还有这新式茶汤……”程娇娇羡慕得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只能一个劲的夸赞。

“谬赞了,谬赞了,就是一般的生活,我家那老头这两年来一门心思的搞武器研发,我这人又懒,就这么对付着过呗。”

房玄龄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小姐,恕我直言,武器研发是朝廷的事,令尊私下……”

李秋玥摆了摆手“房叔,你就别说朝廷了,朝廷懂火药吗?懂弹道学吗?懂射击诸元吗?懂后坐力吗?就算他们懂,朝廷有钱研发吗?”

“这个……”房玄龄居然无言以对,李秋玥说的他是一句没听懂,就听懂了朝廷没钱。

“其实啊!我们家老头早说了,等到李世民一登基,界牌村的秘密就没必要保守了。反正我们搞的这些玩意儿,也是为他李世民搞的,要不是为了帮他,我们父女也不会来这。”

“什么?为陛下搞的?”程咬金和房玄龄同时惊异地站起来问道。

“别激动,搞得好像你们就是李世民似的。两位叔叔快请坐。”李秋玥也连忙站起来请二人坐下。

“小姐,这陛下的名讳还是不要直呼的好。”房玄龄坐下后还是很善意的提醒李秋玥。

“没事的,喊喊名字就受不了了,那要名字干什么?你们也可以直接喊我李秋玥呀!”李秋玥对直呼李世民毫不在意。

“这……”房玄龄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两位叔叔,你们说完了没,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程娇娇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最后一句,最后一句。”程咬金连忙抢过话头“小姐送给娇娇的那把刀,不知可否将锻刀工艺传授于我,条件随便小姐开。”

“工艺和秘方你们去新村找铁匠二虎就行,我懒得管这些。”说完李秋玥再次叫来游姨“游姨,叫个人带着两位叔叔去新村找二虎,就说是我说的,二位问什么答什么,要什么给什么,不得隐瞒。”

“好的,小姐,我马上叫人带二位尊客前往。二位尊客请。”游姨对二人一引手。

“哦!对了,先说好,现在想大批量生产还做不到,还有些技术方面的难题要解决,等我家老头研究好了才行。”

程娇娇看着终于离开的二人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过来低声问道“姐姐,先生真是你的父亲吗?怎么会这么年轻呢?”

“真是啊!那老头十年前就这样,到现在一点变化都没有。其实我十年前也这样,也没变过,村里人都知道的。不对,妹妹呀,你怎么还惦记着当我后妈呢!咱不是说好了做姐妹的吗?”李秋玥总算是反应过来程娇娇的小心思了。

“哪有啊!没惦记!”被看穿心思的程娇娇羞得低下了头。

“哎!其实吧!自从离开我妈之后,哦!妈就是母亲。我也想过让他再找一个,可是他自己不愿意啊!再说了,你这么小,我叫你妈你听着别扭,我叫着也别扭啊!”李秋玥苦口婆心地劝着程娇娇。

程娇娇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算了,我看你也是魔障了,我不管了,你要有本事拿下他,就算你自己的本事。爱咋咋的。”李秋玥一甩手,无所谓地说道。

程娇娇闻言猛然抬起头来,呼的一下站起来,两步来到李秋玥身边,一把抱住李秋玥“姐姐你真好。”

“这都什么事啊!妹妹想当我妈。这哪跟哪呀!”李秋玥只好也反手抱住程娇娇无奈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礼物!不好意思,姐姐。我把礼物忘了,我这就叫下人抬上来,有好多绿菜呢,在冬天很少能吃到的。”程娇娇连忙挣脱李秋玥的怀抱,就要叫人。

“别急,礼物都进来了,还在乎这一会儿,先去我房间玩玩。”

“好,我听姐姐的。”

“二位尊客,请随我来,前面就是我们的新村了。”带路的年轻人,引领着房玄龄和程咬金翻过一个小土包,眼前豁然开朗。房玄龄突然脚下一晃,程咬金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老黑,我看到的是真的吗?”房玄龄眼前一阵恍惚。

“是不是真的,前去一观便知。”程咬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眼前一片巨大的开阔地,地中耸立着几片错落有致的建筑,一片是统一的二层小楼,一片是统一的三层小楼,竟然还有几片五层楼房。一条小河静静地从新村中流过,村落四方几条大路通向出山口。

这时,一名白胡子老者走了过来,年轻人连忙迎了上去“村长,这是小姐的朋友,来找二虎哥的。”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带着两位尊客去。”

年轻人又连忙附在村长耳边耳语了几句。

“放心,小姐的吩咐我记住了。”

年轻人向村长和房程二人告辞后就离开了。

“二位尊客,请随老朽来,我们这就去找二虎。”村长一边在前引路,一边说道。

“村长大人,我二人是第一次来到贵村,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村长大人能否为我等解惑。”房玄龄恭敬地对村长施礼道。

“哎呀,可当不起大人的称呼,二位尊客既然是小姐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就请问吧!我们边走边说。”村长连忙向二人回礼。

“那我叫您老丈可好。”房玄龄再次客气的说道。

“甚好,甚好,小老儿就愧领了。”

“请问老丈,这界牌村是何时所建?又因何得此名的?”

“这界牌村呐,在长安城建立之时就有了,因为当时长安城管辖范围的北边到此为止,所以就得界牌之名。”

“哦!那是隋朝开皇元年的事儿。”房玄龄对这些历史还是烂熟于胸的。

“先生好学问,是啊!四十年多了。”村长感慨的说。

“那不知界牌村建村之时,就是现在这样吗?”房玄龄用手指了指眼前的新村。

“那哪能啦!村里的生活呀!也是十年前先生他们父女俩来了以后,才开始慢慢好起来的。”

“先生是十年前来到界牌村的?”房玄龄逐渐将话题引向了主题。

“是啊!十年了,我记得当时先生带着小姐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模样。一晃十年了,先生和小姐一点都没变,你看看,我的胡子都全白了。呵呵,岁月不饶人啊!”村长短暂陷入了回忆中。

“老丈,那先生来了以后……”房玄龄正要继续问下去,不想村长正好停下了脚步。

“二位尊客,二虎的作坊到了,里面都是打铁的,又脏又臭的,我去把二虎叫出来,你们谈。”村长向二人拱拱手,转身走入铁匠作坊内。

“老黑,看出这里的意思了吗?”房玄龄轻声地问程咬金。

“什么意思,这里有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军人啊!你看不出这里的布局吗?你看看这里只要在外围加上一层围墙,这里立刻就能变成一座堡垒,这里不缺水源,只要粮草足够,坚守不成问题。再看看外围几座山峰,只要兵力足够,可挡十万雄兵。这可是绝佳的屯兵之所。而且,这里离长安如此之近,万一……”房玄龄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至于吧,那位小姐不是说了吗?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陛下准备的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们只看,回去让陛下定夺吧!”房玄龄也知道,单凭自己两人是说不出个结果的。


在李秋玥的闺房内玩够的两位少女,又来到了客厅中坐着喝茶聊天。

“姐姐,不知先生去往何处,何时归家?”程娇娇已经能放开一些了,怯生生的问道。

“你这个妹妹呀!怕是要把魂掉在我家了。我爹去搞新玩意儿去了,晚饭前一定回来。”李秋玥望着眼前春心荡漾的程娇娇,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游姨走了过来“小姐,二位尊客已经回来了。”

李秋玥和程娇娇透过窗户玻璃,果然看到二人在村长的陪同下正向这边走来。在草坪边上村长告辞离开,二人迈步向屋内走来。

“游姨,麻烦你迎一下,然后通知厨房准备开饭吧!我爹也快回来了。”

“好的,我马上去。”

房程二人走进屋内,向李秋玥一拱手“多谢小姐赠艺之恩。”

“二位叔叔怎么这么客气,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快坐。不过我先说好啊!这个技术只能在大唐使用啊,要是传到国外去了,我家老头可是会生气的。”

“小姐放心,绝对不会传出去。”房玄龄连忙拱手答道。

“好了,二位叔叔快坐,我爹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开饭。”

“小姐,先生回来了。现在正在澡堂沐浴,先生说让小姐带客人先去餐厅,他马上就到。”游姨走来禀报道。

“得了,我们先去餐厅,我爹洗澡用不了多少时间。”李秋玥站起身来邀请大家。

“这怎么好意思,小姐太客气了。”房玄龄连忙站起身来客气道。

“哎呀!两位叔叔啊!跟你们说话真费劲,我这装了半天的文绉绉,都累死我了。听我的,目标餐厅,开路。”说完拉起程娇娇就走。

房程二人相视一阵苦笑,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出得门来,众人跟着李秋玥来到偏房的餐厅。房程二人已经学会压制自己的惊讶,装着矜持的走了进来。餐厅中摆着两张圆形的大餐桌,门口的一张已经坐满了带来的随从。二人进来后,众人慌忙站起来施礼,口称老爷。

“哎呀!礼数真多,都坐下,马上上菜了,累不累呀!”李秋玥对众人连连压手。

程咬金连忙也对众人压手说道“都坐,都坐,站起来干什么!”

众人这才诚惶诚恐地坐下。李秋玥为房程二人引领了座次,又把侍女小红和几个贴身随从按坐在椅子上,转身大喊到“游姨,上菜吧!”

“好的,小姐!”

随着游姨的一声吆喝,几个手端托盘的女子鱼贯进入餐厅。

“哎呀!姐姐这是什么菜呀?”才上来第一道菜,程娇娇就大呼小叫的喊了起来。

“游姨,叫他们报一下菜名。”

“好的,小姐。”

“这是红烧肘子,这是酸菜鱼,这是葱爆肉,这是青蛙抱玉柱,这是雪山一片红,这是娃娃菜,这是……”

随着一道道菜名的报出,众人都傻了眼了。这些菜式全都是众人闻所未闻的,更别说吃了。

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从内堂走出来。

李秋玥首先看到了“老头,快点,就等你了。”

房程二人连忙站起来,躬身施礼“先生来了,叨扰先生了。”屋里众人也连忙站起来施礼。

程娇娇也慌忙站了起来“先生好!”

“二位好,小姐好。”先生向房程二人拱拱手,又向程娇娇也施一礼。随后,又向旁边一桌随从一拱手“诸位好。”

众人慌忙回礼“先生好!”

“好好,大家请坐。”

“先生请坐。”

男子转过身来又向房程二人一礼“晚生愧为此间屋主,姓李名琪。今天幸得高朋满座,李某不胜荣幸。”

“先生客气,我等贸然叨扰先生,该是我等告罪才是。”房玄龄连忙回礼说道。

“先生,请容小女子为先生介绍。”程娇娇连忙插话说道。

“小姐请。”

“我的这两位叔叔,都是走南闯北的粮商。这位是我远房表叔,姓黑,这位是我父亲的好朋友房叔叔。我叫程娇娇。”介绍到自己时,程娇娇已经羞得低下了头。

“原来是黑掌柜和房掌柜,幸会幸会。大家请坐。”说完李琪率先坐在了主座上,众人也跟着落座。

“咦!秋玥怎么没上酒呢?待客怎可无酒!”李琪落座后看了一眼桌上问道。

“忘球!我这就让他们上,大家是喝白酒还是果酒?”李秋玥一拍脑袋,连忙询问大家。

“悉听尊便,但凭小姐安排。”

“那好,我去选酒,你们先吃,不用等我。”说完就一阵风似的离去。

“小女招待不周,让诸位见笑了。”李琪连忙向众人拱手致歉。

“哪里哪里!李小姐美丽大方,性格豪爽,知书达礼,是我等贸然来访,给先生添麻烦了。”房玄龄连忙客气回礼。

“知书达礼,这说的是小女吗?我这女儿啊!整个一男子性格,一天就知道舞枪弄棒,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李琪笑着摇了摇手。

“先生谦虚了,我听娇娇说李小姐芳龄二十有一,不知可曾许配人家。”程咬金在一旁插嘴说道。

“谁呀谁呀!谁要许配人家?是程妹妹吗?”李秋玥刚好从后厅出来听了半截话“酒都安排好了,你们男的喝白的,我和程妹妹喝红的。”

“黑掌柜的正在说你呢!问你许配人家了没!”李琪笑着对李秋玥说道。

“我!我才不嫁人呢!整个大唐谁能娶得起我,论武力三十岁以下的,谁是对手?论财力,就算五姓七望随便一个家族也是穷鬼,论学识,算了,别论这个了,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对了,倒还真有一个。”李秋玥回坐到程娇娇身边侃侃而谈。

“谁呀?是哪家的公子,不是我老黑夸口,只要是大唐人就没有我老黑找不到的,只要小姐说出口,我大老黑保证帮你找到。”程咬金激动地站起身来,把胸脯拍得震山响。

“老黑呀!别夸海口。”

“秋玥,怎么跟你黑叔叔说话呢?”李琪佯装生气地一瞪眼。

“就叫老黑,这样多亲近啊!先生,你别管,就叫老黑!”程咬金也是豪爽之人,从不拘泥于俗礼。

“那好就叫老黑,这人吧,以前是秦王手下大将,叫冷面寒枪俏罗成。不过已经被李建成害死了,我最喜欢的就是他。”

“冷面寒枪俏罗成,秦王手下大将?没听说过呀!老房,你听说过吗?”程咬金疑惑地转头问向房玄龄。

“嗯…曾听说过燕王有子成,可能是叫罗成。但冷面寒枪俏罗成,而且还在秦王手下为将,后被废太子陷害至死,这就对不上了。”房玄龄没敢往深处说,毕竟身份还不允许。

“二位掌柜的,别听小女瞎说,她说的是故事里的人物。”李琪连忙打圆场。

“故事?”

“就是我爹写的一本书呐,里面还有什么秦琼啊,程咬金啊,什么李元霸啊,裴元庆啊,还有房谋杜断啊,当然最大的是李世民呢!”

“哎呀!先生莫非是在编撰史册,如此浩大的工程,房某实在是佩服啊!”房玄龄也很吃惊,这样的大工程应该是国家才有能力做到的。

“别听小女瞎说,我可没那么大能耐,我这是在演义一些事件,演义,演义当不得真的。”李琪连忙尴尬地摆手说道。

这时,几名青年男子搬着几个大酒坛走了出来,一个女子将一个细长的玻璃瓶拿到李秋玥身边。

“你看,光顾着说话,也忘了招待诸位。快,上酒杯,斟酒。”李琪说完对几名男女一摆手。

等给众人都斟满了酒,李琪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诸位,我父女二人自十年前来到这里,今天家中还是第一次如此热闹。这十年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中原大乱,天下大乱,群雄逐鹿,诸侯并起,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可我帮不了忙,也不敢帮忙。现在好了,大唐立国,明君登基,盛世即将开启。让我们为盛世举杯,祝大唐永昌。”

“祝大唐永昌!”众人连忙举杯站起,一起喊道。

“诸位,此酒甚烈,诸位还请先浅尝一口。”李琪举杯向众人示意,然后轻轻地呡了一口。

众人都举杯致意,然后学着也小呡了一口。程咬金自持酒量,一仰脖将一牛眼杯的酒全数倒进了口中。咽下去的一刻,突然,程咬金牛眼圆睁,双拳紧握,屏住呼吸,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啊!这他娘的才是酒啊!一股火箭穿胸而过,真他娘的爽快。快!再给某家满上。”

“快,黑掌柜,吃口菜压一压,大家也都别客气,动筷动筷。”李琪连忙招呼着众人。

“姐姐,这酒真好喝,红红的,还这么好看。是西域的葡萄酿吗?”程娇娇也喝下了一口葡萄酒,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不是,就是我爹闲着没事搞的葡萄酒,比西域的葡萄酿好太多了,妹妹喜欢喝,回去的时候我帮你多装几瓶。”

“那就谢谢姐姐了。”

“先生啊!房某虚度四十余年光阴,今日才喝到如此美酒,我这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啊!”房玄龄一口酒下去,被美酒刺激得感慨起来。


“房掌柜的何来如此感慨,难得二位掌柜的喜欢,回去时,一人拉一车回去就是。”李琪慷慨地挥手说道。

“啊!一车!哎呀,这怎么能使得。”房玄龄连忙摆手客气。

“老房啊!你就是矫情,别拂了先生一番好意。以后我们与先生多多走动就是了。”程咬金生怕被房玄龄给推辞掉了连忙说道。

“小姐走时也拉一车回去,请你的父亲也尝尝。”李琪又转过头来对程娇娇笑着说。

“那娇娇就代父亲谢过先生了。”程娇娇连忙站起来谢礼。

“这……”这下房玄龄心里不平衡了,这老黑一下子就得了两车酒,比自己可是足足多出一倍啊。

“老房,喝酒喝酒。”程咬金连忙拉住房玄龄的衣袖,一双硕大的牛眼呼扇着猛给房玄龄使眼色。

房玄龄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郁闷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下他也体验了一把,火箭过喉穿胸的感觉。

“快,吃菜啊!怎么大家都不动筷呢!”李琪拿起筷子再次招呼大家,并在最近的一盘菜中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大家这才跟着动了起来,第一口菜送入口中后,房玄龄马上就闭上了眼睛,紧闭着嘴慢慢地品尝起来。程咬金可不管那么多,大大的夹起一块肥腻腻的肘子肉,送入了血盘大口之中。

“嗯……这,这是什么肉,这怎么这么好吃。”程咬金满嘴含糊的看向李琪。

“就是一般的猪肉。”

“贱肉!”房玄龄立刻感觉嘴里的肉不香了。

“贱肉都能做得怎么香,先生家的厨子好手艺。”程咬金可不管这些,这么好吃的菜管他什么肉呢。

“猪肉其实是最常见的肉食,人们不愿吃它,主要是因为它的腥膻之气。如加入大量的香料进行掩盖,反而又失去了本身的肉味,且香料价格昂贵,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其实这是大家的误解,天生万物自有其用。只要养殖得当,烹制得法,猪肉不但好吃,更是增强我大唐百姓体质的一大神器。”李琪知道这时候的人,基本上就没有吃猪肉的。最多就是穷人家馋急眼了,买上一点硬塞进嘴里过过瘾。

“以先生之见,猪肉其实是我大唐百姓的福肉。”房玄龄感觉嘴里好受多了,又喝了一口酒压了压。

“中医上讲,牛羊肉属燥,虽能增长肌肉,强健体魄,但燃烧体质,分解脂肪。长久以往,必侵蚀心脉,使人无法长寿。但猪肉属温,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且能够长期润养身体,难道猪肉不能吃吗?二位掌柜的在界牌村可见到身体孱弱,精神萎靡之人。”

“确实没有看到,就连七十多岁的老村长也是身体健硕,健步如飞啊!可是先生,那突厥人为什么身体强健,他们不是只吃牛羊肉吗?”房玄龄作为中书令想得比较远。

“那是他们无意识地使用了牛羊肉的解毒剂,就是牛羊奶,牛羊奶属寒,正好可以中和牛羊肉的燥气。但是,他们的饮食习惯使他们摄入燥气太甚,所以他们平均寿命都不长。而大唐百姓由于长期没有肉食,又导致营养不均衡,而身体孱弱,平均寿命也不长。”李琪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侃侃而谈。

“这么说,如果我大唐百姓人人都能吃上猪肉,那岂不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好事。”房玄龄逐渐相信了李琪的话,觉得桌上的肉又开始香甜起来了。

“哎呀!房掌柜,我们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国事上了!来,我们还是喝酒吃肉,聊聊风月。”

“就是嘛,说那么多,菜都凉了,多浪费呀!”程咬金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嘟囔着。

“你这个老匹夫就知道吃。”房玄龄狠狠地瞪了程咬金一眼。

宴席虽好,总有散时,主人虽好客,客也有去时。众人于界牌村告辞而回,主人热情送至村外,两女依依惜别。众人挥手告别了界牌村,踏着落日的余晖,缓缓向长安城走去。

“老黑,你今天可大发了,两车酒。不行,你得给老夫匀点。”房玄龄越想越气,一路上不停地掰扯此事。

“我哪里有两车酒了!我就一车,那一车是小四的,那是她拉回去孝敬他爹的。”耍无赖程咬金可是祖宗。

“你不就是她爹吗?她爹不就是你吗?”

“我现在不是,我是她表叔,进了家门才是她爹。”比嗓门程咬金就没怕过。

“你个老匹夫,你耍赖。”

“我就是耍赖,反正现在酒是小四的,你这个做叔叔的不要脸就去抢啊!”

“爹,房叔叔,快来看,姐姐送给我好多好东西啊!”程娇娇在车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转移话题。

“都有些什么好东西,给爹看看。”程咬金欢天喜地的来到女儿车旁。房玄龄不能跟晚辈使气,也悻悻地勒马来到车前。

程娇娇掀开车帘递出来两块圆圆的物件“爹,房叔叔,快看看这个,好清楚哦!”

房程二人接过一看,好悬没当场掉落在地“这?这不会是见到鬼了吧!”

“哈哈哈”车内传出了程娇娇开心的笑声“那不是鬼,那是你们自己,姐姐说了这个是玻璃镜子,比铜镜可是清晰多了。”

“要不我们再看看?”房玄龄迟疑的对程咬金说道。

“看看就看看,谁怕谁。”程咬金一把将镜子举到眼前“哈哈,原来我是这样的啊!看看,看看这威武霸气的胡子,看看这刚毅的脸庞,这脸简直就是为大将军而长的,哈哈!”

房玄龄也在镜子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老黑,恐怕我们不能等到明天面圣了,今晚就得去。”

“你说得有理,这几车东西是好东西,可要是等明天可能就有麻烦了。”程咬金不是笨蛋,瞬间就想明白了“别等了,我们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回去,别错过了关宫门的时辰。”

“我也这么想的,现在天正擦黑,时间上还来得及。”

“好,那我去交代几句,我们马上就走。”程咬金说完凑到车窗前。

“爹,不用说了,我都听见了。你们把车都带去吧,后面车里还有两块全身镜,但是极易损坏不能颠簸,无法快行,还请爹小心。”程娇娇非常懂事,知道程家的荣耀都是皇家赐予的,伸手将李秋玥送的箱子也推到了车前。

“丫头,委屈你了。”程咬金说完伸手捞起箱子,转身骑马而去“来四个人,上最后那辆车,上面的物件给我保护好了,就是用你们的肉垫着,也不能有半点损伤。直接送到皇宫,门口护卫某会打招呼。留下八个人保护小姐,其余人跟我进宫,动作快。”

程咬金和房玄龄只带了两个侍卫,扬鞭疾驰而去,后面的车队连忙快马加鞭的跟上。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大唐皇帝李世民用过晚膳后,就一直在御书房批阅奏章。虽然中书省已经处理了很大一部分,但是送到皇帝案头的还是堆积如山。

“德顺,还有多少。”李世民的手腕已经很是酸胀了,他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问道。

“回陛下,后面还有两筐呢!”王德顺自潜邸就跟随李世民,看到陛下如此劳累也非常心疼。

“算了,休息一下,给朕端碗莲子羹来。”

“是,陛下。”王德顺转身走出御书房就要去吩咐。

“总管大人,卢国公和邢国公求见。”刚踏出门口就有小太监来报。

“知道了,快去上三碗莲子羹来。”王德顺连忙转身又进入御书房。

“陛下,卢国公、邢国公求见。”

“嗯?这么快就回来了,快宣。给两位国公也上一碗莲子羹。”

“小的已吩咐下去了。”

“恩,不错。”

“谢陛下。”

“陛下,我们回来了。”还没进门,程咬金的大嗓门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李世民对王德顺挥挥手,示意王德顺退下。王德顺乖巧地转身来到门外“两位国公爷,陛下正等着二位呢!快请进吧!”

“王公公辛苦了,陛下还好吧!”房程二位对王德顺还是很尊重的。

“陛下批阅奏章累了,正在休息,两位国公快进去吧。”

“好的,一会儿还有三车酒和一车镜子送与陛下,还请王公公派人到宫门口迎一下。”

“卢国公放心,小的亲自去守着。绝不敢耽搁国公爷的事儿。”王德顺连忙答应下来。

“有劳王公公了。”二人道谢后,一起进入御书房。

“臣,参见陛下。”

“免礼吧!深夜进宫,二位此行是有结果了?来,坐下说。”李世民伸手引向小太监摆好的两张凳子。

“先不坐了,老程先给陛下看看宝贝。”程咬金看了眼锦凳,突然想起了李琪家的沙发。连忙将手中的箱子举在身前。

旁边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接过箱子,捧在手上。并将箱盖口对准了程咬金。程咬金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面精巧的镜子。


“陛下,请看,这是一面玻璃制成的镜子,能把人照得那是一个清晰,老程第一次看,还以为魂被收走了呢!比铜镜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哦!看知节你夸的,能比宫里的还好不成。”李世民伸手拿过镜子,举在了眼前。

“咦!”幸好程咬金的话给了李世民充分的心理准备,不然惊讶的李世民非得将镜子摔在地上。

“玄龄,这……这里面真的是朕?”李世民不敢相信地问向房玄龄。

“回陛下,真的是您,这镜子里真的是陛下。”房玄龄跨前一步,用手指了指镜子。

“真是太神奇了,怎么会这么清楚!”李世民仔细地端详着,时不时用手抚抚额头,撩撩耳后的头发。

“陛下,这里还有几面,要不也拿出来看看!”程咬金也是第一次开箱,并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看看,都拿出来看看。”李世民来了兴头,连忙催促道。

程咬金将箱子里的另外四面镜子也拿了出来,李世民一手一拿着一面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不时的笑着点点头。房玄龄连忙接过另外三面镜子,抱在怀里。

“知节,这可是好东西啊!这是西域商人带过来的吗?”李世民没有回头,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

“陛下,这…我…这里面还有东西。”程咬金小心翼翼的说道。

“还有!还有几面啊?”

“回陛下,不是镜子是几个小瓶子,还有一些珠子。”

“无妨,都拿出来看看吧!”

程咬金伸手就要拿箱内的瓶子,小太监突然一缩手“国公爷,还是小的来取吧!”小太监从程咬金的神色上就看出来,他并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东西。为了皇上的安全,这些事情必须由自己来做。

“那就有劳公公了。”程咬金缩回了手,对小太监拱了拱手。

这时旁边又走过来一名小太监,小心地从箱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只见这小瓶子通体透明,瓶中有大半瓶暗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瓶子的衬托下煞是好看。小太监小心地拔掉了瓶塞,伸到鼻子下闻了闻“好香啊!”小太监不由自主的赞道。

小太监马上反应过来,连忙双膝跪地“陛下恕罪。”

李世民从小太监手里拿过瓶子,并没有怪罪,只是挥挥手让小太监退下。把瓶子也凑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知节,这是何物啊!怎么如此的香?”

“臣,臣也不知道,这…这个是李小姐私下给小女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程咬金偷偷看了看房玄龄,见这个老东西故意低着头看手中的镜子,只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房玄龄也是故意让程咬金出丑,谁让他在界牌村就像个哑巴一样,一见到皇上就什么话都抢着说。

“又拿你家小四来搪塞朕,朕就那么贪心吗?”李世民面露不悦之色。

“臣真不是搪塞皇上,臣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房大人,你快说话啊!快帮帮老程!”程咬金都急了,对着房玄龄连连拱手。

“哈哈哈”李世民和房玄龄都笑了,李世民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你老程对朕的忠心,朕是知道的,看把你急得,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大老黑,看把你能的,这个演砸了吧!”房玄龄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说。

“皇后娘娘驾到!”这时,门外响起了太监的通报声。

大唐长孙皇后随后走进屋来“臣妾见过陛下,见过邢国公、卢国公。”

“臣见过皇后娘娘。”房程二人连忙回礼。

“皇后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李世民将手中东西放回箱子里,上前牵起皇后的手,关切的问道。

“有宫女见到御膳房在给陛下准备莲子羹,臣妾想着陛下许是累了,就带着莲子羹来找陛下说说话。”长孙皇后拍了拍李世民的手“陛下国事操劳,但也要注意身体。”

“有劳皇后费心了。”

“陛下,这御书房中怎么如此的香,是点了什么新的盘香吗?”长孙皇后微微耸了一下鼻子问道。

“正好,皇后来看看知节拿来的好东西。”李世民连忙拿起一面镜子举到皇后面前。

“这…这里面是何人?”长孙皇后也被镜中的影像吓到了。

“皇后莫慌,这镜中之人就是皇后你啊!”李世民将手里的镜子塞到长孙皇后手中“皇后再仔细看看。”

“如此清晰,这可真是纤毫毕现啦!陛下,此物何名?”

李世民指了指程咬金“这就要问知节呢!”

“回皇后娘娘,此物为玻璃镜,是界牌村一位李先生所制。”程咬金连忙施礼答道。

“哦!这么好的镜子,不知皇上可否送与臣妾一面?”长孙皇后对这种镜子已经爱不释手了。

“那就得问问知节了,这可是他家小四闺中好友所赠。”李世民又调侃起程咬金。

“哎呀陛下,就别戏弄臣了。这就是小女让臣拿来献于陛下和娘娘的。”程咬金连忙拍着胸脯说道。

“这个镜子臣妾实在是喜欢,那就拿一个。明天叫内府给小四回礼可好。”长孙皇后真的不想放下镜子,向李世民询问道。

“再给杨妃也拿一个吧!”李世民想起了宠爱的妃子。

“好的,我帮妹妹挑一个。”长孙皇后并不吃杨妃的醋,她知道自己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是没人能撼动的。

“多拿几个吧,这里还有好多。”程咬金将房玄龄怀里的镜子都拿了过来。

“好了,拿了晚辈的东西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再贪得无厌就不好了。”李世民最后挥了挥手定下了。

“陛下,国公爷拉来的三车酒,已到殿门口了,小的卸下了一坛,搬到了御书房门外。”王德顺这时进来禀报道。

“嗯,搬进来吧!”李世民应道。

“小的这就叫人搬进来,国公爷还有一车在后面,小的还得去宫门口等着。”

“去吧!”

“知节啊!什么好酒啊!值得你拉四车来,留下一车,别的你们拉回去吧!”

“谢陛下。”房程二人连忙施礼道谢。

“嗯!不对,这里面有鬼。快,把酒抬进来。”看到二人同时道谢,李世民觉得事情不对。

门外的太监双手端着一个酒坛,低着头走了进来。酒坛看着不大,也就装个三斤的样子。

“打开,让朕尝尝。”李世民看着低着头的房程二人,焦急地说道。

屋里小太监连忙上前,打开坛封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霎时,程咬金喝第一口的景象又出现了。众人看着小太监瞬间涨红的脸,好一会小太监才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李世民焦急的问道。

“回陛下,这酒好烈。似有一股火箭穿喉入腹。”小太监红着脸,脚上都有点飘了。

“送下去,丢人。再倒上。”

另一个小太监连忙换了一个杯子,斟上一杯送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接过酒杯,先闻了闻,然后准备送到嘴边。

“陛下且慢。”房玄龄连忙阻止。

“嗯?玄龄这是为何?”李世民好奇的看着房玄龄。

“陛下,此酒性如烈火,陛下应先浅尝一口,切勿一饮而尽。”

“哦!真有这么厉害吗?”李世民从善如流地浅尝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猛地端起酒杯牛饮般地一下送入口中。

“陛下!”三人惊呼一声,急切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仰着头,屏住了呼吸,良久“哈”一口酒气喷出“好酒啊,好酒。这才是男人应该喝的酒啊!”李世民将酒杯一伸“来,再满上。”

房玄龄连忙伸手阻止了小太监“陛下,此酒虽好,但性子实在太烈,陛下还是慢慢适应后,再痛饮为好。”

“陛下,邢国公说的对,龙体要紧啊!”长孙皇后也连忙劝阻。

“好!朕听劝,两位留下来陪朕喝完这一坛,今天就只喝这一坛。”说着李世民又对长孙皇后保证道。

“好,那我去叫御膳房给陛下呈几个菜来。哎呀,光顾着说话了,这莲子羹都凉了。”

“还喝什么莲子羹,撤了吧!”李世民无所谓地说道“不对,怪不得你们两个谢恩谢得那么快,如此美酒朕只得了一车。”

“陛下,君无戏言呢!”长孙皇后抿嘴一笑调侃道。

“哎!着了两个老东西的道儿了。”李世民懊恼地点着房程二人。

“皇后娘娘,车上还有几桶葡萄酒,娘娘要不要尝尝?”程咬金连忙叉开话题。

“是西域的葡萄酿吗?宫里还有一些。”

“不是,是李先生专为女子酿造的葡萄酒。小女说非常好喝,西域葡萄酿可没法比。”为了转移李世民的注意力,程咬金不停的诱惑着长孙皇后。

“陛下,要不臣妾也尝尝。”长孙皇后向李世民请示道。

“这老匹夫都说的这么好听了,皇后就留下来尝尝吧!”李世民心里还是不爽,但又不能发作,只好看在皇后的面子,暂且放过二人。

长孙皇后对自己带来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连忙告退,去御膳房传懿旨去了。


程咬金连忙告诉太监,去车里找来了一瓶用牛皮纸包裹住的葡萄酒。太监小心翼翼的剥开牛皮纸,将里面的酒瓶捧在手心。

“等等!”长孙皇后伸手拿过牛皮纸,用手轻轻的搓了搓“陛下你看这纸。”

李世民接过纸摸了摸“韧劲十足,表面略显粗糙,微黄,不如宣纸轻薄。”

“可它是用来包酒瓶的,如果用它来书写告示,或者需要长期保存的公文……”长孙皇后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已经涉及到公事了。

李世民缓缓转身来到御案后,将牛皮纸铺平,用镇纸压住两边。长孙皇后亲自拿起墨条研磨起来,李世民稍一沉思,提笔写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一手特有的飞白体跃然纸上。

“不错,此纸书写还算流畅,虽逊于宣纸,但书写告示绰绰有余。”李世民搁下笔,连连赞叹道。

“陛下的字体日渐精进了,臣自愧不如啊!”拍马屁也不是程咬金的专利,房玄龄也会。

“玄龄谬赞了,朕也是第一次在此纸上书写,有些懈怠了。”李世民心里高兴,嘴上还是要客气一下。

“善书者不择纸,凡纸皆可书也。”

“玄龄,你呀!”李世民也被捧得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快把酒打开让皇后尝尝。”李世民对太监点点头。

太监捏住瓶口的木塞使劲一拔“噗”的一声,将瓶塞打开。另一名太监连忙递上一个酒杯,瓶子倾斜,殷红色的葡萄酒慢慢流进酒杯。

“陛下快看,好红的酒液,看着就让人喜欢。”

“不用试了,快呈上来。”李世民迫不及待地抢过酒杯,微微的尝了一口“嗯!圆润美味,醇厚爽口,不错,皇后也尝尝。”

长孙皇后也接过一杯浅尝了一口“确实好喝,不但酒好喝,这装酒的器皿也好特别。”

“确实如此,知节,这器皿也是玻璃的吗?”

“回陛下,是的,臣在李先生家看到喝酒的酒杯是玻璃的,就连先生家所有的窗户装的都是玻璃,那阳光直接透过玻璃照进屋里,毫无阻碍。”

“所有窗户都是玻璃的?西域客商售卖的小小一块琉璃都贵不可言。这李先生何来如此豪富。”李世民不解的问向房玄龄。

“据李小姐所说,这都是她父亲所制。而且,界牌村正在建新村,村里所有人家都装上了玻璃。臣亲眼看过,确实如此。”

“那个村子多大规模?人口多少?”敏感的李世民仿佛想到了什么。

“臣粗略估计了一下新村的房屋,大约六百多户人家,人口可能在三千左右。但有一事,臣不得不说,村中好像有自己的军队。很多年轻人看上去都是百战之士,而且还有突厥战马。”

“对,大概有一百匹左右。”程咬金在一旁也插话道。

“嗯!房某并没看到啊!”

“就在新村远处的山下,隐隐约约的有个马场,估计有马一百匹。”

“陛下,臣妾告退了。”看着君臣三人,话题逐渐谈到了国事上,长孙皇后连忙告辞,后宫不参政是长孙皇后一直谨遵的教条。

“好,皇后早点休息。”

皇后走后,膳食也送了上来。三人各自坐在自己的食桌后,继续进行刚才的话题。

“玄龄是担心……”李世民也隐隐有些担心,但还想听听房玄龄的推断。

“臣一开始也怕这位李先生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后来的谈话中他却没有任何隐瞒。而且李小姐还明言,界牌村的一切都是为陛下准备的。”

“为朕准备的?”李世民转头询问程咬金。

“李小姐是这么说的,而且听李先生话里的意思。他们父女隐居在界牌村就是在等陛下登基。他的原话是明君登基,盛世开启。”

“两位的身份是否已经被看穿了?”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据臣估计,应该没有,他们应该没有想到我们那么快就会去拜访。而且村里也看不到刻意隐瞒的迹象。”房玄龄手捋胡须努力回想着。

“那为什么要等朕登基,他到底在等什么?大唐初立国根基未稳,人口凋零,国库空虚,外有强敌,内有忧患,天灾人祸不断。难道……”李世民惊恐地看向房程二人。

房玄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陛下还是应早做防范。”

李世民瞬间觉得酒不香了“知节,你是右武卫大将军,你立刻调集兵马,做好戒备。玄龄,你立刻以中书省名义下诏,调叔宝的左武卫也做好戒备,写好诏书朕立刻用印。”

“臣遵命。”房玄龄立刻来到旁边的桌上起草诏书。

“陛下,那臣就告退了。”程咬金也起身向李世民告辞。

“好,快去吧!”

这时,房玄龄已写好诏书,用上自己的印后,双手捧到御案前,李世民用上印后递给房玄龄。

“玄龄,动作不宜过大,要内紧外松,暂时不要让别的臣工知晓。”

“臣记下了。”

二人告辞后,李世民紧张的在御书房中不停地踱步“李先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其实这位李先生,是一位自现代社会穿越至唐朝的一位普通人。只是穿越时带上了自己的女儿。穿越过来后,就绑定了一个叫王炸的系统。可是系统给的第一个任务,居然是隐居十年。在李琪不厌其烦的追问下,系统总算是说了实话。原来是系统在与别的系统打牌时,将李琪父女俩的穿越时间少输入了十年。因系统与李琪是共生体,最后在李琪的各种威胁下,系统为父女俩强化了身体,灌输了上古时期整套古武功法。并让父女俩各选了几样神通,才使得系统和李琪父女达成了一致。

在这十年中,李琪父女俩隐居在界牌村中,将前世所掌握的知识转化为生产力,带着村民逐渐地走向了富裕的生活。村民们感念父女二人的恩德,在村长和村里长老的研究下,一致商定。界牌村的一切不得外传,包括娶进村里的媳妇,也不得向娘家泄露分毫,不然全家逐出祠堂,赶出界牌村,永世不得回族。这也让父女俩在村民的保护下,安稳地度过了十年之期。

李琪坐在阳台上欣赏着夜色,随手点开系统界面,只见系统界面一片灰暗之色,所有的选项都处于锁死状态,只有记时牌上显示着倒计时三十七天的字样。

“我爹,你又在看那个玩意儿啊!”李秋玥拿着一瓶果汁从屋里走了过来。原来,系统为两人共用,不管谁打开系统,另一个人都能看见。

“哎!来了十年了,我还喜欢上这样的生活了。在这个小村里,环境优美,村民纯朴,与世无争。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我现在就怕这个死系统,万一要我们做一些我们不愿做的事。”

“说那么隐晦干什么,不就是造反吗!你这性格做不了这事。不过,我前几天想明白了一些事。跟你说说?”李秋玥在李琪对面坐下,将双脚翘在了茶几上。

“说说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李琪看着夜色没有回头。

“我是这么寻思的,你看这个系统叫什么名,叫王炸。正常人能取这名字?再说了,输错我们时间的时候系统在干什么?打牌啊!起个王炸的名字你就以为是要你争江山啊!看把你吓得。一副牌有几个王?”李秋玥不屑地说道。

“两个啊!这我还不知道?”

“就是啊!没人非让你做大王啊!这不还有个小王吗?”

“你的意思是?”

“你不想做大王,我也不想在那个大监狱里生活呀!再说系统跟你我是共生体,我们完蛋它也完蛋,怕它干什么?”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还豁然开朗了。对呀!咱怕它干什么!行了,你玩吧!我再去把手头上的事清理一下。”

“哎!不夸我两句再走!”

“你还用得着夸。”

望着走进屋里的父亲,李秋玥“呵呵”一笑,拿起果汁美美的喝了一大口,惬意地缩在藤椅上。

第二天显德殿早朝,李世民由于担心了一晚上,上朝时总有些心不在焉。匆匆讨论了一下对付雪灾的事情,以及一些必须在朝堂上决定的事后,李世民匆忙宣布退朝。

房玄龄和程咬金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散朝后慢慢交谈着向外走去。

“房大人,昨夜加强长安戒备是为何事?可否告知秦某一二。”这时,秦琼来到房玄龄身边小声问道。

“二哥,先别急,一会皇上就会召见,到时便知。”没等房玄龄说话,程咬金就抢着回答。

“长孙大人,请留步。”房玄龄看到长孙无忌连忙招呼。

“房大人,何事呼唤老夫?”长孙无忌见到房玄龄叫他,也走了过来。

“等等吧,皇上可能要召见。”果然,房玄龄话音一落,就见王德顺急匆匆地跑来。

“几位国公爷还在呢!可免了小的再去传唤,陛下 有请。”王德顺连忙与众人施礼。

“走吧!可别让陛下久等了。”程咬金对几人一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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