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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咸鱼少女,反被大佬附身

尺素画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从小生活在无尽的斗争,拼尽所有才在那群疯子当中捡回一条人命。她有着并不强大的异能,却能一次次逃脱惊险的局面。她本想就此躺平过完此生,直到体内出现一个声音,驱使她去重新拾起信心。嫉妒、利用、恶意……她本以为可以坦然面对别人带给自己的一切伤害。当她发现那个声音所说的不过是骗局……提示:本文疯批人设居多

主角:段若生   更新:2023-01-16 12: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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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段若生的其他类型小说《异能:咸鱼少女,反被大佬附身》,由网络作家“尺素画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从小生活在无尽的斗争,拼尽所有才在那群疯子当中捡回一条人命。她有着并不强大的异能,却能一次次逃脱惊险的局面。她本想就此躺平过完此生,直到体内出现一个声音,驱使她去重新拾起信心。嫉妒、利用、恶意……她本以为可以坦然面对别人带给自己的一切伤害。当她发现那个声音所说的不过是骗局……提示:本文疯批人设居多

《异能:咸鱼少女,反被大佬附身》精彩片段

“若生,快起床看书。”

睡梦中的段若生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按理来说段月华平时不会叫自己起床的,而且今天她刚好不在家。

是在做梦吗?总觉得好真实。段若生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还不醒是吧?”

男人的声音?!段若生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惊魂未定地环视周围。

那声音就像在自己耳边一样,清晰明了。段若生没有看见人,更觉得恐怖,于是小心翼翼地下床掀起床单看向床底,空无一物。

她又看了看被子里面,还是没有人。

“太蠢了,我就在你身体里。”

段若生愣了一秒,蹿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嘴里念叨着:“我的天,我一定是还没有睡醒。”

“我可是在你身体里住了好久,再怎么样也算老熟人了吧?”那个声音带着些笑意传来。

“啊?住了多久?”段若生好奇地开口问道。

“不清楚,反正我一醒来就在你身体里了。”段若生闻言,感觉背后阵阵发凉,自己这么久都在和一个陌生人一起生活,关键是现在才知道。

段若生有些气愤地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不能怪我,之前我动不动就陷入长时间的沉睡,力量也很微弱不能和你对话。”虽然不能看见那个声音的主人,但是段若生能听出有些委屈。

段若生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尽量问一些关键问题:“你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我的好多记忆丢失了,最近的沉睡也只是勉勉强强想起一点事情。我隐约记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好像是某个地方的王。”

这家伙有什么中二病吧?段若生暗自吐槽,这种只能在小说看到的桥段如今竟能亲耳听见。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看这家伙能在自己身体里住这么久,她也只好慢慢试着接受了。

“那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记得了。”对方回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看能不能上网查到。”“不知道。”

段若生嘴角无语地抽搐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对方还想继续说不知道,被段若生不耐烦地打断了,“好了好了,我要继续睡回笼觉。”

“别睡啊,我这次是想和你商量正经事,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找回以前的记忆。”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同时又带着不容拒绝地威压。

“怎么找?我有什么好处?”段若生向来是把利益分得很清楚的人,况且根据对方话里的信息,若是自己真的卷入什么复杂的局面,想脱身都难。

“你还想要好处,你难道不应该报恩吗?”

“报恩?你在说什么?”段若生疑惑地挑眉,她好像没欠他什么。

“你以为能在牢笼厮杀竞争活下来的是靠你自己吗?你有什么?运气?还是实力?”

段若生瞪大了眼睛,在被执行者关起来的那段时间确实经常记忆断片,醒来发现自己安然无恙,难道那时候是他占用了自己的身体?

“是你?”她不敢置信地愣住。

“没错,不是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我救下你那么多次,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居然还要和我谈条件。”

段若生还未来得及消化巨大的信息量,但是眼前的景象逼得她不得不妥协。

“我该怎么做?”沉默维持良久,段若生终于开口。

“我发现我的记忆和自身力量有关,力量恢复越多,某些记忆碎片也会重现,我希望你能让我继续借用这副身体,毕竟我现在也找不到我的身体,”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帮我调查两大家族。”

“借用身体倒没什么,反正你住这么久了,就是一想到是个男的怪怪的…”

“你放心,我只是个意识体,什么也不知道。”

“好吧,我的能力你应该清楚,调查两大家族完全是痴人说梦。”段若生叹了口气,之前和别人厮杀的时候,被按着打是常事。

“从长计议,你肯愿意帮忙就好。”

段若生虽然很想拒绝,但是一想到对方处境也挺惨,于是脑子一抽就答应了。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就叫我来自异世界的王吧。”

什么鬼?段若生有些无语,心生一念,开口道:“这个名字太长了,不如就取后面两个字,叫你王八好了。”

“也行,这样你叫起来也方便。”对方欣然首肯段若生的意见,反倒弄得她不好意思了。

她发现这家伙好像真不知道王八是骂人的意思,良心发现好好想了个名字:“还是低调点,不说自己是王,叫你棠羽吧。”

“这名字有点女性化。”那人沉吟片刻,然后继续说道,“也行,就叫这个。”

“我读书少,随便想的。”段若生补充道,这几个字真的是她从脑子里随便凑出来的。

“没关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棠羽。”

中心金融区洛丹,C区。

偌大的别墅周围种满高大粗壮的树木,枝繁叶茂,将别墅掩入其中。别墅最角落的窗户还有灯光亮着,人影断断续续透过玻璃可以看见。

不足十平米的房间各种书杂乱的摆着,墙上贴着地图和女人照片,靠窗的办公桌两边坐着一个稍年长的男人和一个青年。

他们面前摆着一盘国际象棋,雕琢的棋身让它们在昏暗的台灯下也不掩精巧。

“生存游戏的名单公布了吗?”男子将棋盘上的马移到对方的皇后旁边。

“在后天。”青年抠着脑袋,稀里糊涂的吃掉了那只马,结果皇后却被男子的象取代。

“这次一定要在他们身上找出意识体的去向。还有,盯紧曼陀罗手里那个女孩。”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移动了一个棋子。“将杀,我赢了。”

青年丝毫不意外的点点头,看着棋盘上的胜局,不由得陷入沉思。自己就是他手里的那只马吧,终会迎来身不由己的献身


戴弗欧,所有人都说它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这里有着上百个城市,不同区域按部就班地发展着自己本地的经济,欣欣向荣的繁华局面令很多人赞不绝口。

在这里,你能随处看到各种穿着打扮的人,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谋生。有召唤出一堆乖巧的小精灵表演的,有不需要动手让菜刀自己切的厨师…

这些不可思议特殊的能力在戴弗欧已经见怪不怪,同时更加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也有人说在戴弗欧这个地方,能力与金钱才能使人出人头地。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见身边的人经常这样说,他们总是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戴弗欧的兴衰,也总是会为命运弄人而大声抱怨。

她出生在戴弗欧最贫穷的城市,这是段若生不能忘却的事实。

那里充满疾病与罪恶,在戴弗欧其他城市的人眼里,坎特拉臭名昭著,出身生于那里的人一生只能与痛苦和疯狂并行,最后凋零于无尽的长夜。

坎特拉就像一根被戴弗欧遗忘在角落的野草,任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坎特拉没有一座城市应有的资源,包括学校。

她小时候没有上过学,甚至不知道学校是什么,她能得到信息的渠道就是坐在家门口听邻居们谈话。

听的时间久了,世界的轮廓稍稍清晰了些许,尽管得到的信息不多,但那是她那时唯一能够到的了。

戴弗欧联邦,没有实际的政府组织,权力掌握在两大家族手里。

他们为了控制百姓使用异能的频率,出台一系列措施,扬言不能用异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他们怕百姓集合异能者反抗,于是培养了战力恐怖的军队,并且花大价钱招收异能者作为手下,哪里有人想要反抗,他们会第一时间去镇压。

而这些异能者手下,被大家称为“执行者”。

年幼的女孩并不理解什么是两大家族,什么是执行者,但是她把大人们的谈话记得清清楚楚。

她很向往自己能够拥有异能,她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能有。

于是她好奇地问大人们:“怎么样才能看自己以后能不能成为异能者?”

大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也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自然对这个不了解,不过一个小女孩可以随便就打发掉。

其中一个大叔思考了几秒后开口:“异能者小时候身上会有一个类似月牙的图案,你可以看看。”

女孩飞快地跑回家里,撩起衣服仔细看了个遍。

没有,哪里都没有。她幻想着自己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然后带着自己的父母,离开这里。

女孩记得当时有多失望,就像蝴蝶刚刚长上翅膀,又落入蛛网。

在她的记忆里,父母亲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了。她只记得一直躺在破旧木床上不停咳嗽的母亲,只记得父亲的沉默寡言,从来没有见他笑过。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样度过了。

至于为什么会在六岁生日那年被人抓走,当了五年的杀人机器,她也有些记忆模糊了。

浅浅记得那天隔壁一个玩得很好的小男孩约她出去玩,迷迷糊糊地跟着他来到河边的草坪。

她看着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十分精致的粉红色的东西。

“给你,我听说其他地方在生日的时候都会买蛋糕吃,这是我悄悄存下来的钱。”男孩笑着把蛋糕递了过来。

少女猛得惊醒,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陈年旧事了。她迷茫地环视四周,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于是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现在怎么也睡不着,梦里的画面依旧久久缠绕着她。

她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着空中那轮残缺的明月,接着回想起来。

是啊,巡逻的军队发现了男孩手中的蛋糕,他们几人围上来捉弄男孩。段若生很害怕的躲在男孩身后。

“小朋友哪来的钱买蛋糕?不会是偷的吧?”一个士兵抢走男孩的蛋糕。他想抢回来但由于太矮一直够不着,一气之下直接咬向士兵的大腿。

被咬的士兵疼得嗷嗷叫,手中的蛋糕掉在地上,粉色的奶油乱作一团。

他想把男孩扒拉下来,对方却紧咬不放。另一个士兵直接用手里的棍子砸向男孩的后脑勺。

女孩瘦弱的身体颤抖着,她眼睁睁看着好友倒在地上,旁边是他辛辛苦苦存钱买的蛋糕。

那时候的她,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被咬的士兵咒骂了几声,准备跟上其他人一起离开。

她不甘心,不能这样结束。

“砰。”敲晕男孩的那个士兵应声倒地,手里的棍子滚落,其余的士兵全部愣住了。

接着是第二声,打翻蛋糕的那个人也带着惊愕中枪,很快没了呼吸。

一把黑色的手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个瘦弱的小女孩手里,强大的后坐力震的她虎口生疼。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很遗憾,不是最后一次。

女孩手里的枪如灰烬般散开,她的手由于脱力而垂下。领队的士兵反应过来后下令:“抓住她!”

女孩的手被士兵粗暴地用铁链捆起来,冰冷的刀锋架上稚嫩的脖颈,她最后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孩,心中默念着谢谢,再见。

之后她就一直和具有异能的人关在一起,被称作执行者的人经常会来这里挑人进行厮杀游戏,他们喜欢看异能者们之间为了生存战斗,他们喜欢观看同类残杀。而异能者们往往会很拼命,因为一场比赛当中只有一位幸存者。

她见过血流成河,见过尸骨成山,见过尔虞我诈。

最终她为什么能活下来她自己也想不通,她明明是最不擅长使用心计的那种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异能。

别人常常说她是一个可塑之才,可以招聘到军队里去。但是她哪里不知道,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当杀人机器罢了。

她挺庆幸自己的右手在无数的战斗中废掉,最后才免于送入另一个地狱。

不过令她疑惑的是,她觉得自己的异能并不算厉害。她的异能主要是将对手拉入自己的领域,然后在这个领域能变换出意识想象内的武器。

不过这个能力限制极大,领域也易于被突破,一旦被突破,自己就犹如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一样,被人按着打是常事。

但是女孩身上总会发生奇怪的事,被人打到失去意识之后,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只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提示这不是梦,身边的人也会祝贺自己赢了这场比赛,可以多活一天。

她就这样,苟活到了执行者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为止,转手把她卖给了一位在菲穆的女演员——段月华。

“你叫什么名字?”面前的女人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没有名字。”女孩歪了歪头,好像从记事起父母亲只叫她“丫头”,和她一起关着的人只叫她“喂”,好朋友曾经问她为什么没有名字,她只想起了妈妈说的话。“妈妈说生在坎特拉的人有没有名字都一样。”

“那我叫你若生好吗?”段月华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从那时起,段月华就犹如她的亲人那样照料着她,还帮她打听父母的下落。

后来通过邻居得知,父亲知道自己被带走时叫上亲朋好友一起想来救她,中途被人拦下,那个人拿了一箱钱说是买下段若生。

父亲同意了。

之后他便带着母亲离开了这座城市,消失在时间的尽头。

段若生有些时候真的很纠结该不该责怪他们,他们选择了最好的生活方式,可是他们却走的那么决绝,把年幼的段若生丢尽深渊与痛苦。

他们什么也没有留下,甚至没有为他们的女儿取过名字。走得轻松的就像丢下了一个包袱。

段若生拉开面前的落地窗,黑丝绒的窗帘被冷风托起,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头痛在冷风的吹拂下缓解许多,脑海中的画面逐渐不再模糊。

她其实不止一次想过,要是当初没有显露出自己的异能,没有杀掉那两个士兵,或许自己就没有那段惨痛的经历。

段若生会安稳的在坎特拉待上一辈子。

但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至少当初做的决定,现在依然没有后悔。


段月华正缓缓开车从工作单位行驶回家里。若生已经在家里独自待上好几天了,按照她平时大懒人的性格,估计这几天都吃的外卖。段月华已经劝她不止一遍,但是她总是听不进去,只能任她去了。

途中路过一个地方,看到许多人围在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爱看热闹的段月华受好奇心驱使,在路边停稳后戴上口罩和墨镜挤进人群看。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段月华断断续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词语——生存游戏。

这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主办方是那群闲得没事干的执行者,继当年那个“青训计划”的残忍游戏。

段月华并不清楚生存游戏的具体内容,她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个项目开始前会挑选许多青年阶段的人进去。

之前为了防止若生被选进去,她暗自做了一些手脚。今年也应该不会有她的名字吧。段月华一边看着墙上的名单,一边想着。

视线下移,目光锁定在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名。名单的后面赫然写着段若生两个字。

怎么会?段月华皱起眉头,转身快步向停车的位置走去。她要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段若生。

此时的段若生,正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惬意地吃着薯片。

“若生,你玩了一上午了,快起来看一会儿书。”棠羽看不下去,终于开口提醒。

“哦,这么久了,我没有什么时间观念。”段若生敷衍地回答完,接着咔嚓咔嚓地啃着薯片。

“段若生,我现在对你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少女闻言毫不在意地挑眉,“除了我你也没人依靠不是吗?而且人生苦短,好好享受就好嘛。”

“你没有梦想吗?我看很多像你这个年龄的人都是雄心壮志,恨不得征服世界。”棠羽好奇地说着。

“梦想?”听到这两个字段若生明显一愣,这个问题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

从小生活的地方没人会谈什么梦想,大家都在为自己的下一顿饱饭苦苦挣扎;被执行者关进牢里的那些年也没有人问过她梦想;段月华似乎也没有,她可能怜悯自己的过去,觉得梦想对自己来说没什么用处。

段若生沉思许久,最后只是浅浅地叹口气,“我不知道。”

“我帮你找。”话音刚落段若生就感觉身体变得有些奇怪,意识仿佛被其它的什么占据,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棠羽,你干什…”段若生还没有说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但就在下一秒,她又睁开了眼睛,与刚才不同的是,眼瞳颜色变为浅浅的金色。

棠羽坐起来,低头看着这副身体,感慨着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样活动了。

“我俩意识某种程度上是连通的,我帮你多看看书,看能不能找到些方向。”棠羽也不管段若生能不能听到,轻车熟路地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就坐在沙发上看起来。

段月华承认她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段若生,导致她进门后又重新把门带上,再打开,看到的还是一样的场景。

自从把段若生接到家中后,她从来没有见过段若生看书,甚至摸都没有摸过。

今天是开窍了吗?段月华悄悄地走进客厅,棠羽早就听到动静,于是不再继续占用段若生的身体。

段若生头一歪,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她惊醒之后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睡着,低头发现手里还有一本书。

段若生还来不及细想,听到声音后回头,“你回来了啊,这次工作怎么样?”

“就是参加一个活动而已,应酬麻烦死了。”段月华瘫在沙发上,指指段若生手里的书,“想不到你居然开始看书了。”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在我手里,我怎么会看这种书名都不想看完的书。”

“看就看嘛,别不好意思承认。”段月华拍拍少女的肩,随即严肃起来,“我想和你说一件事,这件事可能挺严重的。”

“是什么?”段若生好奇地追问。

“生存游戏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名单上发现了你。”段月华在回来的路上不断想象着得知这个噩耗的段若生会是什么反应,一蹶不振还是大哭一场?

然而她的反应出乎段月华意料。

段若生挑挑眉,然后说道:“意思是我得出门了是吗?”

“你不该关心一下危不危险,对手强不强,以及能不能活着回来吗?”段月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问出是不是要出门这种话。

段若生无所谓地摆摆手,“能有我之前被抓去参加的青训计划更残忍吗?青训计划被迫停止就是因为太过残忍,生存游戏能办说明比青训计划好很多。”

“也对,”段月华被对方乐观的心态打败,“那你不会觉得命运不公吗?童年成为执行者的消遣,现在也要继续。”

“我只觉得不甘心。”段若生摇摇头,在段月华担忧的目光中站起来,“我先回房间了,晚饭不用叫我。”

段若生回到房间,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发呆。她当然不爽成为执行者的消遣,她仍记得当时被关在一个偌大的场地里战斗着,周围坐着执行者和他们的手下。

当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打得头破血流,他们会欢呼,现在想来,真是毫无人性。

而且被抓进青训计划的很多都是坎特拉的孩子。那些恶人知道,没什么人来管坎特拉人的死活,自然也没有谁来调查执行者的宅邸进行着怎样残忍的战斗。

段若生不知道青训计划是怎么消失的,她没有关注过这件事。她唯一确定的是生存游戏是青训计划的变体。

“棠羽。”她开口叫道,她觉得棠羽能及时回应自己的呼唤。

“怎么了?”棠羽回道。

“我好像知道该做什么了,我想…”她低下头,思考着自身能力与梦想的差距,最后还是决定开口,“我想拯救需要拯救的人。”

“若生,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什么啊?说的像被你看上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这可说不定。”棠羽略带笑意的回道,“不过眼下还是在生存游戏里活下来比较重要,可以先钻研一下具体内容。”

段若生顿时觉得充满斗志,立即打开面前的电脑查起资料。

“好像是过去之后直接分配一个搭档,进行三轮选拔,剩下的人再参加几个星期的训练,最终进行决赛。”段若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群人真麻烦,直接打不好吗?”

“可能要做的隆重一些?你查查主办人是谁呢?”

段若生用鼠标不断下滑着满屏文字,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主办人的信息还是查不到,大多数都是网友的猜测。

有人说每届的选拔风格不同,主办人是在执行者中间轮流来的;也有人说主办人就是两大家族的老大。

段若生眯起眼睛,不清楚主办人的信息之后的每一步都会有些困难,就好比别人在暗处,她在明处。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阵阵凉风通过未关上窗口蹿进来,吹在段若生背后,她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感觉风里夹带着其它的东西。

“刺——”利刃划破空气直朝段若生的背后劈来,她猛得用机械制的右手接住。

段若生看清来人不由得被吓一跳,那是一个瘦得只剩皮的人,他的眼睛闪着幽蓝的光,嘴角挂着诡异的笑。透明的利刃握在他手上,仿佛能斩断一切东西。

少女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人推开,然后拿起椅子朝他砸去。

椅子被轻松地劈成两半,那人闪到段若生面前,用利刃直逼她的颈脖。

“砰、砰、砰。”

接连三枪打破沉默,那人低头看发现段若生手里的枪正冒着烟。

他捂着伤口,嘴里念叨着什么便从阳台跳了下去。段若生紧跟着他,关上穿窗门,牢牢锁住。

“你还真敢啊,你不怕开枪打他,你也得玩完?”噤声许久的棠羽开口。

“这有什么,反正他就是来杀我的,大不了一起死。”

“他为什么会盯上你?”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段若生回想起来刚刚的事情,还觉得有些惊魂未定,“我刚刚打他没有流血,他不是人。”

“你的意思是?”

“被人控制的怪物而已,主要是他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想要我的命?”段若生喃喃着陷入了沉思。


数年前,时空中的秩序还未被打乱,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那时的戴弗欧联邦并未建立起来,各个地方被三大家族用战争抢夺。

所谓三大家族,包括泽布尔,宋氏,琼斯。

里威坐在偌大的花园里,他细细打量着心上人送给自己的佩剑,银色的剑身倒映着他年轻俊朗的脸庞。

他不断擦拭着佩剑,想象着心上人丽娅得知自己完美计划时的迷人笑容。

里威的父亲是琼斯家主,而他的母亲却是琼斯家普普通通的佣人。当夫人发现他们的私情之后,一气之下把年幼的里威扔出家门,而他的母亲,也被乱棍打死。

里威沉重地闭上眼睛。

当时若不是善良的丽娅把里威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来,估计他早已经冻死在荒原了。

而丽娅因为带回了里威,没有少挨过骂。

每次里威心疼的看着她,丽娅只是笑笑:“反正你没来之前我也是一直被骂,习惯就好。”

丽娅本是泽布尔家的长女,理应受到尊重。但是由于她父亲被二夫人迷得神魂颠倒,以至于二夫人当着他的面欺负丽娅都能装作熟视无睹。

里威觉得丽娅和他的经历很像,身在名门贵族却活得痛苦万分。

他想带丽娅摆脱现状,他想报仇。

随着约定时间到来,丽娅步履款款的来到花园,只见她一身淡粉色长裙,一颦一笑让里威着迷。

他收好剑,低声对丽娅说着自己宏大的愿望。

丽娅听后,有些惊讶地说道:“可是这很危险,你没有能与两家族对抗的力量。”

“我知道,所以我会慢慢来,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里威拉起她的手。

丽娅迟疑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回道:“我会的。”

说完便被拥入怀里,她缓缓笑着,里威却没有看见丽娅眼里淡淡的悲伤。

在那之后,里威常常悄悄上街招募对贵族恨之入骨的人来扩充自己的队伍。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这支队伍已经壮大到了几百人。里威在高兴之余开始盘算上哪弄钱来买武器装备这支队伍。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丽姬娅,里威心急如焚地赶向丽娅的房间,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丽娅,在吗?”里威轻轻叩响门,里面却没有回应。

平时这个时候丽娅一般都会在房间看书,怎么没有回应。里威再次敲门,里面依旧没有反应,于是他悄悄地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他环顾四周,不安的心情涌上心头。

余光瞥见桌上的一张纸,里威拿起来看,发现是丽娅的笔迹。

致里威:

当你发现这个的时候我已经去做了一件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认识这么久,还没有告诉过你我身上的异象呢。我从小就发现我和身边的人不一样,我会操控时间,并且能很轻松的做到。

我能让时间静止,周围所有人都定格,而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能让时间倒流回一年前,从而做出不同的选择;我能预见一小时之后的事情,我也能预见我的死亡。

我真的很孤独,没人理解我,在你来之前我整日与书相伴,在你来之后这种情况稍有改善,可是没能改变我孤独的本质。

是那种身居闹市,却因为自己是异类不能融入的孤独。我找不到和我一样有特殊能力的人,我像个怪物,里威。

好几个月前父亲让我答应和琼斯家的联姻,他说不能再拖了。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那天在花园本来想告诉你这件事,但是听到你对未来充满希望和憧憬,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这个噩耗自己消化。

再过几天就是联姻的仪式,我打算最后为你做一件事。

我曾在一本很古老的书中看过,异时空也有一个国度,那个国度的王的能力无人能匹敌。

我想用自己的能力打开异时空通道,之后便能把他的意识召唤过来,借用他的力量能帮你征服一切。

我知道,这很自私,异时空相连可能会给现在这个世界带来变动,但我会用生命减小负面影响。

我走投无路了,里威,原谅我这具孤独的行尸走肉吧。

爱你的

丽娅

里威拿着纸张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他磕磕绊绊的读完之后,那张写满字迹的纸飘然落地。

他冲了出去。

发疯似得到处寻找着丽娅,花园、草地…他们曾经约会的地方他都找了个遍。

直到他在河边看见安安静静躺着的丽娅,她身边滚落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颤抖着摸着丽姬娅苍白的脸,原本柔软的身躯已经变得僵硬。

“丽娅…”无声的悲伤化作晶莹的泪珠落下。

青年觉得他最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几天后,发生了轰动许多人的战争。里威带领他的全部兵力,分两路拿下了两大名门世家。

所有的军队当时只觉得自己的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面对敌人的反抗也是轻松压制。

里威一直没有下葬丽娅,他想让她看见自己辉煌的一天,于是他把她保存在特制药液里,避免出现腐化。

可是效果还是不理想,里威明显看到丽娅的身上出现了斑点,这让他痛苦万分。

这时,他的手下献计道:“我听过一个让死人保持原状的偏方,那就是每天定时向死者身体里输入新鲜血液。”

里威闻言,思考一番开口:“把丽娅那两个姐妹拉过来,还有最小的那个,一起。”

泽布尔家仅存的人只剩下他们几个,他们知道里威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果不其然,泽布尔家年轻的两个女儿被关入禁闭室,每天定时从她们身上取血给丽娅。

而泽布尔家最小的儿子,看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里威,颤抖着后退。

他怕里威像对他父母一样,将他的头砍下,扔进血泊之中。

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抬起头,听见里威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留下来,为我效力吧。”

此后,会异能的人越来越多,戴弗欧也在这样的环境下被建立。

段月华双手撑圆袋口,然后不停地往里面装东西。

段若生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注意到段月华又拿来一只口袋,立马坐起来说道:“刚刚您不是装完了一袋吗?”

段月华闻言抬起头来,“一袋哪里够啊?还不知道你要去多久。”她抹着额前的汗珠,刚刚从摄影棚下班没来得及卸妆,艳丽的妆容和汗珠结合变得凌乱无比。

后天段若生就要参加生存游戏了,她发现段月华比自己更着急,一大早就起来帮自己打理东西。

“我一过去就参加选拔了,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放哪。”

“我托人帮你拿到宿舍就行了。”

“那能不能让他帮我把床也铺好啊。”段若生撑起身子,期待地问道。

“做梦吧。”少女闻言,瘫回沙发上。

“若生,我感觉到昨晚上那个气息了。”棠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段若生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去哪?”段月华疑惑地看着有些焦急地段若生。

“出去一趟。”段若生回道。


段若生出来后便追着一个人影一直跑,到街边熙熙攘攘地人群之后便没了踪影。

“奇怪…”段若生只好一无所获地原路返回。

到自己院子时,她听到房顶有什么动静,于是抬头往上看,刚好看见与昨天想杀自己的那个怪物长得一模一样的,正匍匐在房顶上。

他注意到段若生的视线,转头跳了下去。

“糟糕!”段若生反应过来立马冲进客厅,结果却看到段月华正端着茶休息。

“为什么跑这么快?淑女点不行吗?”

“你刚刚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吗?”段若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刚刚差点以为那个怪物要对段月华下手。

“没有啊?怎么了吗?”段月华问道。

段若生摇摇头,“就是注意安全,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

“你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不是一直一个人吗?”段若生仔细想想,感觉段月华说的有道理,可能对方的意图还是自己,段月华只是个幌子。

几天过去,很快到了生存游戏开始的那天。段若生把大包小包提上车后便绕到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

一路上段若生百无聊赖地看着车外逐渐变得陌生的景象,菲穆离生存基地其实并不算远,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就能到。

不过那边并不像菲穆这么繁华,据段若生了解,那边貌似建在某个废弃已久的小镇上,周围都是寸草不生的景象,比监狱还要偏僻。

段若生想到自己要在那种地方度过好几个月,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段月华瞥一眼少女,疑惑开口问道。

“不想去!”段若生直言不讳,女人倒被惹得勾起了红艳唇角,“你现在就像一个不想去上学的小孩子一样,要回去吗?不过现在不行了,位置越来越偏,估计是快到了。”

“上学和上这个能一样吗?坐牢都比这个好。”段若生愤愤不平地说道。

“噗…确实很不一样。”段月华注意到段若生对自己笑得这么开心十分不满,赶紧出声安慰,“我相信咱们若生,实力这么强,绝对是站在到最后的人。”

“拉倒吧,我能有什么实力。”

“哎呀,真的快到了,我看到训练营了。”女人刻意转开话题,段若生的注意力被周围的景色吸引过去。

这座小镇确实像荒废很久的样子,有些房屋破旧不堪,墙上的水泥刻满岁月痕迹,房顶的砖瓦古老而又沉重。其中几栋屋子格外引人注意,本该荒芜的房屋窗户却是崭新的,说明里面还住着人。

街道也没有意想中的冷清,停满了各种车辆,段若生细数之后发现豪车竟不在少数。

段月华为找停车的地方把小镇绕了个遍,车辆把小镇围得水泄不通,差一点让段月华不顾明星形象破口大骂。

停好后段若生茫然的下车,“我现在就过去吗?”

“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吧,行李我待会儿塞工作人员一点小费让他帮你抬进去。”段若生点点头,正欲抬步往门口走去,突然被段月华喊住。

“你一定要小心一点,我听说执行者那些人在找你。”段月华走到她身边悄声说。

“找我?我对他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段若生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的目的无从得知,我可能要再跟朋友打听一下。唯一确实的一点是,里面遇到的人最好不要太过相信,无论是谁。”

“好,你快进去吧。”段月华生怕段若生再待一秒就要看到自己掉眼泪的样子,一个劲儿的催少女离开。

段若生点点头,一边消化着刚才的信息一边向门口走去。中途她回头想再看一眼段月华,却发现对方已经躲进车里。

跟个小女孩一样。段若生猜到段月华这会儿可能在车里疯狂抹眼泪,不由得感到好笑又心酸。

段若生顺着指示走到门口,她发现入口有两个,不同的入口进去的人好像不太一样。

“若生,好像那条入口进去的大多是穿着很普通的人。”棠羽也发现了端倪,出声提醒道。

段若生抬头仔细看了看自己这边,大多数人穿着上就不像一般家庭,举手投足的气质也很优雅。

有意思,看家庭背景来分,执行者的操作总在不断突破下限。

“棠羽,我敢说这个入口进去的人获得的资源会更多。”

“很了解他们嘛,有钱的家庭花的钱越多,他们的孩子生存的可能性也越大。所以说执行者的脑袋还挺灵光,赚钱方面也估计到了。”棠羽一针见血的说着。

段若生冷笑一声,掩饰眼里的恨意,走进基地内部。

基地内部空阔无比,段若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到一个铁门背后,铁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工作人员递了一个类似手表一样的东西给段若生,但是上面的表盘却很奇怪,像是某种测量仪器。

“全程戴着,不能取,不然成绩作废。”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个是做什么的?”段若生问着。

“你照做就是了。”工作人员不想回答段若生的问题,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包面包和一瓶水塞进她的怀里。

铁门被打开,段若生往里一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甚至还有阵阵凉风迎面传来。

背后突然被推了一把,段若生一个重心不稳摔了进去。

段若生隐约感觉身下是一个隧道,她在四周找不到任何抓的东西,只能一直下滑,终于她看到了光亮。

她从隧道里出来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面包和水掉落在旁边。

段若生揉揉摔得发疼的前额,坐起身来打量四周环境。这里呈密封状态,空间和她的房间差不多大,墙壁材质像是用铁制造而成,十分坚固。

目光对上一双戴着平光眼镜的眼睛,段若生好奇地观察着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他板着脸,五官端正得无可挑剔,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薄薄的嘴唇紧闭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时,房间响起冰冷的电子声音:“许沐司,段若生,你们两个是本轮游戏的搭档。”

两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现在宣布游戏规则,现在宣布游戏规则…明天提示音响起,异能者将会进入选拔赛,分三轮,最终活下来的人有资格晋级,祝您游戏愉快。”

那个声音消失之后,两人各怀心事地思考着。

“若生,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选拔,我也要去休息了。”棠羽突然开口。

“还早啊,我进来的时候才下午两三点吧。”段若生旁若无人地说着。

“我要好好休养,万一你明天打不过呢?”

“喂,你看不起我是吗?”段若生反驳道,然而棠羽已经不再说话。

“呃、你在和谁说话?”许沐司从刚才就听见段若生自言自语,犹豫了好久才问道。

糟糕,忘了旁边还有人了。

段若生不好意思地微笑,面不改色地瞎编乱造:“我从小就有这种癖好,喜欢跟脑子里幻想出来的精灵交流。”

对方了然的点点头,随后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救命,谁来救救我这个社恐。段若生不由得尴尬的脚趾抓地,每分每秒的流逝都太过漫长。


段若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是被一声尖锐的铃声吵醒的。随后许沐司过来拍了拍她,说道:“醒醒,开始了。”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发现不是在自己家。

一面墙轰然移动开,露出被遮挡住的狭窄通道。

段若生灵机一动拉住想要进去的许沐司,“我们晚点进去,等他们打完了,赢的几率要大点。”

许沐司摇摇头,“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他们猜到了,要是他们从摄像头看到你还没有走,会直接取消资格,然后悄悄做点手脚让你死在这里。”

“好吧。”段若生跟着他进去,由于通道比较狭窄,两人只能弯着身子前进。

里面一片漆黑,许沐司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

准备的很充分啊。段若生暗自赞叹着,幸好是一个靠谱的队友。

越往前走段若生越有些不安,她的手扶着墙壁,黑暗中仿佛接触到了什么东西。

暗格被打开,段若生脚下的壁板移开,失重的感觉袭来,她猝不及防地向下落。

许沐司反应过来,迅速拉住她的手,结果却被带着一起掉下去。

“砰——”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段若生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挣扎着坐起身来看房间内的景象。杂乱的货物堆积如山,仿佛是一个仓库。

周围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又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段若生的食指置于唇边,对许沐司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对方接收到讯号,于是悄悄地摆好战斗姿态。

几乎就是在下一秒,被纸箱包装好的货物爬出一只又一只黑黝黝的蜘蛛。

那些蜘蛛个体有人的手掌那么大,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它们陆陆续续地向两人爬去。

段若生看着密密麻麻的蜘蛛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她最讨厌这玩意儿了,而且估计还有毒,被咬一口就完蛋了。

许沐司摸出衣服内侧的手枪,打掉快到段若生脚边的一只蜘蛛,“别走神。”

段若生眯起眼睛,手上一闪蓝光,拟出两把能发出多颗子弹的左轮,对着蜘蛛群就是一通狂射。

一旁的许沐司看到此景有些震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孩把枪玩得这么顺,而且后坐力仿佛不存在一样。

子弹打过的地方留下深深的弹痕,蜘蛛中枪之后便消失不见。很明显,这些不是真的蜘蛛。

蜘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但是许沐司枪里的子弹已经消耗完。他看向段若生,对方枪里的子弹仿佛永远花不完一样,至始到现在没有看见她换过弹匣。

许沐司注意到有一只狡猾的蜘蛛偷偷绕到段若生背后,接着跳起来准备咬段若生的小腿。许沐司迅速用手里的枪砸过去,那只蜘蛛也被砸倒在地。

段若生看也没看就用另一只左轮补了一枪。随后慢慢朝许沐司的方向移去。

“谢谢你。”段若生说道。

许沐司和她背靠着背,为了减缓蜘蛛的速度,他用操控重力的异能放倒了旁边的纸箱,“接下来怎么办?这些家伙一直杀是杀不完的,只能找到突破点。”

“突破点,试试把纸箱烧了,麻烦你掩护我一下。”段若生手里的枪不停,等开辟出一条路才往前走。

许沐司用引力场将其余蜘蛛托举起来,控制住行动。段若生走到那堆货物面前,赫然发现蜘蛛并不是从纸箱里爬出来的,而是凭空出现的。

她迅速退回许沐司旁边,把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些蜘蛛可能是我们的幻觉。”许沐司认真推敲一番得出结论,“可是怎么样才能打破呢?”

许沐司皱起眉头,手上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蜘蛛瞬间碎成好几块。

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使出来。段若生看着他轻松碾碎蜘蛛,不由得吐槽道。

“我试试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段若生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

“什么?”

“炸了它。”少女转头对许沐司笑了笑,“还是麻烦你掩护一下我了。”

段若生眯起眼睛,发动异能在手里聚起一根庞大的炮筒,随即架在肩上按动按钮。

刺眼的激光让许沐司不由得闭上眼睛,巨大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沐司睁开眼睛,灰尘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扇了扇。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他发现前面的那扇铁墙已经被打穿,呈现出一条路,原来成群的蜘蛛现在也不见踪影。

“走吧。”段若生手里的炮筒消失后便朝他招手。许沐司跟上去之后把她拦住,说道:“我来打头阵。”

好体贴。许沐司的背影在段若生眼前顿时变得高大起来。

继之前的后果,段若生这次格外小心,哪里也不敢碰。

两人安全的通过之后,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恭喜通过第一轮,目前存活人数,13名。”

“一共多少人来着?”段若生好奇地问道。

“我们这边是十一个组,二十二个人。”

段若生不用想都知道战况有多惨烈,被选进来的许多人的异能并不适合这样的局面。有些人的异能只属于精神或者治愈层面的,在这种残忍的地方劣势过于明显。

“请各位异能者注意,现在进行二轮选拔。”

两人警觉的竖起耳朵,他们总觉得地下仿佛有什么动静。

“轰——”一个巨大的机械身躯从地下钻出,它的身体半截还埋在地里,但是其余半截已经有房顶高了,段若生惊奇地发现那居然是一只巨蛇。

“这是想让我们死在这里吗?”段若生气愤的说道,这个怪物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难打。

许沐司从衣服里拿出另一支枪,冷静地说道:“越大的怪物弱点一定越明显。”

然后他冲上去身体灵巧地躲过怪物不停的攻击,试图用子弹击穿它的身体。巨蛇的身躯丝毫没有留下子弹的痕迹,许沐司只好作罢。

巨蛇发疯地在房间内摆着自己的尾巴,坚硬的尾巴扫过之处留下深深的痕迹。

趁许沐司吸引巨蛇的注意力,段若生悄悄架好了枪,从瞄准镜里确认巨蛇的眼睛位置。


子弹尖锐的穿过空气,直奔巨蛇的眼睛。

和段若生预想的一样,眼睛比身上其它部位都要脆弱,子弹穿过它猩红的眼睛,导致左眼一片灰色。

巨蛇更加发狂一般的从嘴里吐出灼人的火焰,段若生躲闪不及只得狼狈地翻一个身。

许沐司拉着段若生闪开巨蛇的攻击,两人很明显感觉到室内温度由于巨蛇的灼烧在急剧上升。

夜色下的菲穆霓虹灯照亮整个城市,残月在灯光下显得黯然失色。

段月华靠在窗前,轻纱一般的睡衣把她婀娜多姿的衬得神秘而丰满。

她抬手将额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转头看着身后那个身穿黑色大衣的女子,说道;“找我什么事?”

闻言,对方恭敬地低下脑袋,“大姐头,欧石楠目前在训练营中,小姐的安全可以交由他保证。”

“欧石楠?”段月华挑挑眉,“那个很有竞争力的新人?”

“是的,他也被选入其中了。”女子回答道。

段月华走到桌前的一株仙人掌面前,拿起旁边的洒水壶浇水,漫不经心的开口:“他人怎样?”

“非常老实忠诚,如果告诉他段小姐是您的亲人,他一定尽全力护她周全。”段月华突然眯起眼睛看向女子,她察觉到目光后把头埋得更低。

很明显,段月华看出她极力举荐欧石楠的意图。

“生存游戏残酷至极,让他自己想办法活下来就行。”

“那段小姐?”女子抬眼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相信她,寻找机会生存已经是她的本能了。”段月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若生若生,当时或许是看见她眼里折射出极大生存的欲望,才想取这个名字吧。那欲望就像一团烈火,能焚毁所有东西。

巨蛇的上半身倒地,向两人迅速滚来。段若生想往后退,可是发现他俩已经被逼近墙角,走投无路。

巨蛇越来越近,段若生一时间也拿不出办法,只好在心里感慨死前没有把正在更的动漫追完。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段若生抬头看过去,发现许沐司居然用双手挡住了巨蛇的进攻。

他的力气这么大吗?段若生愣了一下,注意到许沐司的手被尖利的机械表皮刺破,不停流血,于是准备上前帮忙。

“段若生。”许沐司转头叫她的名字。

段若生下意识答应了一声,然后听到他说道:“我一会儿可能会失控,消灭巨蛇后记得把我打晕,还有,随时寻找它的弱点。”

还不等段若生反应过来,巨蛇的身体重新立起来,发出刺耳的喊叫。

许沐司摘下眼镜扔给段若生,只见他手背上青筋凸起,袖口的布料也被某种巨大的力量震得粉碎。许沐司低头喘着气,片刻,他抬起头来眼中泛着杀戮的光。

段若生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很强的力量。

巨蛇低下头朝着许沐司喷火,只见他轻松跃上它的头然后抱住。巨蛇疯狂甩着自己的头,想把他甩下来,最终却是徒劳。

许沐司抬起一拳朝巨蛇的头顶砸下,轰然间,巨蛇被砸到地上,原来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坑。

“好强…”段若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任务,于是变化出一把纤细的炮筒架在地上。她则趴在地上用瞄准镜寻找着巨蛇身上的弱点。

巨蛇仿佛是受不了许沐司的纠缠,用头撞向一旁墙壁,许沐司被迫从它的头上跳下来。

巨蛇的尾巴再次滚动,许沐司上前抓住它的尾巴再来一拳。

机械怪物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许沐司乘胜追击飞身朝它的脸部踢了一脚。

段若生皱起眉,她刚刚看到巨蛇的口腔深处仿佛有一个闪着红光的东西。那是内核吗?

令段若生为难的是,要瞄准那个地方十分困难,而且她怕打到许沐司。

长时间的消耗让许沐司体力有些不支,机械尾巴趁他不注意扇了过来,他从巨物身上摔下来,嘴角渗出些许血。

丧失理智的许沐司仿佛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他用引力场捆住巨蛇,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打向巨蛇的脸部。

就是那个地方。等候多时的段若生按下了开关。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淹没了巨蛇悲惨的哀嚎,段若生摇摇头,试图驱散眼前的灰尘。

“许沐司!你还好吗?”段若生焦急地喊道。回应她的是一阵猖狂的笑声。

等段若生看清眼前的景象,她惊奇地发现许沐司正一边大笑着一边不停砸着周围的东西,被砸的地方都显露出一个大窟窿。

“打晕,怎么打晕?”段若生束手无策地念道。这时她发现了滚到自己脚边的一块齿轮,正是从机械蛇身上掉下来的。

于是她捡起来,心一狠砸过去。

被砸中后脑勺的许沐司顿时没了声音,倒地昏了过去。

段若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好像出手有点重。

她跑到许沐司旁边,将他扶起。随着巨蛇倒地,前面也出现了一条通道。

段若生知道这次许沐司消耗巨大,再往下走可能就是自己一个人扛起一切了。但是她不会把许沐司丢在这里的。

她背起许沐司,打算进入通道修整一番。

段若生背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异常轻松,她的力气一向比一般人大,不然也不会把那么重的炮筒直接扛肩上了。

一般来说,当成为异能者后会附带一项日常技能的提升,比如一个人不会游泳,但是当拥有异能后,他有一定几率成为游泳高手。

不过这种提升是随机的,很大程度上会把技能点在没用的方面。

段若生觉得自己最幸运的地方可能就是力气这个点了,当初遇到强敌时,异能被对方封锁住完全不能用,最后还是靠自己的一身蛮力和对方殊死搏斗好几个回合。

据段月华说,她小时候为了救一个被车压住腿的人,直接抬起了车头,吓得车主人失去意识瘫在座位上。

段若生把许沐司轻轻放到地上,让他靠着墙壁休息,她自己也坐下喘口气。

看样子三轮选拔的难度是逐级上升的,第二轮就把他们消耗的差不多了,还怎么面对第三轮。

段若生垂下眸子注意到许沐司伤痕累累的手,于是撕下自己衣摆的布料帮他包扎。

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第二轮结束,目前存活九人。”


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第二轮结束,目前存活九人。”

九个人,也就是刚才才淘汰掉四个人。看样子留下来的人都很厉害,第二轮难度那么高都坚持了下来。

也不知道第三轮会是什么。

段若生帮许沐司包扎完,突然摸到口袋里面的眼镜,于是凑上去帮他戴上。

许沐司睫毛微颤,迷迷糊糊中看见有谁离自己很近,他警觉地睁开眼抓住对方的手。

段若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对不起。”许沐司反应过来后立马松开她。

许沐司从小便因为喜欢板着脸导致没怎么接触过女生,一直和枪械类的东西度过。他唯一一次牵过女生的手还是在小学春游的时候,老师让大家牵起手防止走丢。他至今记得那个女生被他牵到后一脸害怕的模样。

“你不怕我?”许沐司问道。

“为什么要怕,你救了我的命。”段若生疑惑地挑眉,补充道,“刚开始看见你的时候确实不好接近,后面我发现你只是长得凶。”

许沐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跟自己说这些,随后他听到:“你这张脸放门口辟邪还挺不错的。”

“……”闻言,刚刚对段若生升起来的好感又降了不少。

“总之,我们先走吧,这里停留太久也不安全。”段若生站起身来问道,“能走吗?”

“全身上下像要散架一样,腿也非常软,”许沐司抬起头来看着那双想扶自己的手,“你不用管我,快走,带着我只会拖累你。”

“喂!我像是那种会抛弃队友的人吗?你超负荷运行才打通第二轮,让我把你丢在这里等死,不可能!”段若生说完便把他扶起来,让他一支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方便他靠着自己。

“段若生,你……”许沐司看着她,心里涌上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要是走不动我可以背着。”段若生朝他微微笑着,然后扶着他往前走。

“第三轮开始,此轮规定有变,在规定时间内活下来便胜出。结束倒计时,一小时五十九分钟五十八秒。”

“两个小时?”段若生感觉到这次会是更加强大的对手。

两人来到和第二轮一样的房间,不过灯光比先前暗了许多。段若生在前方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黑色的物体,有点像是一个座位,但是上面却没有人。

段若生余光向后瞥,在地上看见了一个缓缓移动的影子,她迅速反应过来推开许沐司。两人刚刚站的地方留下一道剑痕。

等段若生看清来人的模样后,不禁大吃一惊。那人长得和那天晚上闯进她房间里的一模一样,削瘦的脸,空洞的眼神散发诡异的蓝光,就像是被精心培养的杀人机器。

“许沐司小心,这家伙动作很快!”话音刚落,怪物瞄准了虚弱的许沐司,朝他奔过去。

许沐司堪堪躲过刺来的第一剑,那人的第二剑紧随其后,目标直冲他的心脏。就在许沐司以为自己快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怪物的手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剑刃只是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伤痕。

段若生用手里的枪再补了几颗子弹,她刚刚情急之时瞄准了怪物的手臂。

少女迅速跑向许沐司那边,将他挡在身后。

“你没事吧?”段若生问道。

“没有…小心!”许沐司提醒着。

段若生闪开绕至他身后,对着后脑勺开了一枪。子弹穿进他的身体没了踪影,怪物却依旧能够活动。

段若生啧了一声,看样子不能用人类的弱点放在他身上。

怪物被段若生打之后,明显将目标转移到段若生身上,于是加快速度追着她砍。

许沐司深吸口气,使用引力场将他困住,不过身体虚弱的他发动异能有些勉强。

段若生趁机对着他的眼睛打了过去,怪物发出凄惨的嘶吼。只见他趴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段若生听不懂的话。顷刻间,地板便成如流沙一般的漩涡,和他一样的怪物接二连三的冒出来,有的手上拿着锋利的刀,有的拿着重锤。

段若生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一个就够她对付了,现在还是几十个。

所有怪物向两人逼近,许沐司站起身来,试图再次发动异能却被段若生拦下。

“我来。”段若生将所有怪物拉入自己的领域,在这里,他们不会看到许沐司。

那群怪物手拿着武器朝段若生冲过来,少女直接变化出威力巨大的炮,按下开关。

一阵爆炸过后并没有发生段若生想要看到的效果,原先死去的怪物会有新的怪物冒出来代替。

“没完没了是吧…”她再一次按动开关,结果是一样的效果。

第三次,第四次…

创造领域十分耗费体力,几个回合下来她感觉自己体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稍稍分神期间,背后就被钻了空子。一只怪物举起刀向她砍来,她反应慢了一步导致肩膀被砍伤。

段若生捂着不停流血的肩膀,慢慢后退。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怪物包围了。

她咬着牙,由于疼痛嘴唇开始泛白。手里变化出一把剑,决定用最后的力气战斗。

许沐司在外面等得十分焦急,他知道段若生估计是用什么异能把怪物拉到自己的领域去了,可是她一个人能行吗?

他皱起眉头思考,那群怪物好像没有弱点一样,速度极快。

就在许沐司思考之际,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幻了一下,随即段若生出现在他面前。

“段若生!”许沐司艰难地站起身,跑过去看她。

她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伤势十分严重。

许沐司皱起眉,探了探她的呼吸,十分的微弱。

怪物也紧随其后的出现在房间里,正向许沐司靠近,打算送他们最后一程。

许沐司用异能勉强将前面两个困住,不断有怪物又冲上来,眼看刀剑寒光闪烁,他已经用不出异能了,于是闭上眼睛打算等死。

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段若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用手接住砍来的那一刀。

“你没事吧?”许沐司担忧地看着满身伤痕依旧逞强站起来的段若生,随即一个想法让他有些诧异。

刚刚探呼吸的时候明明那么微弱,已经快到生死边缘了,为什么现在能站起来?还能挡住攻击?

段若生一声不吭地推开怪物,抬脚踢向它的脸。

和之前段若生身上散发的异能波动不一样,许沐司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强大波动。

她是谁?


和之前段若生身上散发的异能波动不一样,许沐司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强大波动。不同于许沐司发动异能的失控,段若生更像换了一个人。

她是谁?

段若生的眼睛里没有之前的平静,变为更加疯狂的红色。

怪物一窝蜂地涌上将段若生团团围住,最终却被段若生周遭强大的异能波弹开。随后又三三两两的冲上来,段若生抓住其中一个的衣领,将它扔了出去,砸中冲过来的怪物。

“无聊,就这点能耐吗?”段若生向怪物们走去,它们也随之后退。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劣势,于是它们又在口中开始念着什么。

这时房间前边的座位突然转过来,上面坐着一个个头比普通怪物大很多的怪物,随着它们不停地念叨,那个大怪物原先空洞的眼睛泛起了蓝光。

“嗖——”它一跃而下直冲段若生而去,少女侧身闪躲。

“有意思。”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里尽是挑衅。抬出手一握,凭空出现一把极其锋利的镰刀。

那个怪物带着所有手下飞奔过来,段若生也冲上去迎击。她灵巧地绕到怪物身后,用力挥下镰刀,被怪物用剑格挡住。

段若生冷笑一声,瞬闪至它的视角盲区,攻击它的小腿将它翻倒在地。

“提示,段若生与许沐司组合发挥良好,将会提前结束比赛,直接晋级。”

许沐司闻言,疑惑地思考着。还能这样?

“离段若生、许沐司的选拔结束还有最后十秒,十……”冰冷的电子音开始了倒数。

“哼,怕我毁掉他们吗?”段若生轻蔑地一笑,再次拿起镰刀,仿佛死神一般,朝怪物发动最后一击。

许沐司能感觉到巨大的能量波动之后,巨大怪物已经不动了,其它的怪物也没了声响。

段若生收了镰刀往回走。

“三……”

少女打了一个响指,那群怪物所在的地方接二连三爆炸起来。不多时,只剩一片灰烬了。

“一,结束,恭喜两位提前晋级,请到大厅休息。”

许沐司在原地看的呆住了,短短十秒毁掉一群怪物,并且渣都不剩,这异能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他摇摇晃晃地向段若生走过去,想问她一些问题,结果对方一声不吭地往后倒,许沐司勉强把她接住。

段若生上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就虚弱地晕倒了。

“先去大厅休息吧。”许沐司打算不再纠结,先去大厅看看有没有医护人员帮段若生止血。于是他扶着段若生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去。

终于走到门口,许沐司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不由得跪了下去。身上的段若生也倒在地上。

“沐司,你没事吧?”一名男子注意到后走过来。

许沐司抬头看,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好朋友苑岱。这次他们两个都被选入生存游戏,但是没有被分到同一组。看样子苑岱也提前晋级了。

“苑岱,快叫医护人员,她身上有很多伤口。”苑岱闻言点点头,立马跑去叫来医护人员。

随后医护人员过来后将虚弱的段若生抬进急救室里,另一个医护人员过来帮许沐司处理伤口。

“沐司,什么怪物让你伤这么重。”苑岱问道。

“说来话长,都是很棘手的怪物,应付起来有些吃力。”许沐司叹了口气。

苑岱闻言后笑了笑:“你们是不小心掉进另一条路线了吧?”

“刚开始的时候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面全是蜘蛛。”

“果然,你们开局难度就很大,不过坚持下来就好。”苑岱拍了拍他的肩。

许沐司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的搭档呢?”

“第二轮的时候他不听劝,不想合作,结果不小心中陷阱了。”苑岱无辜地摊手。

“比赛结束,比赛结束。”电子提示音响起来。

两人注意到出口处断断续续有人出来,大约有两个。

他们两个坐在一旁任医护人员处理伤口。许沐司注意到好像他们的伤口并不多,估计只有他和段若生刚开始就掉进了陷阱,导致一路难上天。

这时,有一个身穿风衣的女子走过来,白皙的皮肤上画着适宜的妆容,整体看起来年轻又漂亮。

“大家好,”她开口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了过去,“我的代号是Kral,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是你们的老师,叫我K老师就好。首先恭喜大家能成功晋级,你们的实力值得认可。”

“你们晋级了四个人是吧?”Kral问道。

“五个人,还有一个在急救室。”许沐司回道。

“在急救室?这么简单的选拔能进急救室,早晚也得被淘汰。”从刚刚一直一言不发的一个女生开口道,她穿着一条黑色背心,工装裤,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

许沐司咬咬牙,有些生气的反驳:“你连我们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评论?”

苑岱赶紧拉住气愤地许沐司,“好了好了,刚见面不要闹不愉快。”

“大家好好相处,”Kral提醒道,“现在把你们手上戴的表摘给我。”


段若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刺眼的光刺激着视网膜,导致她又很快闭上,等到适应之后再缓慢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旁边的吊瓶,连接着自己手背。自己的手上被绑满绷带,周围的病床整齐排列着。

段若生记得自己是被怪物砍了好几刀,然后就昏迷过去了,估计又是棠羽救下自己的。

少女正在发呆之际,敲门声响起,随后她看到许沐司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许沐司那天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他换了更加休闲的衬衫方便参加每天的训练。

“你醒啦?”许沐司将盘子搁置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我昏迷多久了?”段若生的感官逐渐恢复,此时闻到许沐司带来的食物香味,不禁饥肠辘辘。

许沐司思考了一番,回道:“大概三天吧。”

“这么久?”段若生皱起眉,按照日程安排,估计训练早就开始了,“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也没有,只是我每天都会来给你送食物。感觉你醒来要是没有东西吃就麻烦了,这边的医生不近人情,不会照顾病人。”许沐司自顾自地说完,发觉段若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许沐司瞬间感觉耳朵一片火烧,“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你太体贴了吧,此生得沐司,夫复何求啊。”段若生故作出郑重的样子开玩笑道。

“这句话什么意思?”许沐司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段若生发现他的脸已经红得像晚霞一样,也不再逗他。侧身艰难地端起旁边的碗,由于选拔时体力透支太多,导致手拿东西有些颤抖。

许沐司担忧地看过去,问道:“需要帮忙吗?”

段若生摇摇头,抽出右手脱下手套,一边喝着碗里的粥。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何况是才认识没多久的人。

许沐司的目光接触到她右手骇人的银色,不由得一愣。那居然是一只机械手?!

他现在更加钦佩眼前这个人,也更加好奇,段若生好像有一段悲惨的经历。不过他知道提这种事无异于在别人伤口上扎针,于是将想问的事情藏在心里。

“许沐司,”段若生咽了一口粥,“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忘掉你那天看到的。”许沐司闻言,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当时那个场面太过震撼,说能记一辈子都不为过。

段若生挑挑眉,见对方没有回答,于是补充道:“忘不掉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不提…”

“你在说什么?那天我失控之后什么也不知道。”许沐司先一步打断她的话,问道。

段若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已经答应自己了,之后再也不会提及那件事。她将目光移至窗外,就在刚刚她感受到有些异样。

“就是我用机械蛇零件把你打晕那件事,别埋怨我啊。”段若生立马改口道。

许沐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你放心,我不会。”

随后又想起什么一样说道,“这几天的训练我回去都做了整理,我明天给你带过来。还有k老师说后天会有一个活动,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谢谢你啦,但是我能不能现在就办理康复手续,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不行。”许沐司推了推眼镜,“你得再休息一天。”

段若生撇撇嘴,一边敷衍地答应到,余光偷偷瞥着窗外,确认刚才的人已经走后才放心。

段若生将碗放在盘子里,抬眼看见许沐司从怀里拿出一张报告单,“这上面是你的异能评级,从佩戴的表里面提取的信息,涉及到后期的一些资源分配。”

少女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疑惑地挠挠头。B级,很明显自己的异能一点都不出众。

她看向许沐司,压低声音问道:“你的异能等级是多少?”

“S。”许沐司直言不讳地回道,对于段若生这个人他还是很信任的。

“那我岂不是完蛋了。”

“你不用担心,我看到有人的评级是SS。”许沐司试图安慰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段若生一副受打击的样子。

段若生不能否认,自己从小活下来全靠运气,如果不是棠羽用他的力量帮助自己,可能她早就入土了,可是她不能每次都指望棠羽救她。

许沐司走后段若生更加无聊地胡思乱想,得到的评级越低,在后续能得到的生存资源自然也越少,她需要想想究竟怎么样才能将一手烂牌打好。

许沐司的能力很强,和他打好关系算是明智之举,为人仗义,估计不会耍阴招。段若生觉得可以相信他,选择性的相信。

“医生?有医生在吗?”段若生陷入沉思良久,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现在已值半夜,还有谁来找医生。段若生一边想着一边顺着声音望过去。

她怎么探头看都没有看见人,相反只有一只健壮的金毛走了进来。

段若生正打断放弃,以为是谁把宠物放了进来,没想到再次听到那个声音。少女诧异地转头,视线刚好和那只金毛对上。

那只金毛顿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段若生。后者反应过来这只金毛会说话,尽管觉得很神奇,但是依旧摆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乖狗狗,过来。”金毛似乎怕被识破,只好在她的招呼下极不情愿地走过去。

段若生摸着它的头,嘴里夸赞着它的毛发柔顺有光泽,随后低头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说话。”

那只狗瞪大眼睛,还想继续装,段若生说道:“你不说我就告诉别人我今天遇到一只会说话的狗。”

“你是K老师带的?居然敢威胁我。”金毛冷哼一声,从刚刚刻意装样子它就受不了了。

“你是?”段若生好奇地问道。

“不告诉你。”侯钰着实没想到,自己特意挑这个时间来找医生帮自己抑制一下使用异能的后果,没想到会遇到其他人。他最怕谁知道自己有异能过度会变成小猫小狗这种奇葩的后遗症了。

段若生盯着他,突然明白他过来的目的。“你是来找医生帮你压制变成猫猫狗狗这种现象的吧,我那天听到医生在讨论。”

“那群医生居然该公开讨论这种隐私,看我不像上级申请换炒了这波人。”段若生闻言,得逞地勾了勾嘴角,她并没有听到医生讨论,刚才的话完全是编的,没想到歪打正着。

“现在知道你秘密的人又多一个。”段若生无辜地撇嘴。

“那你…怎么样才能帮我保守这件事。”

“拿东西当封口费。”段若生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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